学校保卫处的人马原本就没长性，并不是一支耐得住持久战的队伍。经过十几天的折腾，都已累得人困马乏，渐渐新鲜劲儿过去了，再没什么值得兴奋的了，也就都觉着不好玩了，于是每天又都恢复了八小时工作制。

    邢队长的队伍却仍然每天二十四小时坚守在学校。他们一干人除去搞侦破，每天早晨还唱着歌出操，晚上还开会，搞得整个一所东海大学就像被警方接管了。警察们的食欲也出奇地好，饭量大得一个赛过一个，案发的头一两天每人每顿四两米饭，到第十天案情没有什么突破性进展，饭量却已猛增到每人每顿七两，还要佐以大量的鱼肉和蔬菜。于是食堂的工作量也就大大增加，夜里通宵都要有人值班，因为警察们要彻夜研究案情，深夜或凌晨时难免肚子要饿，饿了就要吃一吃夜宵。

    食堂饲养员们开始对我怒目而视了。有人甚至当面就直言不讳地向我表示出了不满，似乎这些警察都是被我勾引来的。我经过一番认真慎重的考虑，觉得应该去找邢队长再谈一次了。我把这次谈话的时间选在一天晚饭的时候。因为这一天的晚饭又是炖猪屁股，警察们的情绪很好，一个个吃得热情高涨。我来到邢队长的餐桌前告诉他，我有点事要对他说一说。当时邢队长刚刚吃完了饭也喝完了汤，正在用半截卫生筷子剔牙。

    他打着饱嗝对我说，先等一.下吧，一会到我办公室去说。

    我看了他一眼，正准备转身走开，他又把我叫住了，他说，什么事，说吧。

    我就把关于郎辅导的事告诉了邢队长。我先说了费雯丽和郎辅导之间的关系，然后又生动具体地向邢队长描述了那天傍晚我在街心公园看到的那一幕爱情戏。邢队长听着听着两眼就瞪起来，他从嘴里慢慢拔出那半截卫生筷子，扔到地上，然后问我，这么重要的情况，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我说，我以为你们都知道了。

    邢队长想了想，自言自语地说，可是……为什么别的学生也没提过这件事呢？

    我说.这很好理解，郎辅导对我这个临时工来说无所谓，可对那些大学生就不一样了，他是他们的辅导老师，这种事学生能给老师瞎说吗，真说出问题来不光向老师没办法交代，弄不好把自己将来的分配去向也给毁了，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邢队长眯起眼看看我说，你这个食堂临时工分析能力蛮强的嘛，我早就感觉出来了，你对我们的侦破工作一直挺关注啊。

    我说，那是当然，大家都希望尽快抓住凶手么。

    邢队长嗯了一声说，是啊是啊，不过我看你这人可不是个一般人物。说着就又意味深长地加了一句，成事能成大事，可作祸儿也能作出大祸儿来呀。

    我冲着邢队长傻傻一笑，我说我作过最大的祸也就是摔了一摞碗，再大的祸就作不起了，耳多摔一摞盘子我都没有钱赔。

    邢队长一听，忍不住就哈哈大笑起来。

    邢队长在与郎辅导接触时，激起了对方强烈的反应。郎辅导激动而且气愤地质问邢队长，说找我用这种方式谈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也怀疑我是凶手吗？我失去了一个这样优秀的学生，我现在的心里还痛不欲生呢怎么会是我杀了她？

    邢队长说，没有这个意思，在开展侦破工作时找一些人谈话是很正常的事，这些日子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吗？郎辅导说，可是你们的这种态度令我反感！可以直言不讳地说，你们警察因为职业习惯跟谁说话都是这样一副审视盘问刁难的面孔，我本来就很讨厌，现在又为这样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把我找来左问右问，我要考虑到我的名誉，不要忘记，我训是一名堂堂的大学教师！

    邢队长立刻不紧不慢地给他纠正说，你不是大学教师，连助教也不是，这一点我们已经详细了解过了，你只是一个系团总支部的学生辅导员，在你们大学里，助教和辅导员是有本质区别的，你们这种人连职称都不能评，对吗？

    郎辅导说，不管怎么说，我总在大学里工作吧？今后我总还要接触学生吧？你们这样不管不顾地把我名誉搞毁了，今后还让我怎么开展工作？

    邢队长说，我们并没想搞毁你的名誉，只是了解一下你跟死者是不是恋爱关系。

    郎辅导朗声说，不是，当然不是！

    邢队长说，那这问题就有点严重了，你跟死者既然没有恋爱关系，你们在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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