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梁红卫飞扑上来那一刻,陈新梅第一个念头就是遇到了自己遇到了猛兽,她立即使出全身力量反抗。当梁红卫和她面对面,身体大面积接触,特别是是下面阴阳相交的瞬间,陈新梅钢铁意志,突然化成了温吞水。她闭上双眼,期待着梁红卫能给她肉体上的满足,越猛烈越好,最好是把天捅个窟窿,把地钻个深坑,天塌地陷,毁灭一切。她精神上需要发泄,需要痛苦,最好是撕裂肺腑的那种。这一切,都没来。等她回过味来,双手已经被缚,被两个男人连拉带拽的带回军营。
陈新梅被俘心有不甘,更多的是不服气。她在路上疯婆子一般,又踢又咬,哭喊打闹,嘴里不停的骂着脏话。梁红卫看着她。笑道:“不服气是吧,感觉自己这样被弄走,实在太窝囊了,是吧?”
陈新梅咬牙横眉冷对。梁红卫双手抓住她的小胖脸狠狠的搓揉:“你这个狠心的疯婆娘,老子不看你是个女人,一拳就把你打回老家去了,还废这个劲儿把你弄回来,让你活命。你们这些人不知道感恩,不知道谁对你们真心的好,好心当成驴肝肺,真是气死老子了。”
陈新梅嘟嘟囔囔说了半天,梁红卫也听不清说了啥。想想死去的黄宗方,握紧拳头想给这个可恶的女人几下。陈新梅看到梁红卫要揍她,如乌龟一样缩回脖子,加起膀子,一副可怜兮兮的狼狈相。
梁红卫心软了:“老爹多年一直教育自己,一个大老爷们,不能打女人。况且眼前还是个战俘,算了,饶她一次吧。”
孙有道也上来求情:“老梁,这个胖姑娘肉乎乎的,挺可爱,我们良心发现,不要让人家受皮肉之苦了。”
梁红卫瞪了他一眼:“你不知道她打炮的利索劲儿,干掉黄宗方那股狠劲儿。绝不能饶她。”
“别打了,我还想和她谈谈。要是她同意给我做小老婆,就是你弟妹了,你当哥的咋能这样欺负我的老婆。”
“孙有道,你真是狗肉上不了席面。看到女人就想拉倒你被窝里,看到钱就想弄到你家里,煤老板是不是都是这样的人。算了,不揍就不揍了,回到连队让阮月芳收拾她。”
可是手伸出来了,又不能收回,他怕这个女人把握住男人弱点,心里没有了禁忌,随意要价,无法掌控。便将拳头变成了镊子,一会儿拧住陈新梅的鼻子,一会儿拧住耳朵,陈新梅尽管泪眼婆娑,还得忍住委屈老老实实跟着走。
到了小白楼,阮月芳第一个冲出来。陈新梅看到阮月芳,疯了一样喊叫:“月芳姐,快点救我。”
不料。阮月芳走上前来,对准陈新梅就是一个耳光,一下把陈新梅打的云山雾罩。“月芳姐,你怎么打我?”
“打的就是你个骚蹄子。你仗着几分姿色,总是陷害我,挤兑我,没想到今天你会落在我的手下,我这是对你几年来陷害我的回报。”
陈新梅当即不哭了,她终于明白眼前的事实,自己是鱼上沙滩,虎落平川,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第二天,陈新梅被送回昆明战俘营改造去了。
黎美雅看着陈新梅走出了山洞,并没有理睬这个胖女人。她看着阮德龙送来的心仪服装,心里被喜悦和甜蜜包围。“谢谢你,阮班副,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却当真了。”
阮德龙看着黎美雅兴奋的吃力蜜蜂屎一般,心里却痒痒的难受,如同万只蚂蚁在里面爬上爬下。他咽了口吐沫,嬉笑到:“黎连长,我阮德龙别看是个小战士,说到做到,不放空炮。上次我和我舅我表姐说了,他们去首都上海出差的机会就给带来了。你还想要啥紧俏货,说句话,我马上落实。”
黎美雅上前抱住阮德龙,亲了一口。没想到,阮德龙从脑后感觉到陈新梅已经走出山洞,没有了顾忌。黎美雅亲吻的时候,被他一把抱住,双手死死扣紧,任凭黎美雅鲤鱼打挺,长虫打滚,始终拧不开这个十字扣。待黎美雅没了力气,阮德龙便恣意妄为,很快得手。
两个人颠鸾倒凤,翻江倒海般完成了春种秋收,黎美雅才想起来陈新梅。抬头看了一眼,山洞内不见人影,心里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他们打扫完战场,阮德龙满意而归。黎美雅穿上连衣裙和皮鞋,左看右看,前看后看,就是看不出惬意来。
山洞里没有镜子,也没有旁人,这衣服无论多美,只能是被窝里放屁,独自享用。这个时候,黎美雅特别需要陈新梅。陈新梅在,她就是一面镜子,无论她说些什么,那怕撇嘴,嘲笑,总算有人看,有人欣赏。小骂帮大忙,陈新梅越是嘲笑,越是说明这衣服穿在自己身上多么的惊诧美艳。可惜,她出去了。
想到这,黎美雅突然感到眼皮乱跳:“不好,这个女人会不会走阮月芳那条不归路?”
三天后,从我国传来消息,陈新梅被俘。而俘虏她的我国军人,是她日夜惦念的对手梁红卫。
“我要报仇雪恨。梁红卫,我要将你千刀万剐。”黎美雅疯了一般,狂呼乱叫。她现在已经是光杆司令了。原来一个女兵班,死的死,逃的逃,被俘的被俘,只剩下她这个连长一个人了。
黎美雅从其它阵地调来一个女兵班。这个班清一色的老兵炮手,个个身怀绝技,全部是连队骨干。黎美雅亲自带队,每个女兵一门六零迫击炮,两发炮弹,趁着夜色窜到我军阵地,一个齐射,迅速抽身。
失去理智的女人像疯狗。黎美雅不光炸我军阵地,就连边境居民也敢开炮袭击。一对父子在赶集的路上碰到了寡妇连,双双被炸。几个姑娘在稻田耕作插秧,一群突然而至的炮弹从天而降,造成三四五伤。几个孩子上学的路上,也被几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炸得惨不忍睹。滴水寨一户养牛专业户的几头牛在山坡吃草,也被黎美雅带领的炮兵给炸飞。
连续几天,我军阵地和附近村寨连续遭到敌人炮兵轰炸,伤亡数字快速上升。段俊平气得直拍桌子:“他妈的,这几个小寡妇,还能上天入地不成。陈大壮,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三天之内,给我把这些小寡妇干掉。”
陈大壮不敢怠慢,马上组织侦察兵明查暗访。一个黎明,寡妇班被侦察兵锁定了目标,然后呼叫炮营火力覆盖。三个榴炮连一齐开火,寡妇班被包在火焰中。五个女炮手一个不剩。而黎美雅那天却没有带队,她跑到围龙寨,和阮德龙偷欢找乐,躲过了一劫。
梁红卫躺在单人床上,望着天花板,电影回放一样,近几天的每一个细节在脑海中不断闪现。
黄宗方的牺牲,对梁红卫打击很大。原本一起的生死兄弟,眨眼之间阴阳相隔。尽管已经安葬了他,梁红卫一闭眼睛,总感到黄宗方悄悄的来到他身边,像以前那样笑吟吟站在面前,一边卷烟,一边要和他说话。想到黄宗方的音容笑貌,几年的兄弟情感,梁红卫的眼泪止不住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范春柳走了进来,看到梁红卫哭了,没有说话。蹑手蹑脚走上前来,用毛巾擦拭他的泪水,伸出小手,紧紧攥住梁红卫的手,不停的搓揉。
梁红卫擦拭一下眼睛,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说:“我想起了黄班长,感到伤心难过。我替他发愁,他死了,这么轻松的走了,他那几岁大的孩子怎么办,老婆怎么生活下去?”
范春柳柔声细语说:“是,他不该死,都怪可恶的敌人伤天害理。我和黄班长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了解他,他是个好人,是个好军人,是个有担当的丈夫,父亲。可是,老天就是这么不公平,越是优秀的人,越要他这样早离开这个需要他的世界。”
“你还记得你们两个到我们家接兵的情景吗?当初要不是黄班长坚持,我可能当不了兵。黄班长坚持要我,是对我最大的肯定。我一定要争口气,为黄班长报仇。”
“我支持你。我陪你一起上战场,寻找黎美雅,千刀万剐,为黄班长报仇雪恨。”范春柳银牙咬烂了嘴唇。她是为黄宗方,也心疼眼前这个男人。
梁红卫却摇头:“你不能上去。还是我自己去,家里更需要你,特别是那些受伤的兵们。”
范春柳道:“我一定要去,陪着你,配合你作战,完成任务。”
梁红卫道:“我们与越军可不一样,卖命的活儿都让女人上。他们把女兵当草芥,一点不爱惜。我们可不一样,把你们当作宝贝,每个战士当作自己的眼睛一样保护你们。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营房,干你的老本行,不要逞强和男兵抢功劳。我们期盼立功受奖,光宗耀祖衣锦还乡,你需要这些吗?”
“她们女兵是女人,我们也是女人。她们能干的活儿,我们也能干。我一定要去第一线作战,和她们交手比试一下。”范春柳道。
梁红卫笑道:“你去找大队长吧,他批准去,我就带你。不批准,我可不敢捅这个漏子。”
范春柳还想说什么,连部通信员来了:“范军医,特务连侦察排有人触雷,让你赶快去一趟。”
范春柳一听,转身离开,一路小跑去了特务连。
触雷的是保定兵王庆生。昨天,潘连长带着他们侦察小组执行任务,返回途中遭遇敌特工。双方激战,特务连并没有吃亏。可是,无名高地迅速增援来的部队活力很猛,把特务连几个官兵压制在一个山沟里,喘不过气儿来。侦察排呼叫炮火支援,在炮营榴弹炮的压制之下,才得以脱身。回撤的时候,王庆生一不小心,走出预先开辟的通道外,踩上一颗防步兵地雷,将右脚炸掉。几个人把他抬回来的时候,王庆生手里还拿着他的那只断脚。
卫生队几个一声护士围着伤员包扎处理伤口。护士是新兵,看到血淋淋的肢体,手脚有些发抖。王庆生杀猪一样叫唤:“哎呦,妈呀,疼死我了。你们这帮王八蛋,不能轻一点劲儿,弄的疼死我了。”
王庆生疼的在床上打滚,几个人摁不住。范春柳走过去,看了一眼伤口,道:“赶快注射吗啡,伤口我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