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择优

主仆夫妻同舟共济 湿首濡尾福祸自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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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笑声中,全部坐好。吕不韦看赵姬独坐一面,符合传说中的先天八卦乾南坤北,一下子使她自己成了主角,异人成配角,自以为居之不疑的小刺猬成了可有可无、无关紧要的多余人。因此,特意装着欣赏房子似的,先看看前屋顶,再扭头看看后屋顶,然后转头回来,拇指和食指伸个八字托着下巴,赞许地冲赵姬点头。

    机敏的如凝也知先天八卦,读懂了吕不韦的动作语言。心想,怪不得赵姬说右位,原来她坐的南面为主。既然由乾位变艮位的吕不韦不怒反喜,而自己由停止的艮位变鼓动的震位更应高兴,因此也微笑地望着赵姬。遗憾的是,如凝初来乍到,不了解最擅长运用易经正反面认识思考问题,多角度、全方位解决问题的赵姬,常用的是类似如图所示的先天八卦。这种八卦图有的最大特点是,阳面代表阳爻,阴面代表阴爻,南东上三个都能看到的阳面交汇的顶点为乾,北西下三个看不到的阴面汇集的顶点为坤。赵姬在宴会上安排的席次,虽然不是对每人政治角色的最终定位,却是每人寿命长短的体现,大体上是离赵姬越远、死得越早。

    第一个死的是茅氏,她在邯郸被围时受伤破相,伤势时重时轻,后来异人又抛舍下她偷偷跑回秦国去了,没人为她撑腰,使她心恢意冷,强撑的第一夫人假名也眼睁睁地丢了,不久就在邯郸抑郁死了;异人上台,过了三年的国王瘾,溘然崩逝;吕不韦当了几年宰相,专权而且政治主张不对秦始皇的口味,最后被可能是他儿子的嬴政赐死;如凝最被赵姬重视,有过“帝出乎震”的大功,虽然步步见喜,却因喜好细腰的弱体,香魂飘荡在国外;姒骊环虽有自知之明,听从赵国指示,甘愿为赵姬当铺垫,孰料她儿子长安君成蛟对哥哥嬴政并不服气,拥兵反叛,企图自己当帝王,结果母子被嬴政铲除;尉缭后来当过秦始皇的国尉,虢贇当过异人执政时的御史,二人都走在了赵姬前面。

    只有范柝一人例外,寿命的长短不符合这个坐次。要问原因,也许他处事中庸,能够获得上容下忍;也许他的猫头鹰代号或夜猫子的外号中有个猫字,猫有九条命;也许他曾在敌国搞地下工作,需要经常改名换姓、变脸化装,使得阎魔鬼判,翻烂生死薄,一时难以弄清他姓什名谁?

    赵姬玩的变离上坎下为乾南坤北,虽然被吕不韦、如凝看出一点名堂,但是,他们并没想赵姬所说的“错然”、“同济”等词隐含的意义。

    在赵姬看来,参加宴席的不是五男四女九个人,而是六男四女十个人。这个他们看不到的男人,就是在她肚子里已经坐胎成形的秦始皇。

    从每人的身份和经卦的组合形态上说,秦始皇男坐乾位是卦的“小往大来,吉亨”;异人男坐坤位是卦的“否之匪人……大往小来”。

    单纯的人员身份与经卦的组合不需全说,留待以后揭晓,再说说宴会上的十人组成的复杂八卦。从秦始皇或赵姬的角度看过去,右边是六十四卦中的;从异人或茅氏的角度看,左边是。为方便叙述,现按如今仍能见到的先天、后天八卦图,把众人的坐次和三卦的卦象、卦辞、爻辞绘抄如下:

    每卦六爻,离、既济、未济三卦共有三六一十八爻,说起来费时费劲。只择其要,说说一身二职的秦始皇、赵姬和宴会的主人异人、主妇茅若皦四人。

    异人与秦始皇父子,在东边的离卦中,不论谁是初九,谁是上九,其爻辞如下:

    “初九:履错然,敬之,无咎。”意思是井然有序,错落有置,恭敬行事不会有灾难。或者译为虽然脚步错乱,只要小心谨慎,便无灾难。

    “上九:王用出征,有嘉,折首,获匪其丑,无咎。”意思是君王带兵出征,战绩很好,斩了敌人首领,俘虏他的臣民,没有灾难。

    不论译得准不准确,把最后两字“无咎”译为没有灾难,应该是不会有大的错误。

    赵姬在离卦中,不论是六二的“黄离,元吉”或者六五的“出涕沱若,戚嗟若,吉。”结果都是吉。

    赵姬与秦始皇母子二人,不论是的六五、上九,判语几乎一样,要么无灾,要么全吉。

    再看看茅若皦主动抢的座位,不论她是的初六,命运已经被写爻辞的周公安排妥当,要么是“濡其首,厉。”要么是“濡其尾,吝。”翻译成现代汉语,要么是浸湿了头发,有凶险;要么是沾湿了尾巴,有灾难。

    这个坐次,不仅隐含了在坐人物的命运,还有如下信息:

    分别是上经和下经的最后一卦,预示着一个旧时代的结束、新朝代的到来;还可以说乾坤是64卦的开始,既济未济是64卦的结束;卦日上日下,代表着光明接连升起,太阳的更替,具体到这一桌上的人,象征太阳的异人和秦始皇都能君临天下;按赵姬解卦时善用的树形图示,卦在64卦中,联系最紧密,全都两两相比、上下相应,真可谓团结如一人。不同的是,前者每爻都正、都有诚信,后者每爻都歪(不正)。从,也是秦朝正确向错误转变的过程、速度……

    省略号表示,不想过多地牵强附会。如果要找,还会有许多象征性含义,比如三卦中只有水和火,尤其是的互卦,仍是只有水和火。

    赵姬虽然精通八卦,仓促之间,也难以把自己摆的八卦全部想深想透。不论赵姬摆的八卦管不管用,遇到她这种有心计、有急智的克星,只会直观地向主位上挤,不给姒骊环或赵姬与自己平起平坐机会的茅若皦,要想当好第一夫人、当上王后,连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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