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道奇缘

第60章 拍马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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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会在领导面前说好话拍马屁,只会干活儿,怎么能表现突出。”

    “我是点到为止,许多事情要靠自己琢磨才行。”黄班长说完,走了。

    班长和梁红卫谈完话,一连几天在琢磨:“下一步该怎么办?”

    黄宗方说的优点,就是干好工作,真金白银在那儿摆着,谁也否定不了。可是,这工作大家都干了,不管是自己主动干,被动干,不管你是负责的还是打下手的,只要参加了这项工作,总结就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成是自己的,而且还要说自己是主力,是骨干,是离开自己地球不转的人。缺点和错误,谁的就是谁的,平时总结泛泛而谈,说自己作风不够紧张,有急躁情绪等一些共同的缺点来应付。可要是在支部会上,谁是什么样的人,谁有啥毛病,不会搅合在一起的。谁的就是谁的。”

    黄宗方提的缺点,梁红卫有点不服气,认为不是缺点。在连队当兵,平时训练学习搞内务,一样不拉,一样不少,表现突出。业余时间自己安排活动,你喜欢打牌就去打牌,你喜欢下棋你就下棋,我喜欢看看书,搞点文学创作为啥不行,这就是不合群不团结不融合。都是自己的业余爱好,难道非得把战士的业余爱好也象整内务一样搞的横平竖直,统一到一个区域一个方面才行。其实,那个时候所谓的创作,就是给自己找点事儿干而已。

    梁红卫一直计划写一个长篇,象红楼梦一样的巨著,洋洋洒洒,一百多万字,在全国引起轰动,让全国的人都疯狂。他崇拜作家路遥,路遥写的《人生》、《平凡的世界》,感觉里面的主人公高加林就是自己。可是掂起笔写的时候,却不知道写啥。从记事起就是在学校上学,整天作业考试,象老和尚念经一样的唠叨,没有经过曹雪芹那样的生活,没有可写的东西。

    毕业回到家,混了半年,谈了半场恋爱,再无其他故事。家里有几斤白面,无论多大本事,也不能做出满汉全席。至多加一点水,把本来做几个馒头的面烧出一锅面汤来。这些经历就是几斤白面,只能写个短篇,或者小,想写个长篇根本不可能。梁红卫每天琢磨,每天写,那个长篇到现在还是在脑海里怀孕,没有生出来。战友看到他一有空闲时间就写,认为他在搞创作,是大作家。每天“大作家大秀才”的叫开了,经常问大作什么时间写出来,最好签名后送上一本。梁红卫应付道:“快了,快了。写出来就给你签名。”

    要是不看书不写稿,梁红卫业余时间感到没事可做,觉得人生没有七彩阳光。他不想和几个山西兵一样,没有事儿的时候坐在一起,谈自己的家里那点醋瓶子灌了酱油,小猪吃了母羊奶这样的无聊趣闻。就那几个事儿还要天天讲,月月说,好多人都知道了细节。有时候他们说酱油瓶子灌了醋,旁边的几个人都说:“不对,你家是醋瓶子灌了酱油,咋又变成酱油瓶子灌了醋,纯粹是胡说霸道。”

    几个天津兵,一张嘴就说自己是威震一方的英雄豪杰,天天在街道上收拾小流氓。今天是一个对俩,明天变成一个对四个。三班长史青川象抽大烟的人,无论个头和身板,咋看都是一个营养不良的初中生。他每次结结巴巴,吹出惊掉下巴的大话。那天打扑克,说他一次在公共汽车打倒了四个小流氓。他的天津老乡,二班长覃宝强是个又瘦又高的大个头,一脸的不屑:“你娘你就会瞎吹,四个多大的人,小学生吧。”

    史青川结结巴巴的回答:“你娘你才瞎吹,什么小学生,都是彪形大汉。”

    覃宝强指着一边的赵世强说:“象小赵这样的块头,你打到一个也算。”

    赵世强身高一米七五,体重一百八。山沟里的孩子,长的又黑又粗,一身力气,还有点儿楞不叽叽的。他听了二班长的话,走过来说:“你能打我四个这样的人,尻你妈,吹牛逼不带脸红。我和你打一次,单挑。你把我打赢了我信你,打不赢以后少吹牛皮。”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史青川只好上阵,和赵世强一交手,赵世强一个上钩拳,把史青川打倒在地,半天没有出口像样的气儿。

    和班长骨干们沟通感情是必要的,关键是自己不会当着人的面说好听的话,去讨别人的喜欢。到今天一直坚持自己的观点,有话则长,无话则短。有事儿说事儿,无事儿不要闲谈。两个人晴天白日的睁着眼睛说瞎话,你夸我几句如何的好,我夸你几句如何的优秀,脸不红心不跳,咱不会,也不学。

    想了几天之后,梁红卫决定,干好自己的活儿,过好自己的日子,保持好那点唯一的业余爱好,不和别人拉帮结派,不去讨好别人,用一颗真心真情赢得别人的喜爱和理解。在个人进步的问题上顺其自然,任命有天。

    梁红卫作为党员培养发展对象,常受到连队干部骨干的鼓励和鞭策。班长和排长们看到他,都会说:“好好干,这次希望很大,争取早一点加入党组织。”

    梁红卫谦虚的笑一笑:“班长,你多关照,多栽培,多提携。”

    “我会为你说话的。”班排长们这样给他保证。

    特别是司机班长钱锦芳,专门找到梁红卫:“小梁,你放心,不说别的,就为你给我们司机班洗了一年多衣服的面子,我也要在支部大会上为你说几句好话。”

    梁红卫心里很高兴,他心里明白,既然他们都有这话,自己的事儿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过了“五一”,连队走完了该走的程序,准备开支部会研究了。那天,牛生命突然来了。连队外出执行任务,牛生命留守在营房。

    他把梁红卫拉在一边:“老弟,实在不好意思,我那个对像要拉警报,情况不妙。”

    “怎么回事儿,不是谈的挺好吗?”

    “这只能怪你。”牛生命耍无赖。“以前你替我写情书,写的话如掺了蜜蜂屎一样,我对象中了你的毒。你到农场几个月,我找一位老乡替我写,她来信说我骗她,写的信心不诚,前言不搭后语,完全没有了以前的才华,没有了诗情画意,问我是不是不想和她谈了,另有所爱。”

    梁红卫说:“你不会让你老乡也弄点文学艺术的语言写到信上去,别总谈土豆红薯这些不上层次的东西,要介绍咖啡芒果她没有见过的玩意。不要说张家长,李家短破芝麻烂谷子的家长里短话,和她探讨一下托尔斯泰、莎士比亚的作品和人生。”

    牛生命道:“我那个老乡,懂什么,莎士比亚他写成了啥是逼啊,我对象骂我是流氓。他扒字典找了半天才找到这个人。还是你给我写吧,我在这里住两天,多写几封信,就说我手受伤,不方便写字,以前都是找人代笔。”

    周五下午,是部队雷打不动的党团活动时间。连队各班排组织政治学习,内容是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一篇理论文章,这是团政治处要求统一学习的,听说还要抽一些连队进行考核。连队的干部们都集中到连部,先是政治学习,然后就开会研究入党问题。

    全连的战士,特别是递交了入党申请书被列为重点考察人的兵,人在班里坐着,满脑子想的都是连部开会的情况。梁红卫在班里给大家读理论文章,他知道大家听不进去,也理解不了,跳着行念,不到20分钟就把文章读完了,其他班还在吭哧吭哧的念。

    副班长韩成寰说:“下面大家思考一会儿,一会儿写写思想体会,看看在我们身上有没有资产阶级自由化的东西存在。”

    赵世强开骂:“讨论个气儿,资产阶级自由化的东西发生在北京上海这些大城市,是那些有有头有脑的专家教授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故意淌浑水捞便宜,没事找事,与我们这些小兵们有啥关系。我们是兵,领导要我们干啥就干啥,对与不对我们都不负责。

    旁边的朱志勤跟着起哄:”对。我想自由化,能自由吗?今天一自由,明天估计连队开我的批评大会了。“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说这说那。韩成寰一看压不住了,就说:“散会,散会。别他娘的乱叫,蛤蟆坑里鳖泛潭一样。不过,不能乱跑,一会儿有领导问,就说我们在反思自己,一会接着开。“大家都一笑走开了。牛生命过来了,看班里人各干各的工作,凑过来:“老梁,还得麻烦你一个事儿?“梁红卫装傻充愣:“麻烦我啥?要是写信免开尊口,要是干活儿出公差我马上就去?”

    牛生命道:“因为你出公差的事儿,我骂了班长两次娘了。我说,人家帮我写个信,我帮他出个公差,周瑜打黄盖,我们愿意,你上纲上线干啥。要因为这个老梁不给我写信了,对象和我吹了,我找不到媳妇,我就找你娘当媳妇。”

    梁红卫摇摇头:“黄宗方是连队元老,连长指导员礼让三分,就敢这样骂他。”

    牛生命急了,用手比划成一个王八状:“我要没有这样骂他,就是这个养的。”

    梁红卫笑道:“好。我信了。啥事儿吧,你说。”

    牛生命说:“还是我对象的事儿。上次你不帮我写,我找了老乡写的,字写的象蚯蚓爬,而且说不了一句囫囵话。”

    梁红卫说:“你就是找人写的,人家说的对吗?”

    牛生命说:“是找人写的,可不能让我对象知道,他知道我不会写信就和我吹了,我找个屁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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