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杨晓梅被栾高母亲轰出门
春天说到就到,先不说燕子飞回,莺歌高唱,单看那在枝头欲开的桃花就知道是春天了。春天的风是和煦的,空气是清爽的,这清爽的空气也会使人精神振奋、雄心勃勃、信心百倍。杨晓梅也不例外,她跟随着栾高来了后,虽然栾高母亲的眼神还是那么犀利,但也没有什么刺激的言语。杨晓梅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旁人说的一些话她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她明白自己的身世不好,一些事就随它去吧,自己为自己活,心里诸多无奈的心事就让它慢慢的平息。她现在的心思是把酒楼的生意打理好。
酒楼的生意在那些政客们的追捧下也一直红火,你看,今天又是民政局长家嫁女儿,也是在杨晓梅的酒楼里摆宴。本来摆宴的时间一般是选在中午十一点半左右,可民政局长选的时间却是下午五点半,他说选在中午单位上的同事吃了午饭要忙着上下午的班,没有时间慢慢聊,选在下午大家都下班了,这样才有时间。这不,等局长他们聊结束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钟,此时的杨晓梅发觉头闷疼闷疼的,她以为是活多累的,就没在意,拖着疲备的身子回到家里,栾高爸妈和栾高也都各自睡了,她进浴室随便洗漱了一下也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杨晓梅躺下没多久,刚想睡着,栾高突然醒了,身子朝她挪了挪,伸出他猩猩般的手摸了摸她的脸,突然说想要,人也坐了起来。杨晓梅说:
“以后吧,今天太累了,头又痛,我没兴趣做那个。”可栾高说不行。她只好也坐起好言相劝,左哄右哄总算把栾高哄了睡下,她不一会儿就沉沉的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少时候,梦中的杨晓梅感到下身一阵阵的生疼,胸脯也是。那是栾高在她身上抽动,栾高还舔她的胸,她却不会醒,她实在是太累了,不会醒来,还做了恶梦:
梦到她从黄老板家逃出去后又被黄老板抓住了,把她抓回去扔在床上,还把她的衣服脱光了在欺负她;她焦急、害怕,嘴里“不要不要”的喊着,同时也在慌乱的挣扎;可黄老板却把她的手按着,还在强行的在她身上抽动,她更加恐惧,更加害怕,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突然惊叫一声坐起,不想脑门和栾高的撞了一下;她醒了,满头大汗,昏暗中的杨晓梅误认为栾高就是梦中的黄老板,惊叫着又使劲推了栾高一把,笨熊般的栾高猝不及防,一下子仰面往床下便倒,撞在了床旁边的衣柜上;衣柜上的几只花瓶受到了振动,噼哩啪啦往下掉,砸在地上破裂开来,声音清脆而响亮。有一只砸在了栾高的头上,只听栾高哎哟的叫了一声就没了动静。杨晓梅完全清醒了,她才知道梦中的黄老板是现在的栾高;可她仍觉得栾高的动机给她一种被□□的感觉;她不理栾高,恼怒的扭亮了床头的灯,整理好睡衣准备重新睡去。无意间却看到栾高直挺挺的躺在地上,脑后有一滩鲜红的血,下意识中,她有些慌了,急忙起身换了自己的衣服,又把栾高的拿来,把栾高扶起来胡乱的把他穿上,嘴里轻声喊着“栾高栾高”。花瓶的破裂声惊醒了栾高父母,栾高母亲跑来站在门外问:
“你们怎么了?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响动?是什么碎了?”杨晓梅听到问,并把栾高放了靠在衣柜上去开了房间门,也开亮了房间里的大灯。栾高母亲看着杨晓梅神情不对,并把头朝里张望,见到了栾高身旁的那滩血,她惊叫着跑过来摇着栾高喊:
“栾高——栾高,你怎么了?快醒醒——快醒醒。”栾高爸爸听到叫喊声也进来看,看到栾高那样,神情也有些慌张,老俩口掐手掐鼻的把栾高弄醒了,栾高醒过来却只说:
“她不给我,是她打的。”
“栾高,你……”杨晓梅惊愕的看着栾高。这时,又听栾高母亲说:
“喔!老头子,我的县委书记大人,当初我说不要去喊了不要去喊了,这种烂货来到家里不一定是我们的福气,你偏不信,现在怎样?被我说中了吧?”栾高母亲说完,恶狠狠的看了杨晓梅一眼。栾高爸爸一声不吭,只瞪了一眼杨晓梅,并把栾高拉出去看了一下伤口说:
“没多大的问题,现在去医院又会引起一片震动,这影响不好,自行包扎一下,等天亮了又去医院,就说是去爬山时不小心碰的。”栾高母亲忙去找碘酒找纱布那些,一边找一边大骂杨晓梅:
“我的活老祖宗,我们家是哪辈子欠你的?我们花了十三万买来却自己的丈夫都不服侍,你是不是要留着去服侍那些野男人?你这只烂草鞋,你这个贱货;我们是堂堂县委书记家,不是无知的山寨人,经不起你这种三番五次的吵闹,你给我滚,我们不稀罕——呜呜——”栾高母亲把碘酒那些找来,在客厅里边骂边又去拿脸盆倒温水壶里的水去把栾高清洗,还哭了。
“爸、妈,是我不好,是我不对,可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看着栾高被打伤,杨晓梅心里多少也有些内疚,蹲下去帮忙扶栾高却被栾高母亲拐开,她只好起身站在旁边。栾高爸爸在帮栾高剪伤口上的头发,以便好包扎,一面对栾高母亲说道:
“你别这样,让旁人听见不好。”可栾高母亲不听,仍哭着骂着:
“你这只烂草鞋,你不知道我们家因为你有多羞人?你外表看上去好不光鲜亮丽,谁知道你会是那种两面双刀阴险毒辣的女人?本想着栾高他们去喊你也不会回来了,没想到你却厚颜无耻的来了,你来是这样对待栾高的吗?他可是你的丈夫啊,你怎么这样狠毒?你给我滚,我们家不稀罕。呜呜呜——”栾高母亲骂完又一个劲的哭。杨晓梅听了栾高母亲的辱骂,她的心悲哀了。可她并没有哭,而一下子跪到栾高他们的面前说:
“妈,我知道您们看不起我,可我过去所发生的一切我也改变不了什么,其它的我也不想说了,我只想说说今晚的事。您们知道酒楼的生意一直很好,栾高又帮不了什么忙,里里外外都靠我,昨晚我到家梳洗好已是凌晨一点多钟,头又痛,只巴望着能好好的睡一觉,明天还要早起,就没有给他,我不是存心要那样做,我是身体真的不舒服,也希望您能理解理解我们作为女人的苦衷……”
“够了,别为自己找借口了。”栾高母亲打断了杨晓梅的话。继而又说:
“我们家不缺钱,也不希望你把我们家挣多少钱,我们只想要一个温柔贤惠的儿媳妇,像你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使我们感到害怕,你走吧,走的越快越好;再想想你父母,连女儿都会卖的人,你比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正所谓龙养龙凤养凤,老鼠养的会打洞,你走吧,我们那十三万算是被强盗抢了一样。”
“妈,事已至此,那天我是想着您们也不容易,就跟着栾高来了,可现在您们又要赶我走,既然您们不欢迎我,我只有走,但有一点,我离开这个家后,只希望您们别再去找我了,还我一份清静、一份自由。”
“呵呵——我们还会去找你?你别做白日梦了,我们是什么身份?还会去找你?你快走吧,什么也别说了,在这里我看着恶心。”栾高母亲冷笑了一声说。接着走开了,栾高爸爸包好了栾高的头,洗洗手坐在一旁边抽烟边偏着头漠然的打量着杨晓梅;栾高也起身坐到另一边去,只剩杨晓梅独自跪在那,面前是一盆洗红了的水。杨晓梅看向栾高,栾高面无表情,似一尊黑猩猩的雕像。
“栾高,你还是我的丈夫吗?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我一下?你为什么就不能帮我说一句好话?我可是你的妻子呀!是你们用下三滥的手段弄到手的妻子,你还是那个曾经抱着我说让我别走的栾高吗?”杨晓梅想着,摇了摇头,无奈的站起身,想了想又说:
“妈,既然要让我走,也让我在这呆到天亮吧?头又很痛。”杨晓梅说完,用手捏了捏太阳穴,她的头此时痛得很厉害,似要炸裂一般。
“呆什么呆?到门外呆去。”栾高母亲说着便急步走去打开了客厅的大门。杨晓梅看了看栾高一家三口,绝望的笑笑,拖着沉重的步子踉踉跄跄的朝门口走。走到一楼的大门外,她想回头再看一眼这个她曾经呆过的地方,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她刚一转身,就看到栾高母亲开了门把那盆血水向她泼来,全部泼在了她身上,浇了她个透心凉。栾高母亲又砰的一声把大门关上,还破口大骂:
“死不要脸的……”
杨晓梅站在街中央,看着街道上人也没有一个,行驶的车也没有了,只有路灯在悲哀的照亮着这陌生的街道。天很黑,星星也看不见,一丝丝细雨从天空飘下来,落到地上,瞬间没了,什么也没了,一切显都得那么陌生而遥远。她靠在一棵电杆上,衣服虽然湿了,但正好给她发着烧的身子降降温。她看了看头顶上居高临下的高大建筑物,慢慢闭上眼睛,无所谓来,无所谓去,无所谓生,无所谓死,她连哭的勇气都没有;她靠了一阵,离开了电杆,一个人踽踽而行,在大街上走着,何去何从,她不知道;只默默的走着、走着;心已痛得麻木,没有了任何的感觉。她就只默默的走着、走着,左来右去、上去下回,像一个孤魂野鬼飘荡在这座城市的街头巷尾、角角落落……
她不知走了多少个时候,头也不知为什么竟不那么的痛了,不知不觉的已走到了城外,偶一抬头,看到了远处的天边——太阳升起来的地方已经泛出了鱼肚白,天就要亮了。她看着那泛白的天边,突然间很想家、很想家;不管父母怎么狠毒,那毕竟是她唯一的栖身之所,是她唯一的去处,是人生最温暖最安全的地方。她也想到大卫家,那也是她可以驻足的地方,可以停靠的港湾。可她又怕他们又把她的出走和大卫家联系在一起,又去把大卫家抓起来,那更不好。她只能回家,家里还有奶奶,奶奶是她唯一的依靠,想着自己的遭遇,她的眼泪就来了,她必须回去,回到奶奶的身边,她想奶奶。泪眼中,她辨别了一下车站的方向,也摸了摸身上,幸好还有些钱。
她匆匆的赶到车站,可天还早,车站的门还是关着的,卖早点的小馆子的门倒是开了,锅里的水在腾腾的冒着热气,她走进去要了一碗米线,等吃完天也差不多亮了,车站的门已经打开,她去车站买了票坐回家。
天变了,早上还看见红红的太阳升起来,可不一会儿就变了,灰暗灰暗的;风也在一阵阵的刮着,吹得电线呜呜的响,还有些冷,像个冬天。杨晓梅坐车到了镇上,紧了紧衣服,去问了问那些微型车,都说不经过磨合村,也不知什么时候有车去,她不能再等了,她想奶奶,就急步的向家里走去。
她走得很快,不一会儿就看到了家乡熟悉的山水树木、房屋田舍,她的心宽松了许多。到了铁门外,门是虚掩着的,她一阵高兴,在路上时还怕奶奶出去了自己开不了门,可是现在,这种想法是多余的。这时,她突然看到铁门边的门框上用黄色的纸贴着一幅对联,左右的内容分别是:
“慈母驾鹤西归去,孝儿孝媳泪三千,横批是——悲痛欲绝。”看完对联,杨晓梅心里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她猛的推开门进去,嘴里紧张的大喊着奶奶、奶奶,一边往家里飞奔。进了堂屋,没看见奶奶在堂屋里,只看见爸妈坐在沙发上,他们的面部都没有表情,像两尊雕塑。看见杨晓梅,杨世友就铁青着一张脸劈头大吼:
“你还有脸回来?”杨晓梅听了爸爸的话,就知道一定是栾高家把她回来的原因告诉了他们,他们才会如此的静待她的到来,才会如此的暴躁。杨晓梅也不管,推开奶奶的房间门进去看了看,床空了,床上连一张草席也没有。
“我奶奶呢?”她焦急的问,又跑到厨房里去看,也没看见奶奶。
“我奶奶呢?”她问着又跑到堂屋的大门边。
“你别像疯人一样的四处找了,那个多嘴婆在你走后的两三天就死了,你要找就到梁子山去找吧。”余一珍没好气的说。杨晓梅听了母亲的话,脑袋嗡的一声响,人晃了晃,急忙伸手扶住门框,摇摇头静了静,才看到门框上和柱子上到处都贴着人死后追忆的那种对联,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们为什么奶奶去世了也不告诉我一声?”杨晓梅扭头看着爸妈大声的问,眼里满是泪水。
“告诉你?告诉你让你三天两天往这个家跑吗?你是嫁出去的女儿,等于泼出去的水,这个家现在对你来说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杨世友站起来厉声的吼。杨晓梅看着面前的爸妈着急得说不出话,突然“奶奶——奶奶——”的哭喊着往梁子山跑去。
杨晓梅奶奶的坟就在梁子山的顶上,四下有些空旷;坟后面不远的地方是一片树林,树林里有些竹子。坟的前面是一条荒芜的小路,平常很少有人来往。
天空很暗,不远处的雨下得灰濛濛一片,正向四处扩散开来。坟后面高高的枯树上几只乌鸦蹲在上面缩着翅膀伸长脖子有气无力的“没——了——没——了”的叫着,给人凭添几分萧索、几分凄凉。杨晓梅跌跌撞撞的跑到山顶,看到一座新坟孤零零的在那里。她跑过去,看到墓碑上的名字就知道是奶奶的。密密的雨从天空倾泻而下,一瞬间远近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奶——奶——”杨晓梅哭喊着跪下,头顶在墓碑上,两手扶着墓碑痛哭失声。
“奶奶——奶奶——我亲爱的奶奶,您走——了我怎么——办?奶奶——您怎么——忍心——丢下我——不管?呜呜呜——奶奶——奶奶呀——奶奶,呜呜呜——奶奶——您怎么不等我回——来?奶奶——呜呜呜……”杨晓梅凄厉的哭喊着,头一下一下的撞击着墓碑。
“奶奶——奶奶——”她左一声右一声深切的哭喊着。声音在那空旷的山野里显得那么悲切、那么辛酸。
风在呜咽,雨在呼唤:
“奶奶——奶奶——”
风夹杂着雨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一阵强似一阵,唰唰的淋到身上冰冷冰冷的。墓碑上已经在陆续的流水。杨晓梅哭着站起身,突然把她的外衣脱了盖在坟上,并一面哭一面喊着说:
“奶奶,你冷不冷?”而她自己已经湿透。她站着,双手撑着墓碑,低着头在和奶奶说着哭着……
“我们还是去看看那个死不成气的吧,雨这么大,万一栾高家回心转意来把她接回去也不一定。”杨世友说。
“你打电话去人家不是说不要了吗?还告诉你以后她嫁张嫁李与他们无关。”余一珍说。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死脑筋?那是人家在气头上说的话,等过了几天他们的气消了说不定就来接了,走,去看看去。”
“那好吧,现在她奶奶去世了,晓文又不在家,她连说话处也没有,也怪可怜的。”两口子于是一人撑一把伞朝梁子山走去……
“大卫,你们快来看,杨世友家妈的坟前是什么?该不会是鬼吧?”柳龙扛着一捆竹子跑在前面,雨雾中看到不远处的坟前有个人影在晃动,又看不清楚是谁,耳朵里又传来一阵阵若远若近若有若无的哭声,他有些害怕,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就大声喊。大卫他们听到喊声,靠近柳龙并朝指的方向看,果真有一个人影在坟前一动一动的,还伴随着哭声,那身影和哭声在风雨里又看不准听不清,又是在坟前,这难免使人感到有几分恐惧。
“走,看看去,大白天还会有鬼?”大卫朝前头去,柳龙却落在了后头。等走近了,大卫才看清那晃动哭泣的影子竟是杨晓梅;她穿着一双白球鞋,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一件白衬衣,衣服别在裤里,这一身穿着在平时肯定把她的身材衬托得高窕而绰约;可是现在,它们都被淋湿了贴在身上,一双鞋被烂泥糊得面目全非,整个人看上去已没有了昔日的风采,她现在的情形,只有用痛苦和狼狈来形容。
“妹妹——”大卫轻轻的呼喊了一声,心也疼了一下,肩上的竹子应声往地上滑落,接着举步向杨晓梅跑。
“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大卫跑近并问。当他看到杨晓梅那痛苦的样子时,他的心被揪得生疼,伸手拉了拉杨晓梅。杨晓梅朦胧中听到喊声,转身看到面前的大卫,她止住了哭,眼神呆滞的迟疑了一会,突然伸手勾住大卫的脖子扑倒在大卫身上,凄厉的叫了一声:
“哥——”刚叫完,人就顺着大卫的身子瘫软了下去。
“王俊,你们几个,快,竹子先不扛了,先把她送回去再说。”大卫见杨晓梅晕了很紧张,他不想看到杨晓梅有什么三长两短。王俊他们听到喊,就把竹子扔在地上,七脚八手的把杨晓梅扶在大卫的背上背着往家跑。
“大卫,我看还是把杨晓梅送回她娘家去吧,她已经是嫁了人的人了,假如你再把她背往你家去,以后万一有什么事发生你就更难解释了。”王俊提醒说。
“大卫,王俊说的对,那种好坏不分的人家小心点为好,以后不能再受他们的冤枉了。”跛脚二也说。
“那好吧!就把她送回她娘家去。”大卫背着杨晓梅一面跑一面说。
原来,孵化场的谢主任一心要把大卫的养殖场作为一个点来抓,大卫养的小鸡还不到半个月,他就亲自下来视察,看到大卫把鸡场布置得井井有条时就很高兴,就动员大卫扩大规模,再增加三万只,一切费用由场里先垫着,所养的鸡孵化场全部包销,还特地为大卫的鸡场无偿的配备了两个专业的技术员,每周的一三五七日的下来指导,只准成功,不许失败。大卫最终答应了谢主任的要求,便紧锣密鼓的养上了,他也很快从失去杨晓梅的痛苦中振作起来。他还租了老家队上的一片空地,空地的周边还要用铁丝网拦起来,还要盖几间石棉瓦房作鸡舍,加上其它杂七杂八的事,他发觉劳力远远不够,就叫王俊、跋脚二、柳龙、刘虎他们几个参加饲养,等以后把鸡卖了除去本钱外大家平分。起初他还担心他们不参加,可听了他的话后几个都很高兴的愿意加入。今天他们是上山去砍大卫家的竹子来把两个技术员家的院子拦一下,让他们来时有一个好的环境办公,不想在回来的路上就看到杨晓梅在奶奶坟前哭的这一幕。
雨还是很大,他们几个一步三滑、左轮右换的刚把杨晓梅背到进村子的路口就看到杨世友夫妇各打着雨伞向他们走来,杨世友看到杨晓梅在大卫的背上时很惊愕:
“原来你小子还在勾引我家晓梅,你就不怕再被抓进去?”
“快回去找衣服给她换换吧,她在她奶奶的坟前哭晕过去了,我们去扛竹子回来时碰到的。”大卫一面说一面背着杨晓梅往前跑。
“什么勾引?什么是抓进去?你这个大伯说话先想想可以吗?你再说小心我给你滚到路坎下去。”刘虎和柳龙挡着杨世友攥紧拳头愤怒的说。王俊他们仍然往前急走;杨世友看着这两个曾经让他失去一颗门牙的后生不敢吭声了。
“你还不拿伞去遮你家姑娘吗?她已经被你们逼死了。”刘虎手指大卫他们的方向大吼。
“可她在大卫的背上,那样岂不是让大卫也躲着雨了吗?”
“那你去背啊。”
“这个——这个——好,你拿去吧,我和她妈躲一把。”刘虎夺过雨伞就向大卫他们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