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 feb 19 08:36:50 bsp;2015
“啊?”她回神,“师父?”
她的师父目光柔和似水,正如在贪狼界时一样,那样悲悯苍生的眼神。
“可还记得,我曾与你说过,生灵的性命当如何看待?”他嘴角含着笑意。
车瑕坐直身子:“师父你曾说,‘生而不易,因而当更加爱之、敬之、重之。’”
谢远之满意地微微颔首:“虽然伏羲琴的事对仙门来说不可原谅,可这里蜀山妖界的妖何其无辜,确实不该屠灭。不然,我这一生……都难以心安。”
师父也是在意贪狼界的毁灭的。在那里,有他们最美好的记忆。
“芸芸众生皆为生灵,身为琢玉师,不仅要变死玉为活物,更要以琢玉之术造福生灵。要知道,生命只有一次,一旦逝去,这个人便会永远从世间消失,永远不都会重来。”
车瑕肯定地点点头:“徒儿明白,徒儿也是这样想的呢。”
溯沚喜道:“谢先生,您是答应了?”
谢远之点点头,牵着车瑕起身:“过去我与师叔虽不熟,却也知道他品性端正,而如你所说,师叔也是被情势所逼迫,再如何有错,也不该将一物的恩怨牵扯到里蜀山全族。我回去……”迟疑片刻,“试着劝劝师尊吧。”
溯沚道:“如果可以,我会劝他把伏羲琴交出去的。那本就不该是这里的——”
“哼,愚昧。”
一声冷哼,神不知鬼不觉,她身后忽然升起一道光华,红袍男子如幽魂一般出现。
有栖幽幽落地,步履悄无声息。那双冷和恨到彻骨的眸子,居然紧紧盯在车瑕身上,吓得她心中一麻,忐忑不安地避到自家师父身后。
他瞥了溯沚一眼,相对无言片刻。
“难道你们以为,他们要的只是伏羲琴?”他再度看向石榻边的师徒二人,“人欲无尽,人界早已垂涎我里蜀山灵力太久,屠杀妖类、夺取内丹,这种事不久前才在另一个妖界发生过。更何况,是我那位出息的师兄发起的讨伐,他为了‘伏羲琴’,可以不择手段,更可以不顾任何人的生死。”
“伏羲琴”三字说得极重,其中意思车瑕心知肚明。
连太师父都不顾师父安危,召集仙门攻打了;她和师父,如今就如同两枚弃子一般被随手抛弃,他们的命,在仙门眼里远远比不上伏羲琴和里蜀山妖界的灵力。
车瑕脱口:“可太师父悄悄和一个黑影说过,他收集神器好像也是为了救人啊。”
虽然师伯姐姐说不该知道的事情就当没发生,可她记得清清楚楚,太师父收集神器,似乎是为了哪里的百姓,而且追杀师父的也是那个黑影,不过,总觉得忘了对话中一件重要的东西。
谢远之眼色复杂。
有栖冷笑一声:“他要救他的人,我就不救我的人?仙门早就想向本座里蜀山发难,这一天是迟早的事。我不管他救什么,我的立场,就是不容任何心怀不轨之人踏入里蜀山,哪怕人界腥风血雨,也与我毫无干系!”
谢远之道:“若仙门戮力同心,里蜀山的伏羲结界也挡不下其他神器。”
有栖嗤道:“那本座便放出火魔兽,让他们也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
谢远之瞪住他,震怒:“……你敢!”
车瑕看这情形,担心那有栖一生气又布下结界,冲上前去:“你放了我师父回去求情,我在这做你的人质!”
她自己都不知自己是哪来的一股勇气说出这句话的,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分明会更加凶多吉少。
有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别过头道:“你凭什么有人质的用处?”
“我……我……”
车瑕想不出说法,一个劲地后退,却不想他如魂影一般,瞬时便闪到了她面前,神秘一笑:“好,师徒之情果然笃深。你留在本座这里,本座也可以放他走,不过,若是他谈不拢,本座可直接将你处死;若仙门进了里蜀山,火魔兽便会突破伏羲结界而出,到时候,本座死也瞑目了。”
听上去他也有意用伏羲琴换里蜀山的平安,只不过这话听起来让她很想打人罢了。
“小瑕,莫要意气用事!”谢远之喝道,“岂有徒弟反过来庇护师父之理?”
车瑕摇摇头,握紧了拳头,认真地望着他:“我……是师父说,要敬畏生命!可能劝动太师父的也只有你,这样我也算是听你的话!”
“胡闹!”
“我没有胡闹,我也是想救这里的妖,师父也不会坐视不管的是不是?”
谢远之拂袖,既怒又无奈:“唉,你——你啊!早知如此,我不该教你这些道理,如今竟危及你的性命……”
师父是答应了吧。
车瑕吐吐舌头,一副并不在意的模样:“师父放心,小瑕不会出事的。”
谢远之还想劝,可一见她的模样,又不由泄气,只得对有栖道:“我定会好好劝劝……师尊。”说罢,隆重地行了一个作揖礼。
“本座送你回去。”
赤色长袖一拂,他脚下忽然出现了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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