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来娇娆女儿身,妙歌曼舞旋乾坤。
不忍坐看苍生苦,含章孕育帝王魂。
雄兵破关吞六国,治水铺路富庶民。
郡县文字度量统,芳名至今沁人心。
第一回群龙无首天道择优洪水决堤或堵或疏1周朝衰败群龙无首秦国飞龙列国不服苍穹之上,神祇们齐集于补天止水、抟土造人的女娲宫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条黄色巨龙在太行山南麓、黄河北岸,中华大地的阴阳十字交汇处附近的长平,迎头轰然碰撞,感受着苍穹的震撼、生灵的哭喊,商讨着解决办法。
两条巨龙,一条纵横千里,尾摆陇西、身隆关中、昂首河内,由西向东,顺河而下;另一条相对而言个头略小,但身瘦头大,勇气十足,其头虽然已经被前面的那一条巨龙吞入血盆大口之中,其身尾还在冀州平原,由东向西,翻山涉水、逆流而上,由邯郸向太行山顶的长平飞腾。
两条巨龙,一条是西部的秦国,一条是北边的赵国。头部是两国近百万戎装盔甲大军正在进行的中华亘古未有,人类最大规模的惨烈厮杀;身躯是两国几百万身着杂色衣裤的男女老少支前民众;尾部是两国大袖长袍的政府官吏及其衣衫蓝缕的病弱伤残。
前线金戈铁马、箭如飞蝗、拼死相搏、血流成河;后方肩挑背扛、推车拉纤、手足并用、汗如雨下、气喘如牛。
不只两国的人们为了吃掉对方而战,还有周边韩、魏、楚、齐、燕、卫、周以及戎狄、林胡等国的军民,为了趁机取利、妥善应对,在各自的边境内大规模频繁调动。
双方对进、四邻应对、六面惊悸、八角骇然,在赤县神州的千万条大小道路上、河沟边,扬起了深没脚脖的曝烫土。这些翻腾爆散、细如面粉的曝烫土,被狂风劲吹,飞扬跋扈地把所过之处的日月星辰、天空云朵、山丘水沟、生物植物,统统染成了苍黄色。
狼奔豕突的秦、赵两国为何像顺之又顺的坤卦上六“龙战于野,其血玄黄?”从敌方来讲,面对强之又强的乾卦,坤卦从头到尾一味执行软蛋策略,结局肯定是象辞所说“其道穷也。”从己方来说,坤卦暗无天日,肯定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从国际环境来看,情况复杂、涉及面广,只能交待个大概轮廓。
东周以来,由分岔出来的儒家仁义礼、道家退避让两种被动的为人处世哲学,大行其道、各走极端,远远脱离实际,黔驴技穷,可谓“愿望很美好,现实很无奈。”同样是从易经演绎出来的法家主动地自强争胜思想,后来居上、大见成效。
在百家不同思想指导下,华厦九州内的近百个国家,经过数百场内弑外杀,崛起了秦、楚、齐、赵、燕、魏、韩七雄。
戎族原来与西边北边的汉族杂居,其中一支犬戎,强胜时期曾经打得西周王朝脑振荡,迫使周朝从今陕西西安的镐京东迁洛阳地区,进行躲避,这就是所写的“犬戎主大闹镐京,周平王东适洛邑。”由于戎族贪心不足蛇吞象,很快盛极而衰、败退西域沙漠戈壁,成了名符其实的西戎;东夷更早进入中原腹地,失败后连老家也回不去了,四散后被彻底同化。南蛮虽然主动侵略中原的次数少,却是吴越楚等国的扩张对象,被赶进了原始森林,过着野人般的生活。只有北胡,包括狄、匈奴、北戎等依然在广阔的草原上奔驰,使与之相邻的秦、赵、燕等国不得安生,只好修长城、驻重兵加以阻拦。
虽说兵多墙长,仍然漏洞百出、抵挡不住他们时而窜入中原,鼠窃狗偷、祸害祸害。不仅与之相邻的燕、晋经常受其侵略,甚至更南面的卫、郑、齐等国也屡次受到北戎侵袭。
仪渠、中山、楼烦、西胡、陈宋、吴越、巴蜀、黔滇等等,不论是曾经的强盛大国或蕞尔小邦,分别被七雄蚕食、鲸吞;暂时幸存的鲁、卫两国,仅剩鼻屎大一点儿,名存实亡,几乎被人遗忘。偶尔被人想起,也是吞吃他显恶心,怕玷污。比如,统一并统治中国几十年的秦始皇,竟然把位于天地之中的卫国给漏掉了。还是秦二世精细,对他老爹的粗心匪夷所思,眼中容不得沙子,不费吹灰之力,毁了可能是他爷爷——吕不韦的祖国卫国。
战国后期赤县神州形势图
名义上的天下共主东周天王姬延,早已得了严重的老年痴呆症,所辖地盘仅存洛阳、巩义两块芝麻大的地方,截长补短也不过百里,实在小得天王自己都觉得羞愧脸红。因此,苟延残喘天王死后经大臣们集体评议,谥为赧王——因惭愧而脸红的王。别看这小得使天王羞臊脸红的芝麻大地方,还被兄弟阋于墙的东周公与西周公这两位宰相级大臣,兄弟分家、各起炉灶。兄弟俩互以斗鸡眼仇瞅——东周欲为稻,西周不下水,最遭罪的自然是被抬上墙头的老爷子周天王和被踩在脚下的老百姓。当然,东西二周公对老爷子不孝顺,对老百姓不体恤,也是无奈。一来正如所说“家道穷必乖”——乖字在古代不当乖巧听话讲,其意思是违背和不协调;也如慎子解释的“家贫则兄弟离,非不相爱,利不足相容也”;用俗话说则是穷吵闹富安静。自己日子过得紧巴,老婆孩子缺吃少穿,只好以老爷子偏心、老百姓刁蛮为说辞,报怨指责,推卸养老的义务、行使压榨刁民的责任。二来自己穷得叮当响,还要支付近的远的、强的弱的列国,隔个三年五载,商量好了似地轮流上门来“借粮借钱”,使得东西二位周公没有多余的物质去孝顺施仁。
黑恶势力、地痞流氓把上门敲诈保护费,说成是借,并非照顾窝囊的周天王面子,或者自己图个心理上的开脱安慰,而是怕别的国家以污辱老天爷的儿子——天子人格为借口,兴师问罪。
七雄当中,虎狼之师西霸秦国在战胜犬戎、山戎、义渠、巴蜀等族等国,稳定了后方之后,成了天下最为膘肥体壮的黑马,锋镝东向、饮马长江、逐鹿中原,斩获颇丰:占领楚国的土地最大、砍三晋的人头最多、打得齐燕最惨,成为一技独大的超雄,雄据雍、梁二州全部和冀、豫、荆三州的西半部。不仅通南扯北控制了华厦大半壁江山,还沿河东进,洞穿了韩、魏,在现今山东省西部定陶地区,建立了一大块前进基地。
这块被越国的才子范蠡和佳人西施夫妇及其后人经营得相当富裕的经济发达商阜,不仅成为秦国重要的新粮仓之一,还是秦国最重要的军事战略基地,使被压迫在华夏东部的六雄都不好受:韩、魏、赵三个年少国家感觉如芒在背或者犹如被秦**;楚、齐、燕三个老掉牙的国家如鲠在喉或者犹如为秦**。
赵、魏、韩三个新生国家,公元前403年分解了晋霸后,一百多年来在冀、豫二州的中东部玩三足鼎立。只是外人并不把他们当作真正的三足,最多抬举为一条腿的三段。一条腿断为三截后,经过一个半世纪的内外杀戮,全被秦国碾扁。被碾扁的三晋当中,赵国靠北,被秦国打得从晋阳(太原)迁都邯郸。最近这四五十年,因为有胡服骑射的赵武灵王扶立秦昭襄王的余恩,与秦国关系最铁。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也好,狐假虎威、狼狈为奸也罢,不管名声好不好听,反正得了不少实惠:生吞了中山、楼烦,扒了韩、魏、齐、燕、卫、东西林胡以及匈奴的几层皮,吃了几口他们身上肉。尤其在燕、齐互相缠斗得死去活来时,火上浇油、落井下石、从中渔利、迅速充实,终于在七雄中争得老二。既然是老二,当然就有了向老大秦国叫板的资本。
韩、魏在地理位置上一南一北,夹在西秦、东齐、南楚、北赵四个一流或二流大国之间,前后受敌、左右为难,讨好谁都落不是。尤其是秦国独强后,与秦国当胸相对的韩魏,挨秦国的打比赵国还多,更是损兵折将、失地迁都。韩国丢失豫西和晋西南地区后,从宜阳东逃到豫中新郑。魏国丧失了陕、晋之间黄河东西两岸和河内地区(黄河以北)后,从安邑东迁豫东大梁(现开封),把头钻到了韩国背后。从此,人们也称魏国为梁国。两国争相躲猫猫,仍旧无妄之灾不断,城邑继续丢、新国都常被围,再退是别人恶狗当道的家园。走投无路、上天无门、插翅难飞,只有硬着头皮边喊救命边顶。当然,不只是硬顶或喊救命,还会使尽混身解数嫁祸于人,甚至也梦想跟在强盗的屁股后面,吃点剩饭残羹。
楚国在长江流域,发迹地在荆州,也叫荆国。鼎盛时期,曾经占有荆、扬二州全部和梁、豫、徐三州南部。尤其是灭了东南方向的吴、越两个小霸以后,成为拥有万里江天、牛气哄哄的庞然大物。叫板周朝、问鼎中原,与齐、晋、秦争夺霸主地位。争霸中,消弱了齐、晋,增国了秦国。按理说,秦有函谷关、秦岭两座屏障,楚有汉水、淮河、长江三条天堑,各有优势,应有一斗,却被大骗子张仪忽悠得晕头转向,泱泱大国的楚怀王于公元前299年受骗往秦,被扣留软禁,再加魏国乘虚袭楚,楚国吃了大亏,丢失荆州。从此,人们一般也不再叫他荆国。更为惨痛的是,二十年后的公元前278年,被秦将白起攻占郢都、主力部队35万人全部被歼,不得不抱头鼠窜,被迫迁都,远远地藏到了魏国背后的旧陈地淮阳。虽然丢奥得窔——奥指屋子里的西南角,窔指屋子里的东南角,保有扬州。但那时东南方扬州的吴越旧地,水多田少、虫多人稀,矿藏缺乏、经济相当落后——在中,扬州的田地被列为下下,在九等中最差,还不如原来下中的第八等荆州。经过被秦国的连续打击,江河日下的南霸天在七雄中降为老三,老二的交椅先被齐国夺走,以后又被赵国抢去。不过,也有人说,楚国这头水牛的体重不比现在的老二赵国那匹马轻,难辨雌雄。既然分不出公母,都有救困扶危的义务,都有推卸责任的理由,也都有引导秦国枪打出头鸟——借秦国整对方的伎俩。
春秋时代最早的东霸齐国,占有兖州和徐州大部。听起来九居其二,地盘不小。一看就会发现,原来兖州面临大海,在缺少渡海船只的情况下,无法拓搌空间,最多算是一条没有多少肉的腌制小腿,只能按管仲的高招“煮海为盐、利通天下。”小腿虽然没大腿肉多、没五花肉油多,总比臭气的肠子肚子好闻些,还算得上独居一方、名声在外。齐与秦遥相呼应,东西夹击别国,除了打魏、韩,攻楚、赵之外,最大的战绩是曾经独占燕国。因此被秦国抬举,同时自封为老天爷新生的双胞胎——分称西帝东帝,当之无愧顶替楚国,成为七雄中的老二。可惜的是,由于公元前286年贪吃宋国时,差点噎死,犯了众怒,再加上齐公子孟尝君卖国投敌,列国趁机群起而攻之,痛快瓜分——秦国就是在这次列国瓜分齐国时,侵占了陶邑。幸亏孤城作战的田单有勇善谋、软硬间施,先用离间计整跑燕军主将乐毅,后用火牛阵冲破燕军,使齐国死而复生。被刮骨抽筋的齐国刚接肢的躯体虽然复活,还不如瘫子,只能卧床静养。咸鱼翻身、再当老二的春秋大梦没有了,偶尔被逼无奈,勉强挣扎着爬出门,扯着嗓子起起哄,也是滥竽充数,难以高歌独奏。
燕国偏居天寒地冻的幽州,从来没养成东北虎的大块头,更别说兽中王了,最多算一条虎尾。公元前314年曾被齐国占领全境,虽然死里逃生并在公元前284年,借助别国之力找齐报了仇、雪了恨,精确地应验了30年河东、30年河西的道理,也精确地重复了齐国胜得快,败得急的老路。尤其是十年前(公元前272年),又被秦楚魏韩这四个不搭界的远国联合打进室内,财物被洗劫一空。此次劫难,毗邻赵、齐装瞎子,燕国单独自卫,累得精疲力竭,瘦虎变成了病猫,夹着尾巴爬在北国的冰天雪地上倒出气,幻想着哪一天行好运,瞎猫碰上个死耗子。
总之,当时天下的总体形势犹如卦的“元亨利贞”。各国能在弱肉强食中存活壮大,都算得上元亨——继承了祖上厚实的基业;但要大鱼吃小鱼,还需利贞——自强不息。个个都想继续发展壮大自己,吞并别人,其局面是乾卦的用九:“见群龙无首,吉。”
为何群龙无首、乱象丛生的局面还吉祥呢?从理论上讲,可能是百家争鸣、百花齐放,也可能是自由主义,无政府状态。从实际上说,估计是对谁都有利:正如主张小国寡民的道家庄子所言“十日并出,万物皆照”——像无影灯一样,不留死角;二是众兄弟互相打斗,都容易找到“正义”的理由,胜负全靠软硬实力;三是如果冒天下之大不韪取代奄奄一息天王,丧尽天良却无多大的实际利益。
各龙接手的基业虽然雄厚,但是梦想同时发展壮大,达到万国咸宁,不太可能,强中自有强中手:
上九这条掉牙无爪的老龙是周天子,高位无臣、穷途末路,亢龙有悔、盈不可久。实际上的九五之尊当之无愧是西秦,飞龙在天,利见大人——占尽天时地利。九四是军力不比秦国弱多少的北赵,与时偕行,或跃在渊——或者取代九五或者跌入深渊。九三是先后丢了第二把交椅的南楚、东齐,反复道也——有可能东山再起,恢复老二地位,也有可能降得更低,连三流地位也保不住。九二是魏、韩、燕三国,魏韩两国处于草包肚中,四面受强敌,燕国偏居东北一角,想入主中原,跨不过挡路的赵、齐。可见,魏韩燕三国,虽然见龙在田,也是见龙(挂名)七雄之列,从没有真正坐上第二、第三把交椅,偶有**,转眼即泄。现已经彻底沦为了狗熊一类,名次正数靠后,倒数靠前,难分高低。七雄之外,鲁、卫及北方的异族胡人、匈奴等小国大邦,阳在下也,潜龙勿用。潜龙没人愿意用,自己并不是“遁世无闷”、“其静也专”,还会“韬光养晦”、“其动也辟”,期望枯杨生稊、寒木生花。其中的匈奴人一边观赏中原的龙争虎斗,一边“乐则行之、忧则违之”——有利就抢、吃亏就跑,侵掠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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