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我一番遐思神游之后,想到时间已非早来,于是乎,运气护身,草草率率地就飞身而起,向着冰瀑激流飞过去。
不料,刚好碰到冰瀑的疾流急水,我就被一道从冰瀑里面射出来的用冰水凝成的斗气,给当胸打中。不消说,我的身子一下子就被凝水斗气给挡了回去,进不得冰瀑。不止如此,我就势落地时,那凝水斗气的余劲还未完全消却,我竟还被其逼退了几大步。
我当然是惊讶不已,堪堪着地站稳,就瞬身一闪,闪到冰瀑旁边的一处石壁去,并立即深吸一口气,吐出了憋在胸口的那道气,同时守住了全身的经脉。
以此之后,有了准备,我才再次踏将出来,寒声问道:“谁,哪位高人藏头露尾?暗算于我?”
说完之后,我的声音显得托大,远远近近地游荡开去,嗡嗡噪噪的,像个毛毛躁躁的大姑娘一样,哪怕是一公里之外的物类,都可以听得到毕竟这里是四通八达的洞,回音效果明显很强。
我怕得有理,担心女空灵会闻声赶来,了结了我。
可是,我竟然等了好久,冰瀑里都没有人回答一声半声。我暗叫一声“子里咕噜”,不明就里的人都知道我是在骂人。
骂完之后,我举手一合,依天提气,灵力全开,浑身散发出无与伦比的纯蓝斗气。这纯蓝斗气桀骜不羁,像如一头就在樊笼里的饥饿猛兽,放出来之后,当然激荡不已,逼得冰瀑的湍湍疾水,像个被丈夫欺负得千依百顺的小媳妇一般,松松散散地两道分流。
通过那被纯蓝斗气摊开的空隙,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映入我的眼帘的,是一个躺在里面呼呼大睡的糟老头是一个叉着脚的绕着手的呼呼大睡的糟老头。
诧异了,我。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他是一个别扭的糟老头说他老呢,头发却是乌黑发亮,和我的头发的质色相差无几;说他年轻吧,他的下颚又是吊着一茬飘飘的白须,十足似个“仙人指路”之人相术师吖难道是传说中的仙人,周一仙的再传弟子?
他身上搭着的那条葛布衣袍,黑魆魆的,满是油水污迹,脏得连我亦为之感到难受;更兼他那葛布千疮百孔,露不裹体的,很难看,不堪看难道他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譬如拿着吉他,搀着拐杖,唱着《春天里》的流浪歌手?
只是,糟老头的身份什么的,这些都不重要,毕竟我们判定一个人时,多数是以外貌界定好坏的,这是我们人类的劣根之性因此,我们可以判定,糟老头最最毙人之处是,他那块葛布很不合身,穿在他的身上,显得长拖拖;并且映衬得他那瘦精精的身子,像个老油条,很是滑稽。
糟老头睡着呢,我故意大声哼一声,他就佯意睡醒了,懒洋洋地睁开眼。可是他看到我时,我虽然全神戒备着他,他却是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笑呵呵地斜眼盯着我。
糟老头细细地打量我一番之后,润润喉咙,才道:“后生不错嘛,年纪轻轻的,就有如此强大混实的斗气,更难得的是,有这般惊人的胆识,敢孤身一人进入这媿魔洞。”
我听糟老头说这话,觉得他似乎对我的一举一动都是洞若观火,于是不禁凛然,再于是,不敢怠慢。我虽然不知他是何来历,却猜到他的修行道行必定是惊世骇俗,非我所及,这从他刚才那逼退我的强悍斗气,就可以完全断言了。
糟老头许是个隐世高手?散仙?是独脚大仙?一般的高手难得一见,可不会在这种危险的地方闲逛,都是在自家门内里的仙家圣地,修炼道法,参悟天道的。
不敢怠慢糟老头的我,对他恭敬地拱手拜诺,问道:“小可海莫言,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我这糟老头的绰号,就叫‘糟老头’,真名是无有的许是有,但是久前就记不得了你不用在意。”他伸出他那脏兮兮的手指指着自己,哈哈笑道:“你看,我像个糟老头么?不是个糟老头模样么?”
“糟老头?”我疑惑了,我从来没听过这世间有这一号修真高手。并且,我问的是他的姓和名,他却拿绰号敷衍我可能,“糟老头”是信手拈来的绰号,也许是,什么都不是的“号”。
我有点不高兴了,却还是沉得住气,“那么,糟老头前辈,为什么你会突起偷袭我?要不是我的道行不弱,换作别个,早就魂飞九天了,以你那强悍的斗气而言。”
意料之中似乎,糟老头听到我这话之后,嘻嘻怪笑。可是当他笑到不可遏制,当我怒气渐盛那时,糟老头忽的敛容了,喊声说道:“我在这僻静处睡大觉,梦里正梦到我在扒我那小老婆的衣服,刚好扒光想那个,就被你这稀里糊涂的小伙子,给稀里糊涂地弄醒了。你说,是男人的,当然谁都不甘心,不高兴。所以,我要稍稍惩罚你一下,心坎儿平衡嗄。”<ig src=&039;/iage/14177/501302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