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等到好久,衣衫都湿透了。不过我不能“半途”而废,扭干衣衫之后,正要上路。这时后面传来几阵踏步声,我回头一看,意外兼且高兴,大声喊道:“嘿,徐兄!独孤兄!”
那后面的两人抬眼一望,差点把手中的雨伞松开,“嗨,这不是鸟兄弟吗?”
“啊啊。”我苦笑了,“鸟”兄弟听起来真是不好听这是我坚持别人叫我别名的缘由。可惜,他们就是不肯,听说是因为那样叫会觉得不忿。缘由如何,我倒是百思不得其解。
原来徐兄年轻时曾经游吟至此,历了一段往事。往事多是不堪回首,他的特为如此。但是近来一个月,徐兄弟在一棵三千年的菩提树下冥思,对红尘的姻缘孽结幡然而悟,于是屁滚尿流地拉上老友独孤兄,要到此处哀悼往事尘烟,以聊之前半生的看不开!
只是徐兄弟玩得兴致勃勃,而独孤兄垂头苦恼,我奇怪了,问徐兄弟道:“独孤兄怎么了?难道你已经达到你诗里的那些境界?”说完不好意思的笑笑。独孤兄的诗爱恨情仇伤离别,不是才子佳人死了复生再死去,就是穿越时空有个老婆回去却又带不走,端的是死亡诗社的寂寞最高峰。理所当然的,那些诗里的寂寞境界也无人能及,凡人也无法涉足。
“哪有?”徐兄拍了几拍身边的老兄,笑声骂道:“他说他今天早晨起早外出,余撷灵感,不料看到一个天仙在湖中亭上泛舟游湖。可是当他屁滚尿流地乘船而往时,却又不见那个天仙的芊芊倩影。”
“天仙?”我忍不住笑,看着独孤兄的灰白头发,暗里笑独孤兄老当益壮:“独孤兄,天仙什么样子啊?我猜是身材魔鬼,容姿绝代,胸脯……”
“甭胡说!你亵渎了天仙哦,鸟兄弟。再说,天仙的样子我等凡人怎能细描形容得出?”徐兄故意正腔纳言,一本正经地诉斥我,然后又一丝不苟地转头对独孤兄说道:“是吧,独孤兄?”
我当然知道徐兄弟是假正经,于是很沮丧似的道歉:“对不起,独孤兄,我不该细描你的天仙的身材容姿,还有那个……”
独孤兄红了脸,老羞成怒:“去去,去你们的,信不信由你们,你们的眼睛是耳朵。不过,我真的看到她旁边隐约有几株竹梅灵花,不过呢说实在的,我也疑惑……”
“竹梅灵花?”我愕了一下,下一刻不紧心头大震,急声问道:“你怎知道那花就是竹梅灵花?”
“我正要说呢。”独孤兄还没发现我的异样,还是低头委顿模样:“不过我也不是很肯定。我只是在《歧路灯……上遗花神》古本里,见到过它的形态和花颜。”
“那个女的是不是穿着一袭青衣?”我想更肯定一下,不禁拉住了独孤兄的袖子。
“青衣?”独孤兄听了蓦地一惊,赶紧说道:“不错,细想一下的确是青色衣裳的天仙你怎么知道?你也见过?”他反过来拉住我的衣袖,惊喜程度不输于我。我看着心惊。
“我在《月光……疾风传》里见过一持有竹梅灵花的青衣仙子……”我戴上了一面无形的假面具,大言不惭并且徉意镇定自若。独孤兄当局者迷,不知徐兄弟这个旁观者是否清醒?我不自禁微微瞥眼看了身边的徐兄弟,他果真疑惑地望着我!
之后我上路了,专拣野径小路走。我肯定那是所谓的天仙就是筱竹。虽说直觉不是如此认为,实感却是那样认定,我相信实感。
近了湖畔周遭几里路,我怕筱竹在别的什么地方注视着我,所以异常地拘谨,走路不抹汗,连挥手都有条不紊。不知不觉就到了伯延的墓地不远处。史家的祖墓陵群多得漫山遍野都是,伯延那小子的一茬坟土蹲在其中,毫不起眼。可是作为好友的我要过去一下,不料却发现坟前插有一束还带着香气的百合花,花露欲滴。
是谁呢?我不禁皱眉这本身就奇怪了,我皱什么眉呢?我虽然急着赶路,也忍不住再走近一些看一看究竟。又不料除了百合花之外,坟前还有一块玉佩。这是欧阳雪怡遗漏在这里的吧,要不然不会这样放着。
她刚刚来过!可是我一点也不惊讶。这姑娘就是忘不了情,和我如出一辙,她的心我理解。我闭起眼睛站着,许久,差一点忘了来路的初衷,但不久之后我就一愣,正想举步赶路,又生意外。我发觉在前面的一片树林里有人!但是更奇怪的是,忽然间那儿又毫无气息了,不曾存在的模样。
是欧阳雪怡吗?我略微一咧嘴,自喃一声,又觉得可笑,刚想走开避嫌,忽的感到那边一阵躁动的气息,如波涛之势卷席而来。我感受到这一切,一愕愣住了,随后思绪空白一片,本能地飞身掠了过去。
这是筱竹的气息,而且还是入魔之象。照理说,像如筱竹此等道行深厚到不可言状之辈,是不会轻易就走火入魔的,除非自己想令自己走火入魔,逆流真气而亡。她想死?我觉得那是笨蛋才会由的人想法。<ig src=&039;/iage/14177/501356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