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有道那知道是梁红卫安排的一切,一声枪声,把他吓的魂飞魄散。抱起一个西瓜,一头钻进玉米地里,狂奔猛跑。后面一个人,两条狗穷追不舍。
出了玉米地,前面是易水河。孙有道顾不了那么多,抱起西瓜跳进河里,直到后面听不到人喊狗叫,才敢停下,喘了一口气儿。
梁红卫看到孙有道后影,笑着说:“走吧,我们过了哨卡,到河对面找他。”
哨卡有两个兵,懒洋洋的站着。看到车过来,示意一下,智梅停在路边。“干啥的,深更半夜还乱窜。”哨兵问。
“歌厅的,我们接小妹陪客人。”智梅下了车,拿出身份证给哨兵,顺便飞过去一个媚眼。哨兵看了一眼身份证,又被媚眼电了一下,马上笑了。
“你们那个歌厅的。”
“城北关飞马歌舞厅,很有名的。兵哥哥,啥时间有空儿,去看看小妹去。不要你破费,你只要想着妹妹就行了。”智梅以前干过歌厅,说话很专业,言语也很黏人。小兵们都是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耳朵那能经得起这样的撩拨,马上放行了。
孙有道在河对岸的不远处等着,一身湿淋淋,怀里还抱着一个西瓜。给他换了衣服,坐在车上,孙有道还在微微喘气。“我的娘,幸亏这一个月天天练5公里越野,要不然,真被狗咬了。”
梁红卫想笑,没敢。几个姑娘也在笑,没有出声。
“老弟,这回刺激吧?”
“刺激。不过,真是吓死我了。真要被狗咬了,那才倒霉透顶。”孙有道还没歇过来。
“你被狗一撵,算是灵魂回归肉体,给你破了劫,以后不会有事儿了,回去请我们吃饭吧。”梁红卫道。
“我感觉现在心里很踏实,没有了寂寞空虚,算是没有白折腾。回去咱们几个好好撮一顿去。”
梁红卫和孙有道几个人来到613高地下面的一个山沟里,半天才看到黄宗方和秦三斗过来。
三斗道:“饿死我了,你们有没有吃的?”
孙有道抱出西瓜火腿肠面包等食品,道:“犒劳你们两位的,放开肚皮吃。对了,还有啤酒和美女,你们要不要?”
三斗道:“孙有道你狗日的净玩花活儿,逗老同志穷开心。你真有这个心情,以后给连队的光棍每人送一个媳妇,那才是能耐。”
“没问题,打完仗回来,我让秘书筹划一下,一人送一个行不行?”孙有道满不在乎。
黄宗方和秦三斗在旁边吃饭,秋风扫落叶一般。他们两人吃饱肚子,黄宗方招呼大家聚拢一线,几个人筹划下一步行动计划。
天已经很黑了。天空中一轮弯月挂在天空,星星在蓝天上不停的眨眼,很调皮。
黄宗方到道:“明天早上,我们几个人一定不要慌乱,按照我的脚印走路。一点儿不能错位。我知道,前面的部队,因为走错了道路,最后被炸身亡,我们不当这样的英雄,也不当这样的烈士。我们只想平平安安回来,尽可能多消灭敌人,保存自己就行了。”
梁红卫道:“我们五个人上去,五个人回来,就是胜利。说这话有点儿自私。”
黄宗方道:“一点儿不自私。如果你是排长,你最大的胜利就是带上去30个人,带回来30个人。如果你是连长,去时100个人,回来100个人,完成任务,安全归来,就是合格连长,说其他的都是扯淡。人都是父母养的谁也不想死,都想活着回来,关键看你们这些当官的如何领导我们。”
三道笑道:“我们在这里谈理想,谈道德,讲奉献,讲理想,爆发户哪,跑哪里去了?”
孙有道早憋不住了,悄悄溜回车上,和两位美女激情燃烧,做起了风流事儿。
三斗道:“孙有道这小子,又去风流快活去了,也不管别人的死活。”
梁红卫道:“三斗,人生再世,有很多如意和不如意,不要计较那么多。我和你比,能比吗,你大字不识一个,上了军校,当了司务长,吃了商品粮,娶了杏花。连何支书都高看你一样。我一个高中毕业生,当兵三年,如今赤裸裸的,连个志愿兵也转不了,我跟谁诉苦,跟谁计较去。”
黄宗方说:“三斗,你兔小子,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占尽便宜了,要不然,你今天还在兰封县犁地养唱割麦子哪。”
天已经很黑了,四周漆黑一片。
梁红卫看看四周的天地,道:“真像老家一样,神秘的让人窒息。如果再有美女相伴,更是人间天堂。美女要是让我跟她远走天涯,我一定不会拒绝。”
范春柳瞋着五光十色的脸,道:“你们老家还有什么美女,你尽可以跟她走,我不会有意见。”
黄宗方已经把自己的背包收拾好,钻进背囊,说了一声:“我睡觉了。”
孙有道在车里折腾完,有点儿害羞,又迫不得已的回到几个人身边。黄宗方睡觉了,三斗也不吭声。孙有道对着梁红卫笑道:“我回来了。”
梁红卫道:“舒服完了?”
“嗯。”
“你吃饱了,喝足了,过来气我们不是?”三斗咕噜坐起来,骂道。
黄宗方道:“我们都吃过驴肉,知道驴肉啥滋味儿,你就不要得瑟好不好?”
孙有道急忙解释:“我没有,龟孙才有这这意思。她们两个在车上,谁要不相信,可以自己去。你想翻江倒海,你想云天雾地,随你的便。不要你负责,也不要你破费,如何?”
梁红卫将被窝盖在头上,道:“谁也别影响我,我要睡觉。”
孙有道说:“我也去睡觉了,不要打扰我。”
梁红卫道:“你狗日的不要弄太大的动静,影响我们休息。要不然,一会儿我们去车上,把你们几个狗男女赤裸裸来拉出来,游街示众。”
孙有道抱拳作揖:“哥,咱们是一条线栓的蚂蚱,谁也蹦不到哪里去。我算服你们了,饶我不死。让我舒服一次,明天早上死了也值。”
第二天清晨,梁红卫起床,看到范春柳被窝已经打好,人不在了。
梁红卫看了一下,心里想到:“女人就是女人,这么早,人去哪儿了?”
他起了床,走到远处,看到范春柳在山边坐着。梁红卫走过去。道:“姐,干嘛哪,一个人坐在这里,不怕麻雀吃了你?”
范春柳头也不回:“没事儿,就想一个人静一静。”
梁红卫道:“我打扰你了,我回去休息了。”
范春柳起身:“没事儿,我们一起回去。”
几个人收拾好,集合待命。
黄宗方道:“今天是我们实弹训练最后一天,也是最艰苦的一天。大家要克服困难,排除万难,取得最后的胜利。”
梁红卫有点儿讨好的问范春柳:“春柳姐,你看有什么苦难?”
范春柳不以为然:“我没问题,看你们几个人怎么样?”
三斗说:“春柳姐没问题,我们几个男人没有啥问题。”
孙有道说:“我两个女朋友怎么办?”
三斗道:“把她们两个打发回家不行了。”
孙有道喝道:“操,我有那个魄力,还需要你说话。关键是两个女人,我说不了那么绝情的话。这样,你说这话。只要你说了,她们走了,你提啥条件,我都答应你。”
三斗说:“你不要站着说话不要痛。这样,你把这两个娘们儿撇一别,只要答应把你妹妹嫁给我做老婆,我今天听你的。”
孙有道说:“三斗,我妹妹也是正连职干部,跟你有点儿太委曲。你也结婚娶媳妇了,不能重婚。这样,只要梁红卫同意做我妹夫,今天我和你打赌。”
梁红卫笑道:“就凭你那样,你妹长的也漂亮不到那里去,我看不上。”
范春柳嘴里一股气儿:“梁红卫,你这人没意思吧。人家孙有道白白把妹妹给你,你怎么不领情。那可是一个水灵灵的黄花大闺女,像是青藏高原的冰河水,冰清玉洁,一点污染没有。”
梁红卫道:“那是你自己认为的事儿。就像孙有道,以前也是冰情玉洁的一个小伙子,现在也是一个流氓阿飞一样,无论男人和女人,都在不停的变。”
三斗道:“打住,打住。我知道你狗日的不安好心,在打春柳姐的注意,我一定让你的阴谋诡计不能得逞。只要你今天能安然回家,我就服你。”
几个人说说笑笑来到雷区。
在南方边境漫山遍野里,敌人埋设在中越边境上的地雷有防坦克雷,防步兵雷,松发雷,绊发雷,跳雷,诡计雷等至少数十种,有些地雷还挂在树上,埋在石隙里,掩于小溪边……让人防不胜防。由于埋雷时间长,地形变化大,形成了世界上罕见的地雷密度高,难辨认的混合雷场。
黄宗方说:“我们今天一定要过雷区,这是一个生死考验。你过不去,以后到南方疆场也过不去。你就是过去了,只是万里长征走过第一步,以后不知道怎么样?所以,这次只能算是期中考试。”
范春柳有点儿任性,昨天晚上她有很多话想和梁红卫说,一直没有机会。范春柳道:“大不了一死,人死贵于泰山轻于鸿毛。我们只是轻与鸿毛就算了。”
梁红卫有点儿气急败坏:“姐,我是鸿毛,我是鸡毛,怎么都行,照顾好你自己行不行?”
范春柳大笑,有点儿得意忘形。
几个人顺利通过雷区。
最后一关是捕俘,所有的参战官兵,无论你是什么兵种,关键时刻,能不能发挥你的特长,在战场上俘获敌人,取得我军所需要的情报。
这个人物是给特务连侦察排的,如今要一个普通的步兵分队完成,确是有点难度。
三天前,在特侦大队实弹演习的会上,大队长段俊平道:“我们的演习,就是实战。不要讲哥们儿兄弟感情。你们不是解放军,也不是特侦大队,你们就是越军。我们没有提前设定的预订方案,没有想定的计划和结果。你们尽自己的聪明才智,把参战的官兵给抓住了,俘虏了,你们就是胜者。”
司令部那帮参谋。都是兵中的精英。他们心里不服:“抓住那些已经忍饥挨饿几天的兵们,还不是很容易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