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是什么东西?在凡人眼中,它是万恶的源头,是使人疯狂的媒触。在神仙眼中,它是欲望的源泉,是使其万劫不复的因由。
苏陌颜的双手紧紧地攀着容决的脖颈,他并未像上次一般急于触碰她的身子,而是不住地深深浅浅的吻着,直吻得她面色发红。
就在此时,帐外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传来“容……容公子,在……在下”
不用想,这便是苏陌颜点名要来的那个曦照的亲兵了,那日月下在曦照的帐前提着一副三股叉,兢兢业业的站岗后被气的摔叉走人的那位。
容决面色有些不善,他蹙着眉头瞥了一眼帐子门口的位置,愠怒之色溢于言表。
也是,谁在做好事的时候被人打断不会发怒?容决这副神情倒还算是淡定的。帐子周围已经覆上了他布下的结界,内里就算是发生什么,外面的人也听不到。
苏陌颜早已羞红了脸,窝在容决的怀里一动不动。她舔了舔微微有些发干的嘴唇,很是尴尬的干咳了两声,唤回容决想要宰了外面那小兵的神思。
“莫要理他,他进不来。”容决凑到苏陌颜的耳边低声道,转而便想要埋下头继续探索,外面的小兵却再次发声。
“苏姑娘,你……你们在……在在”
容决额头青筋直跳,苏陌颜直接双颊熟透。她双手推开还覆在身上的容决,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去了。
外面的亲兵唤了半天都未见有人回应,他一头雾水的注视着面前这个捂得严严实实的帐子,其实很是想直接掀开走进去一看究竟的。
奈何曦照在将他派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苦口婆心的教育了他一番。内容便是诸如此类的“得罪了容公子也莫要得罪苏姑娘,得罪了容公子便是他一个人生气,若是得罪了苏姑娘便是他们两口子一起生气。”
“他们二人那处不比别处,切记要唤了人再进,若是没有得到回应,可切莫要冒冒失失的闯了进去。”
对于自家大帅曦照的话,愣头兵无疑是深信不疑的。再怎么说曦照也不会胳膊肘子向外拐,将他送了出去添炮灰。
是以,愣头兵极为听话的站在帐子外唤人,唤一个人不答应便唤另一个人,若是内里无人应声,便一字一句的一直唤下去。虽然他说话慢了些,但他坚信勤能够补拙……
帐内一直无声,半晌才传来一个情绪不阴不阳的男声。那声音道“进”。
果然,自家大帅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愣头兵掀开帐帘走进去,入眼便是面色不悦的两个人,正苦大仇深的望着他,像是要将他的身子穿出几个窟窿似的。
这眼神,真真是吓坏了纯情的小兵啊。愣头兵拍了拍胸脯给自己打气,上前一步单膝拜倒在二人身前,结结巴巴的开始自我介绍。
“见过二位上……上上神,小的……”
座上的白衣公子给自己倒了杯茶,凑到唇边小啄了一口,转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一段跳过,直接说重点!”
我得罪他了么?愣头兵扪心自问,甚至将自己脑子中关于二人的记忆搜罗了个遍,也未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在心中默默抽了口气,大帅说得没错,面前这两位主果然不好伺候。
“小人是……是是奉……”
“是奉你们大帅之名而来的,这个我知道,进行下一话题。”这次改成了苏陌颜开口。小兵哭丧着脸来来回回的看了看两人,默了。
某兵内心之中哀嚎,丫的,我这结巴的毛病乃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几百年来就没改过!你们至于这么笑话我么!
“二……二位上上上……上神,若是有……有”
容决额角爆出了一团儿青筋,多年来不管遇见什么事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公子终于怒了,他手心只轻微一用力,白瓷盏便碎成了一地的齑粉。
不知何处吹来一阵风,将散落在桌面上的粉末扬起,说话结巴的小兵顿时找到了一种骨灰扬起的既视感。
他的额角渗出一抹冷汗,心虚的抬头看了眼高高在上的公子,刚要开口,边听那公子抑着嗓子沉缓的来了一句“闭嘴,再说话,杀了你哦。”
小兵权衡利弊,自己似乎着实打不过面前这人,悲哀的摇了摇头,默了。
苏陌颜有些尴尬,面对面前这人,大有一股白日宣淫却被人捉奸在床的感觉。她独自捡了个干净的瓷杯倒了盏茶,蹭着桌边百无聊赖的喝着。
“阿陌……”
“我拒绝!我不想做你不能强迫我!”苏陌颜梗着脖子红着脸色回应道。
刚刚被人撞破了这等事已经很是尴尬,纵使是无人打扰,她也铁定不会答应了。容决抿了抿唇,倒是一番欲言又止的形容。
自家夫君节制了这么多年,苏陌颜想一想,倒是觉得有些对不期他。她抬眼瞄了瞄容决,见帐外确实无人打扰,这才红着脸凑过去“你若是想……咳咳,等我们出去以后。”
容决秀气的眉毛抖了抖,直接张开怀抱将人环在了胸口“阿陌,你在想什么,我是想说,你若是饿了桌子上有糕。”
苏陌颜被摆了一道,双颊通红的怒视着面前的罪魁祸首,秀气的拳头直接雷到了他的胸口。她一边嚼着糕,一边托着腮看外面被晒得冒火的黄沙。
曦照自一拳击碎照心镜之后,统一洪荒的速度堪称超绝,接下来的几场小仗对他来说不过是挠痒痒。二人思虑着,也不能在曦照这儿蹭上四年的饭,倒不如在这洪荒世界里走一走。
可这洪荒世界遍地黄沙,稍微有些景色的便是动辄生命之忧的禁区,二人总不能大摇大摆的晃出去坐在沙地上看沙子吧。
打消了这个念头,便也只好继续在这儿有吃有喝有住的蹭饭,再差也不至于露宿街头不是。
苏陌颜就这凉水吃糕,倒也是自得其乐。她不如容决好静,抱着卷书册便能看上一天。对她来说无聊的日子更要去逗曦和、逗狐狸、逗士兵、以及逗容决。
当然,每次想要逗容决都会被反调戏回来,可这依旧改变不了苏大小姐百折不挠的作死精神。反正都是一家人,谁怕谁。
不过,苏陌颜顿了顿,怪不得她总觉得有些不对。面前这糕,怎的没有溪谷往常惯有的药渣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