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德龙左右看看,有男兵女兵来回走动,不方便。对黎美雅道:“姐姐,有事儿咱们找个僻静地方说。”
两人急忙下山,来到山腰一个丛林荆棘处,这里人们很少过来,只有男兵女兵偷情的时候悄悄过来。阮德龙坐在一块石头上,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红塔山,递给黎美雅一棵:“我国红塔山,一百块人民币一条。不要说我们部队,就是我国军队,他们的师团职干部才能抽得起这烟。”
黎美雅不抽烟,看到这么好的烟,也想尝尝鲜。接过来,叼在嘴上。阮德龙掏出打火机,殷勤的点上。“姐,什么事儿,还要你一个大连长亲自过来找人求情?”
“还不是因为我们那个快要生锈的老闺女阮月芳。”黎美雅叹道。她从头至尾将阮月芳的事儿说了,最后几户是恳求的口气说:“老弟,这个忙你一定要帮姐姐。你这样做可以流芳百世,既是为了消灭敌人,也是为了帮助战友,更是为了姐姐。”
阮德龙听明白了,知道是让自己当种驴,去犒劳一位老女人。这个女人他认识,个子不高,其貌不扬,脸上挂着阴天,随时要下雨的表情。
在这个国度,女多男少。男人不缺女人,对于男女之事儿,也就没有那么好奇。一听说是为了一位老女人,阮德龙心里就有点不乐意。况且,这个女人是为了打我国人。那可是他的衣食父母,自己吃的喝的全靠这些人供给,把他们打死了,自己也成了穷光蛋,他十二万分的不乐意。
阮德龙斜眼看了黎美雅一眼,看她正在惬意的抽着烟,对着一片树叶出神。那神态,那相貌,真的是太美了,犹豫一尊仙女一般。阮德龙咽了几口吐沫,狠狠将烟头扔到地上。然后将脸上挤出几条笑意:“美雅姐,这个忙我可以帮,不过,你要先答应为一个条件。”
“老弟,只要你答应姐姐,不要说一个条件,十个百个也答应。”黎美雅用手摸了一下阮德龙的耳朵鼻子,醉意朦胧般的眼神,把阮德龙的魂儿勾走了。
阮德龙咽了一口吐沫,道:“美雅姐,你知道团里男兵们把你当做谁吗?”
“谁呀?”黎美雅用手抚摸阮德龙的小脸。
“就是最性感靓丽的女星吴青芸。你是我们团所有男兵的梦中情人,包过我们团长营长。不过,他们这些老男人有贼心没贼胆,心里想不敢动,他们在保自己的官职乌纱帽。我是小兵一个,当然不在乎这些。实不相瞒,姐姐,我有一个老婆,两个女友。一妻两妾的日子,还是满滋润的。不过,我三个老婆和你相比,就是草鸡和凤凰,没法比。
但是,我这三个老婆和阮月芳比,那是凤凰和草鸡,也不是一个档次。家里有三个女人,已经让我疲于应付了,再让我上一个不想上的女人,我吃了很大亏。既然看你的面子要帮忙,你得先让我开开眼界,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你是大家的梦中情人,也是我的。我做梦每次都梦到你,在梦里和你缠绵,每次只能看天上的月亮,镜中的烧饼。只要你能满足我的愿望,你让我死,我马上从山上跳下去。”
黎美雅被阮德龙甜言蜜语弄的晕晕乎乎,心早飘上了天。她心里明白,自己的美貌会让所有见过她的男人倾倒,迷恋。但是,这样的美貌,也让很多男人望而却步。男人就是这样,越是长得漂亮的女孩子,心里越是喜欢,却没有胆子表达出来。倒是阮德龙这样的男人,不管不顾,直白的表达他自己内心的爱慕,俘虏美貌的女人的孤独世界,成全自己的愿景。
山区的天,说变就变。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天空中飘来一块乌云,转眼间,开始下了小雨。雨滴打落在黎美雅身上,脸上,冰凉,让她发热的身体好了许多。看到阮德龙火急火燎的神情,黎美雅有些得意,为自己的风采魅力,也为征服这个有钱的小兵。
“你这样放肆,要用什么报答我?”黎美雅笑吟吟的,眼里有很多别人读不懂的东西。
阮德龙这个时候好说话,只要黎美雅提出要求,上天入地,上刀山下油锅,阮德龙不会犹豫,立即答应,马上照办。
“我下次越境执行任务,给你买一条真丝连衣裙带回来。首都产的上等货,要四百多元人民币,要我几年的津贴费才够。还有,我和我舅舅说留过,让他给我邮寄一些防晒霜,法国产品,美国电影明星才能用上。来了就给你送一瓶。抹了这些东西,你的脸,你的胳膊就不被晒黑了。”
那种裙子黎美雅见过,做梦都想要。她在天津的时候,一次跟着养母去超市,看到过这样的一件连衣裙。她想买,自己没钱,养母衣兜里也不够。那个时候才十多块钱,想走的费用,要她近一年的工资,钱多少不说,关键货太紧俏,有钱买不来。阮德龙许诺要给她买,黎美雅兴奋了,搂着阮德龙的手又紧了紧,阮德龙更加放肆了。
“只要你给我买了,什么要求都答应你。”黎美雅娇羞的说着,低下头。
听到黎美雅说这话。阮德龙急忙又许诺:“姐,我再给你买一双上海产的皮凉鞋,香港产的一沓肉丝袜,行不行?只要你让我舒服满意,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买。”
黎美雅闭上眼,任凭阮德龙胡来。
事毕,黎美雅提起裤子,对阮德龙以命令的口气说道:“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叫阮月芳去。”
阮德龙有点儿为难,道:“姐姐,明天行吗?”
“不行。今天夜里她要外出执行任务,必须今天。”黎美雅不容置疑。
阮德龙不敢吭声。
不大一会儿,阮月芳满脸娇羞,怯生生的来到阮德龙面前。阮德龙还在回味和黎美雅相处的美妙时光,看到阮月芳,一下回到现实中。
“你想干什么?”阮德龙变了一副嘴脸,恶声恶气,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口气。
“我们连长不是和你说了吗?”阮月芳刚才还是喜滋滋的心情,被阮德龙浇了一桶冷水一般,从头到脚冰凉。
“我以为和你是明天的事儿,谁知道是现在。刚和你们连长放了一炮,那个骚娘们儿把我一池清水给抽干了。我是不行了,你还是另找高手吧。”阮德龙站起来,骂骂咧咧穿衣服。
阮月芳又羞又恨。自己一个黄花大闺女,脱个精光躺在地上,却被这个男人蹂躏一遍,屁事儿不成,真是丢人现眼到家了。恨的是连长不该捷足先登,将吃剩下的残羹剩饭糊弄自己。阮月芳一腔爱国激情,瞬间被醋意妒忌淹没,灰飞烟灭,丁点不留。
阮月芳走到山涧下,坐在石头上发愣出神。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阮月芳总会来到这里,坐在这块石头,冷静一下头脑。时间长了,石头磨出光滑,石头下草被踩平。石头边上有一棵芭蕉树,长的郁郁葱葱。紧邻石头的几片芭蕉叶,被阮月芳撕烂了,一条一条的,在风中摇曳。
阮月芳想到她的第一个男人,是村里的民兵排长,叫黎家政。人长的其貌不扬,可确是会讨女人欢心。阮月芳本来对他什么好感,知道他老婆也是个母夜叉,惹不起的角色。
那时候的阮月芳正是十七岁花季,浑身上下透出青春少女诱人的芳香,把个黎家政撩拨的昏天黑地,发誓非要把阮月芳弄到手里。
黎家政总找机会接近阮月芳,从衣兜里掏出一些糖果,或者一些腊肉等食品,送给她吃。阮月芳不知是计,心里没有设防,来者不拒。
那天晚上,黎家政以民兵排长的身份,同她这个新兵谈心为交流工作借口,把阮月芳带到一个狩猎的茅草屋里。一进门,便强行抱着求欢。阮月芳坚决拒绝,一直躲闪。黎家政从衣袋里掏出一块花布,在她面前晃悠,道:“只要你从了我,这块布就是你的。”
那是一块白底粉花的的确良布,是阮月芳做梦都想得道的。这种布当地没有,很少人能够穿上。他是在电影中看到国外的女孩儿穿着这样的衬衫,眼都直了,做梦都想得道这样的衬衫。
如今有人送上了门,要还是不要?最后,她没有经受住花布的诱惑,放弃一切抵抗,任凭黎家政胡为。但是,黎家政早上和老婆交了公粮,成了心无力的废人,在关键的时候,无法冲锋上阵,只得缴械投降。更为可恼的是,黎家政以我没有得手为由,讲那块的确良花布又要了回去。
“我怎么这么倒霉,每一次总是碰到这样的男人?”阮月芳又羞又气,恨不得将头撞在石头上,一死了之。阮月芳看看天上的太阳,空中漂浮的白云,慢慢静下心来。
“一定找个自己的男人,过上自己满意的生活,那怕那个男人是魔鬼,是死敌,天天揍我,只要他能满足自己做女人的需求,死了也心甘情愿。”软玉人犯,回到班里,阮月芳扛起炮筒,装起炮弹,一声不吭走了出去。
听说梁红卫和黄宗方去灭蚊,三斗来了。“红卫哥,我和你去行不行?”
梁红卫笑道:“你狗日的做饭掏厕所行,打炮不灵,还是别去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