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岁的未婚女人,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昨天和阮德龙的缠绵,阮月芳欲望的潮水还未褪尽,今天又碰到如此心意的男人,很快如春江之水决堤,完全失去控制。周木木半梦半醒,迷迷糊糊之间,感到自己回到了四川什邡老家。那里山清水秀,人多低烧,山村人很穷。
周木木当兵前,从没有穿过新买的衣服。不是买路边从外地倒来的旧衣服,就是捡亲戚朋友淘汰下来的二手衣服。当了兵,穿上军装,才算穿了自己人生第一次新衣。
周木木当兵,很想在部队干出个名堂,最好提干或者转志愿兵。可是他没有文化,又是农村兵,人老实而又倔强。只会埋头苦干,不会讨好领导。和那些城镇兵比起来,简直就是傻瓜一个。他在连队三年,一直在炊事班干活。到了第三年,他已经看清了自己的未来,提干转志愿兵都是不可能的事儿,他决定,趁着身上穿着军装,赶紧回家找个对象成个家。
周木木回到四川什邡老家,父母托人到处介绍对象,不久认识了一个叫于莉萍的民办教师。于莉萍人长的不错,也有文化。一根又粗又长的大辫子,让周木木欢喜的不得了。于老师高中毕业,教的是小学语文,经常爱写个诗歌散文的,挺浪漫。
于老师懂浪漫,更注重现实。她做梦都想跳出山沟,到大城市,最好是首都那样的地方生活。第一次见面是于丽萍家。
于老师单刀直入:“你在部队能有个什么前途?”
周木木这会儿可不木,他笑道:“我们连长说了,今年明年转个志愿兵问题不大。弄不好还要提干,主要看我的运气。”
于老师就笑了,很香很甜的笑。两家过礼请客,算是把婚事定下了。当天晚上,周木木去了于丽萍所在的小学。
学校在山沟里,10多间房子,一多半是教室,几间是老师办公室。学生已经放学,教室里空荡荡的。老师办公室还有几个身影,有男有女。看到木木来了,露出很复杂的笑,然后快速收拾自己的东西,和于老师打个招呼走开了。
于莉萍有些羞怯,对周木木道:“你坐吧。”周木木很机械的坐在一张木椅上。
老师和学生走完了,学校空荡荡的。只有大门口看门的大爷在打扫门口卫生,然后咣当一声关上门。
于莉萍自己在批改学生作业,对周木木这个大活人只当没有一般,不理不睬。周木木从老兵那里学到了经验,碰到姑娘对你不理不睬的时候,说明人家没有把你当外人。你想干啥就干啥,千万不要客气。如果姑娘对你有意见,人家会站起来就走,绝对不会和你单独相处。想到这儿,周木木“噗嗤”一声笑了。
于丽萍转过脸来问:“你笑什么?”
“我笑你太爱岗敬业了,自己的男朋友坐在旁边,你还能安下心来工作。你们校长要是不给你立功授奖,真的对不起你这份儿诚心。”
“你是解放军,保家卫国站岗放哨那么辛苦,我这些算什么。”于丽萍有点谦虚,嘴里不忘捧几句周木木。
天已经黑了,屋里灯光摇曳。周木木回身关上屋门,拉上窗帘。
校园里很静,一点声音也没有。周木木心里不踏实,怕发生什么意外。
屋里灯光摇曳。那盏25度的灯泡,发出桔红色的光线,里面的钨丝。如炭火中烧红的铁丝,红的鲜艳,让人垂涎欲滴,恨不得上去咬一口。
周木木关门拉窗帘的动静很大,每一次响动,好死射出看不见的光线,照在于莉萍身上,她的身体跟着颤抖一下。不过,于莉萍没有挪动位置,背对着周木木,稳稳的坐在那把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语文课本,默默的看着。她人看着书本,一个字也没有读进去,耳朵格外灵敏,听着身后的动静。周木木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预料之中。这是女人的特殊功能。眼不看,头不会,也能看清一个男人在身后想什么,要做什么。
周木木人木,心眼很透亮。他知道,从于莉萍身后微微颤抖的身体上看出,自己的行动不过分,她已经默许了一切。
周木木一步迈过来,从身后抱住于莉萍,不停的用鼻子闻她身上的哈喇油味。这是一个女人的芳香,男人们都想闻到的味道,那种味道功效特殊,能侵入人的心窝。这个味道太美,太鲜,直往脑壳里钻。据说,男女有没有情缘,这种味道就可以检验出来。周木木心里一颤,热血凝固,心跳加速,呼吸停止,全身都有了想跳喊发泄的冲动。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我也这么喜欢你,不如我们赶快结婚吧。”周木木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脑袋不停的在她身上乱噌,胳膊不停的扭动。于莉萍有些不配合,周木木有点费劲,捆猪一样,一会儿就把于莉萍的身体拧了过来。周木木将她抱在怀里,闭上眼,寻找那醉人的地方。
于莉萍先是左右摇摆,嘴里连说:“外面有人。外面有人。”周木木却不罢休,手不老实。于莉萍嘴上拒绝,身体不动,甚至配合木木。
“我现在就想和你结婚。”周木木嬉笑。他现在是口干舌燥,浑身乏力。他像是大洋中的一页扁舟,看到不远出一座青山绿水的小岛。走过去,上来小岛,就是人生的高峰。那是他寻找多年的幸福的伊甸园。
周木木感觉不是老家什邡,这个女人也不是于莉萍。他一直在想,我没有找老婆,我和谁家女人做事儿,难道是梦。这时候,撤退是不行了,不管死活,我都要把这事儿干完,要不然会后悔一辈子。谁见过猫把鱼吃到嘴里,再吐出来的,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这样的事儿,我周木木也不会干这等傻事儿。
周木木在梦中看到两条蛇一样缠在一起,交织交错,密不可分。周木木上前,想用力扯开,却私有千斤重担压在上面,他搬起石头砸去,砸在椅子上,椅子开裂了,于莉萍一屁股坐在地上。于丽萍旁边的碗里还有半碗米饭,一半撒在地上。
他在浑身颤抖的同时,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蓝天白云。一团团,一缕缕,棉花糖一样。看到一个女人,坐在他身上,痴呆呆的看着他。
周木木一轱辘爬起来,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
周木木想扯开这个女人,可是她紧紧抱着,头部深深埋进他的胸口,怎么也撕扯不开。周木木索性不动了,坐在地上,拧开水壶,喝了一口。然后把水壶嘴对着阮月芳的面部轻轻一抹,一股凉意掠过,阮月芳抬起头来,凑上嘴唇,喝了一口水。含情脉脉的看着周木木,一言不发。
周木木习惯这种眼神,这是女人喜欢男人的神情。当初,于莉萍看他也是这样的眼光,他知道,目前这个女人不会对自己构成威胁,只是如何交流的问题。
“你是寡妇连的?”周木木问。
阮月芳听不懂我国话,看着木木的嘴型,知道是问她是什么人,也明白寡妇连的称呼,笑着点头。
“龟儿子,你差点打死老子。”木木用手指着六零炮,笑道。
阮月芳羞怯的笑笑,把头埋上周木木怀里。周木木搂着这个女人,说:“你们女人真是怪,你打我一炮没死,马上让我打你一炮,从敌人变成了情人,这事儿比演电影还邪乎,连我都不相信。好了,格老子不和你计较这些,我们要赶快去给战友送吃的。”
阮月芳听周木木嘟嘟囊囊说了几句,没有听懂,傻愣愣的看着他。周木木指着背包道:“你跟着我,去潜伏哨位送东西。”
阮月芳连忙点头。将剩余的一发炮弹放在坑里埋了,看到周木木疑惑的看着她,阮月芳连炮管也扔在荆棘丛里藏了起来,拍拍手,对着周木木憨笑。抢过背包背上,前面带路。
木木一看,心里直乐:“老子福大命大造化大,挨一炮弹没死,老天爷便奖给一个老婆。这女人长相一般,干活儿绝对是一把好手,带回家做老婆肯定棒。”
阮月芳和周木木一前一后,在丛林中穿梭前行。看着阮月芳娇小却皮实的身体,周木木禁不住得意。“弄个越军女兵当老婆,不光是逮个俘虏,还帮我完成了任务,回到连队怎么也得给我个嘉奖。人啊,好运气来了,门板也挡不住。”
“你叫什么名字?”周木木问。
阮月芳回过头来,不知道木木说什么。木木拿出自己的士兵证,指着上面自己的名字,连比划带说:“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阮月芳明白了,先是在地方画个圈,对木木说:“圆,圆。”木木知道她姓阮(圆)。又在地上画个半轮月亮。嘴里说:“月”。
木木明白了。
阮月芳又画个方框。嘴里念叨:“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