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道奇缘

第154章 枪械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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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们很大气的撬开子弹箱,得意的压满所有的弹夹,再冲上阵地射击,长射点射,卧姿跪姿,打个酣畅淋漓。一次没打好,塞满弹匣后再继续干,只打得标靶稀烂不成形,叫饭化子破衣一样。地面上铺满了一层金灿灿的弹壳,人不小心会踩呲了。

    射击过关,就是爆破。陈大壮在旁边,连吼带骂,要求部队针对在雷区或灌木丛中开辟通道。兵们把爆破筒,一根根旋接起来,爆破手匍匐跃进冲上去,将爆破筒前推拉火,随即后撤卧倒,“轰”的一声巨响,把雷区或灌木丛炸开丈把宽的通道。

    硝烟未散,第二位爆破手又上去了。

    爆破筒的碎片不像炮弹那么厚重,而是呈柳叶状,轻轻薄薄,袅袅亭亭,随著爆炸的气浪,秋风扫落叶一般,飘飘洒洒地落在爆破点四周,像是撒开了无数的铅笔刀,会把官兵衣服,脚下的胶鞋割破。

    炸药包和爆破筒虽然同是梯恩梯装药,但爆炸的声响却不同。爆破筒呈直列状,外面有钢皮围裹,爆声相对清脆些,炸药包装药集中,爆声巨大沉闷。前者是开辟通道,后者主要用于炸毁敌人的坚固工事或藏身的山洞。搞爆破不是步兵分队的长项,只是要求他们粗通。地爆是工兵的拿手好戏。当年第一次自卫还击作战的时候,部队后撤时,越国所有的桥梁都被从桥墩两端齐齐炸断,桥面平落于河床,这样重新修建时,拆去老桥要比建新桥还要费工夫,这活儿都是工兵干的。在此之前,让步兵搞爆破,因为掌握不准炸药的用量和爆破角度,把很多炸药堆上去,把目标炸歪,或炸裂了,同样一个目标要多用很多炸药,浪费人力物力不说,活儿没有做利索。

    陈大壮骂道:“当兵的上战场,除了不会生孩子,啥都能干。目的就一个,你活着,让敌人去见阎王。”

    正课时间,炮兵分队训练的内容是班排协同作战。梁红卫和范春柳身份特殊,可以参加,也可以不参加,他们毕竟不是炮兵。

    段俊平说:“你们几个可以去其他分队看看,了解情况,出了意外要有解决计划。”梁红卫便带着范春柳去看了其他分队的训练。

    一身泥水的特侦一连的兵们,刚刚结束五公里越野,被直接带到了野外。他们一个个好像一丝力气没有,已经到了人类的极限。

    “这还不是最累的,步兵最费力气的还是土工作业。”梁红卫道。

    “什么是土工作业?”黄小雨问。

    “土工作业主要是挖工事,按照防御工事图将任务区分到班组,要在一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

    特侦一连连长拿着秒表,站在战壕上大声叫骂:“快点儿,把你们吃奶的力气使出来,赶快把战壕挖好。你们摸逼噌痒的,敌人的炮弹早打过来了,吃饭的家伙都没给你们削掉了,再后悔有啥用。”

    班排要在三四十分钟内挖好堑壕,掩体和射击位置,而工具只是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军用钢锹。士兵挖完后浑身透湿,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踢都踢不起来。

    陈大壮过来,骂道:“敌人冲上来了,你们连枪都不要了,不是等死吗?你们是要命,还是偷懒。”

    兵们一跃而起,抄枪射击。

    后来,梁红卫这才明白,步兵们挖工事还不是最累的差事,最累的是近迫作业。

    训练想定的情况是这样的,当部队行至一片开阔地,前面突然传来命令:“前面遭到敌人埋伏,准备战斗。”

    扮演越军的兵,枪弹如刮风一样射来,还有各种机枪红箭筒呼啸而来。

    部队被压制,进退都难,怎么办?

    连长命令:“注意隐蔽,开始近迫作业。”

    听到命令,兵们迅速卧倒,从身后取下小锹,以最快的动作,在身体一侧挖出等同身宽的浅土槽,速将身体匍匐于槽中。继续挖掘胸前和身下的土,直到体位低于地面,余土在前端堆起,抵挡子弹并用作射击依托。

    士兵挖好一个掩体,需要在两分钟内完成。那是近乎窒息的两分钟。前边几十米处越军冲你打着长短点射,兵们要两臂翻飞手脚并用,在绝望中争得一丝生存的希望,姿势稍高或动作稍慢,连排长一边猛吹哨子,一边用脚踹:“你狗日的被打死了。看他那个熊样,带着个烈士脸。”

    特务连侦察排担负侦察任务,他们除了会擒拿格斗这些必备的硬功夫,还要懂多种枪械地雷,甚至各种炮也能打响。到了战场,特殊情况下,自己手里武器没有弹药,抄起敌人的武器就能用,这是完成任务取得胜利的重要保障。

    侦察兵们还有一个训练任务必须合格,化装侦察。

    训练基地有一座铁桥,下面是山涧溪水。基地几个兵负责看护桥梁任务,目的是不让侦察排的人通过。

    陈大壮对看护大桥的陈班长说:“一会儿侦察排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过去一个你们就输了。”

    他回过身来对侦察兵们说:“你们必须过去,要是一个都过不去,就不要上前线了,等着年底复员回家。”

    这话说的真狠,侦察兵们憋了一肚子气。

    山东兵严学先过。严学一米八几的大块头,又黑又粗。他脱掉军装,找当地百姓弄了一套旧衣服,扛着锄头,跟着几个农民,说说笑笑,好似结伴下地干活儿一般。

    到了桥头,几个人被卡住了。那几个农民很快放行,只把严学留住了。严学操着一口当地话,闹着要回家。陈班长说:“算了吧,我们每年考核侦察兵上百次,眼睛雪亮,你装的再像,也能看出你是干啥的。”

    严学算是“牺牲”了。

    一辆马车路过,上面是山一样的麦秸。河南兵祝勇灵机一动,和赶车的老乡商量,只要帮他过了这一关,两瓶刘伶醉,外加一套军装。老乡看是训练,自己没有一点损失,连连点头。祝勇钻进麦秸窝里,把身体藏个严实。

    到了桥边,马车被拦住了。陈班长笑道:“这么大一车麦秸,里面藏个人很容易的事儿。当年阿庆嫂掩护胡司令,把他藏到水缸里躲过了日本人。陈班长用棍捅麦秸,几下把祝勇捅了出来。

    看着两个侦察兵“牺牲“,保定兵王庆生急得驴拉磨一样,在地上转圈。他们是陪着梁红卫逮麻雀的侦察兵。他给雷连长说:“看我的,小样吧,还这能卡住我们。”

    他拉上了老乡吴勇,两个人化装去了。

    这两个小子属于一肚子坏水的兵,脑瓜也很灵活,净出馊点子。这些点子有好有坏,效果是出奇的好。士兵服役期间不满三年不能探家,战士想回家要地方政府三级证明,或者家里直系亲属病故,拍来加急电报才行。连队每年都收到这样的电报,有真有假,连队干部就要认真查实弄清,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连队干部有的是手段,弄清事实。

    王庆生说:“这点事儿你们都办不了,别当侦察兵了。”

    兵说:“你试一试,你要不被连长查出来是假电报,我们就服你。”

    王庆生和战友杠上了,他让同学发了一封电报:“妻被厂长奸速归。”这样一来,没有人怀疑是假电报。连长指导员主动找他做思想稳定工作,给他批10天假回家处理事务纠纷。王庆生拿着假条得意洋洋:“看到了,兵不厌诈。我没有老婆,一样可以请假。”

    王庆生和吴勇到附近的村里,想踅摸一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掩护两人混过关卡。正发愁,迎面看到四个小伙子骑着摩托车去网鸟,王庆生笑了,这正是他的强项。他和几位小伙子一说,他们都很有兴趣,争着要帮侦察兵过桥。王庆生吴勇和他们换了装,骑上摩托,带着渔网夹子来到桥上。这个班长平时知道村里有人网鸟卖钱,看看四个人四辆摩托车,都是当地的牌子,两边的筐子里放着工具,没有看出破绽,放他们四人走了。

    一次竟然过去两个侦察兵,陈大壮笑了。

    工兵的职责是修路,架桥,埋雷,排雷,团工兵连的训练,并不比步兵分队少多少。

    陈大壮说:“越军打了几十年仗,世界各国的地雷都有,各式各样的雷也有,工兵必须要懂要会,不会的话,部队攻击,你只能用身体去排雷。”

    工兵连每天像老鼠一样,不停的挖坑埋雷。除了国产的地雷,还有一些兵们没有见过的雷,上面写着蝌蚪文。美国的,日本的,法国的,意大利的,好像能生产地雷的国家,这里都有他们的产品。

    梁红卫去看了几次工兵连的训练,请教了工兵连的干部讲解地雷知识。

    工兵连长张春望,来自山东胶东半岛,平时说话有点结巴。他家距《地雷战》里打鬼子的赵家庄不足5公里,说起地雷,他好像介绍自己的女朋友一样熟悉,容不得别人说话,只听他滔滔不绝的说。

    世界上地雷的种类很多,常见的有防步兵地雷,防坦克地雷,特种雷。防步兵地雷又分木壳,铁壳,塑料,简易制作等等。

    简易制作指的是用简易的材料,按原理制作而成。

    比如说石雷,就是用石头做的,电影《地雷战》里面有描述。当然我们现在不会用这些东西了,可谁也不敢保证对方不用。特别是我们的对手,凶狠狡诈,诡计多端,为了杀伤对手,常不按规矩出牌。他们又是山地比较多,经济比较落后的国家,真要是充分利用常见的石头做地雷,我们没有防备,会吃大亏的。

    防坦克地雷也是分铁壳和塑料壳两种。

    越军部队使用的地雷,有苏制的,我国制的,自制的,它们用了很多的木壳地雷,对我军威胁很大。我们前几个参战的部队,吃了很大的亏。

    地雷的原理很简单,但它的制作和埋设的方法却很多,地雷又分压发式,拌线式,拉线式,我军的七二式和五八式的反步兵地雷是塑料外壳的,就是压发式地雷,最小动作压力是七公斤,一个小孩上去也能压响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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