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色的桃花林

6.屋漏偏遭连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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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屋漏偏遭连夜雨

    第一节到达目的地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行程,大卫他们到了黄老板家的门口,门是关着的,叫了几声也没人答应,大卫便给黄老板打电话,黄老板说在医院里检查他老婆的手,叫大卫他们中午十二点左右再去他家。阮文兰便建议大伙去找她的小妹阮文丽玩,现在已经十点多,顺便在那里吃点东西再回去,她还挽着杨晓梅的手说:

    “阮文丽是我大爹家的,但她家不在我们磨合村,也不在我们龙井乡,他们是属于老南乡管;她前不久就下来在一家川菜馆里做工了,年纪和你差不多,个儿有些矮,可你别看她个儿矮,胆子却很大,你在这里有空就去找她玩。”杨晓梅听了高兴的答应了。

    大卫听了阮文兰的话感到很欣慰,他正为杨晓梅在这孤单单的没个伴而犯愁呢,经阮文兰这么一说,他担忧的心总算变踏实了,就欣喜的叫阮文兰快带他们去阮文丽那坐一会,也好让杨晓梅和阮文丽认识认识。他们把摩托车停在黄老板家大门外的树下锁上就跟着阮文兰走。杨晓梅看到对面巨大的柱子上写着“边境商城”几个大字,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杨晓梅这是是第二次来江东 ,好多东西她都感到很新奇;她和大卫落在后面东指指西看看,还不时的说说笑笑,心情好了许多。

    “快走,我们跟不上他们了。”大卫拉着杨晓梅的手跑上去追到了王俊他们,只听王俊对阮文兰说:

    “早些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还有一个小妹在这里?我前段时间就在这里做工。”

    “早些时候?早些时候我们认识吗?”阮文兰满眼迷惑的看着王俊。

    “哦,是也倒是。”王俊一副遗憾的样子。

    “哟!我倒知道王俊的话是什么意思。”年纪稍长的跛脚二笑着说。

    “什么意思?”阮文兰不解的扭头看着跛脚二。

    “常言不是说小姨妹姐夫有一半吗?呵呵。”跛脚二说完自个儿笑了。

    “你敢?!”阮文兰伸手扯着王俊的耳朵。

    “哎哟——快松手,话是他说的又不是我说的,你干吗揪我的耳朵?”王俊边拉开阮文兰的手边皱着脸问,那滑稽样逗得大卫他们呵呵直笑。

    “话是跛脚二说的没错,可阮文丽的姐夫是你啊,不揪你的揪谁的?”阮文兰得意的偏着头问。

    “我是阮文丽的姐夫?你这么快就决定了?”王俊困惑而又悲哀的问。

    阮文兰才发觉说漏了嘴,绯红着脸狠狠的捏了王俊的背一下跑上前去,只留下王俊装模作样的叫痛。

    “哥——”

    “怎么了?妹妹。”大卫揽过杨晓梅,在她脑门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哥,我爱你。”

    “我也爱你。”

    “你们两个快点,当街当道的搂什么搂啊?!”阮文兰在催,脸上挂满了羡慕的笑容。

    “来了。”大卫应着,拉着杨晓梅又走。

    到了阮文丽做工的地方,这是一条美食街,街上有三三两两的人来往,老板们招揽客人的声音起起落落。杨晓梅看了看招牌——正宗川菜馆兼卖早点、夜宵。菜馆对面就是农业银行,杨晓梅回想了一下,从大卫他们停摩托车的位置——也就是黄老板家的门口算起,经过一条笔直的大街,过了红绿灯路口再往右拐两个弯就到了,也就七八分钟的路程,比较近,也好找。

    这家川菜馆是两个女老板合租的,一个负责凌晨四点到下午四点,一个又从下午四点开始到凌晨四点。这时的馆子里稀稀落落的有几个客人,有两三个女孩在忙着洗菜和洗碗,有一个戴白帽子的中年男子在炒菜。

    阮文丽上的班是下午四点到第二天凌晨四点,现在还在睡觉。阮文兰掏出手机打她电话,不一会,阮文丽就睡眼惺忪的下楼来了。

    “姐,你怎么又来了?”阮文丽见面就问。

    “啊?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又来了’?难道我们不能‘又’来逛逛江东城吗?快倒水,今天太阳很大,你姐我都要渴死了。”阮文兰像故意找茬。

    “我不就问问嘛,其实我还希望你天天在这陪我呢。”阮文丽笑了笑。接着又喊:

    “小娥,麻烦你倒点水给我姐他们喝,我还没洗脸呢。”洗菜的小姑娘听到喊声就过来倒水,顺便问大卫他们吃不吃饭。大卫说:

    “吃啊,肚子正饿呢。”

    “那你们自己去看看吃什么菜吧。”那叫小娥的女孩朝着保鲜柜那边指了指。大卫拉着杨晓梅一同去点了七八个菜,等弄上来刚好一小桌。大卫叫阮文丽也过来一起吃,席间说说笑笑,杨晓梅很开心,不一会就和阮文丽熟悉了。当阮文丽得知杨晓梅是在边境商城那边给黄老板家做饭时很高兴,并把她的手机号码告诉了杨晓梅,说有空就一起逛街去。杨晓梅也用小笔记本记下了;杨晓梅年纪比阮文丽大点,阮文丽就叫她姐。

    饭已经吃过,太阳热辣辣的,王俊他们都说没心情逛街,大卫看了看菜馆里墙上的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过几分了,想必黄老板已经回到了家,就说先把杨晓梅送过去,也好有个交待。大伙就一同过去,到了那里,黄老板和老板娘都在,老板娘左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还有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黄老板叫大卫他们坐,还给他们分烟,大卫坐下就说:

    “黄老板、老板娘,这个小妹刚从学校里出来,叫杨晓梅,不一定什么都会做,还希望你们多多指导她,让她锻炼锻炼。”

    “这个没什么,我们不是开馆子那么讲究色香味,普通的三菜一汤,没什么复杂的,一般人都会做;再说,米汤泡饭都可以吃饱嘛。”黄老板打趣的说。老板娘也告诉杨晓梅不要担心什么好吃不好吃,都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对吃没什么讲究和挑剔,平时只是扫扫地洗洗衣服而已;只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大姑娘来做这种事委屈了。杨晓梅听了老板娘的话,站起来说:

    “老板娘,我是农村人,不怕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会努力的做好。”

    “那好吧,你不要担心,有什么事尽管对我说。”老板娘说。

    “嗯,好的。”杨晓梅说完又坐在大卫身边。

    “黄老板、老板娘,我就先替杨晓梅谢谢你们的关照,我们现在还要赶回去,家里正忙着盖房子。”大卫说着站了起来,王俊他们也起身告辞。

    “几个兄弟,既然家里忙我就不留你们了,以后有空就来坐坐。”黄老板把他们送到门外,杨晓梅也出来了,大卫在和她交代着:

    “你别怕,有什么事就打电话,我过几天就来看你。”大卫说着,从兜里掏出几百块钱还有手机一起递给杨晓梅,继而又说:

    “这钱你拿着,有什么事可以应付一下,这手机你带着也好联系我,我回去后重新买一个。”

    “哥,这些我都不要,家里盖房子等着钱用,加上奶奶早上已经给我了,打电话我会去打公用电话。”杨晓梅推开大卫的手指了指对面的电话亭。

    “妹妹,拿着吧,说句心里话,你刚出学校,把你一个人留在这我心里不踏实,钱和手机你都带着,有什么事也方便。”大卫不舍的说。

    “哥,那好吧,钱和手机我只要一样,就要手机吧,这个不管白天黑夜我都可以随时联系你,也算是纪念品,好吗?”杨晓梅故作轻松的说。她不想让大卫有太多的担心。

    大卫知道杨晓梅怎么说也不会要钱,就把手机给了她,又带她去对面的商场里买了一个万能充电器,并教杨晓梅怎么用,交待好了杨晓梅便催他快走,等会追不上王俊他们。

    大卫跨上摩托车启动就走。杨晓梅看着大卫走了,心里一阵惊慌,随即叫了一声:

    “哥——”

    大卫听到喊声,停下车转身问:

    “妹妹,怎么了?”

    “我也不想一个人在这。”杨晓梅手捂着脸哭着跑向大卫。

    “要不咱们回去吧,我真的不想把你一个人丢在这。”大卫下了车搂着杨晓梅说。

    当杨晓梅听到“回家”二字时,一下子又从大卫的胸前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说:

    “哥,不能回去,回去就要面对我爸他们,我不忍心伤害他们,可也不想看到他们,我不回去。”

    “那好吧,你就安心在这,过两天我就来看你。”大卫一面说一面把杨晓梅的泪水拭去。杨晓梅听了点点头。大卫无奈的瞥了杨晓梅一眼就走了。他爱她,疼她,此时却对她什么忙也帮不上。

    “哥,路上小心。”杨晓梅又挥挥手大声说。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大卫头也不回的说。杨晓梅只到看不见大卫了才擦了擦眼泪走回黄老板家。

    老板娘在沙发上逗女儿玩,她走过去在她们身边坐下,老板娘看了看她就说:

    “杨晓梅,你的房间在楼上,就在洗手间旁边,那洗手间是你专用的,里面有洗脸刷牙那些用品,那是我帮你准备的,你就不要去外面买了;厨房也在楼上,你自己去看看吧;还有,午饭你就别做了,我们已经吃过,这是你房间的钥匙,铺盖都在床上,没有铺,你自己弄一下,你的工资就从今天开始算起。”

    “哦,好的,谢谢老板娘。”杨晓梅接过钥匙。

    “还有,假如你要买什么东西的话,对面就是边境商城,要什么都有,还不贵,你不要走远了,我们要对你的安全负责。”

    “好的。”杨晓梅说着逗了一下小女孩就往楼上走。

    “你家的房子够宽敞的嘛。”杨晓梅冒了一句。

    “不是我家的,是我们租来的,我家的在我们四川老家。”

    “哦,我还以为是你家的呢。”

    “不是。”

    “那我先上楼去了啊,老板娘。”

    “嗯,好的。”

    杨晓梅上了楼,看到了厨房,进去看了看,里面碗筷那些都是收拾好的,好像好几天没动过的样子,因为她看到饭桌上有一个吃剩的馒头上都长毛了,她把它清理了放在垃圾桶里,找抹布抹了抹桌子,抹好后就走出了厨房,拉好门,又找到自己的房间,先打扫了一下,然后铺好床,躺上去试了试,软软的,挺舒服。

    天气有些热,加上从落榜到现在杨晓梅就没有好好的睡过觉,现在躺在这软软的床上,她不免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可想到自己是初来乍到,应该和老板娘他们多沟通沟通,就起身走下楼来。客厅里没人,只听见客厅旁的房间里传来老板娘和女儿的说话声,杨晓梅就问:

    “老板娘,有什么事要做吗?”

    “有是有,就是洗一下我们的衣服,不过现在暂时就不洗了,我们要睡午觉,会吵到我们,等午觉过后才洗吧,你也可以睡一会。”

    “嗯,好的。”杨晓梅答应着就上了楼。

    杨晓梅换了她带来的拖鞋,去厕所里洗了洗脚躺到床上,本想好好的睡一觉,可不知怎么了,总是睡不着,在学校里养成的午睡习惯已经淡然无存。眼前忽而闪现出大卫,忽而闪现出年迈的奶奶,忽而又闪现出对自己大失所望的爸妈。一想到爸妈,她心里就会油然而生的冒出一种负罪感,她想着:

    “假如自己能考上北方医科大学多好啊,那时,自己的苦读没有白费,也可以让父母添加他们想要的风光,自己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怎么就差了八分呢?考试时的感觉挺好的啊,到底是错在哪呢?”她想不明白,翻了个身。想强迫自己睡着而不再去想。可大卫的影子又出现了,他笑容可掬,温文尔雅,风度翩翩,面孔英俊,嗓音略带磁性……”可她一下子又为自己早早的做了大卫的女朋友感到羞愧:

    “落榜的阴影还笼罩在身上就急急忙忙的找了个男朋友,好似晚了自己就嫁不出去一样,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被人笑话?喔!羞死了。”她拉被子把自己的脸蒙着。可她转念又想:

    “管它的,自己现在就跟着感觉走,已经决定了的事再怎么也不能后悔,但愿他就是自己值得托付终生的那一个人。”她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杨晓梅还睡得正酣,忽然被手机铃声吵醒了,拿起看了看,凑到耳边小心的问了一句:

    “喂,你好。”

    “妹妹,我是大卫哥。”

    “哦,原来是哥,我还害怕是陌生人呢,你在哪里?哥。”

    “我在镇上,还没有回家,这号码是我的,手机也是刚买的。”

    “哥,怎么又买一个了?贵吗?”

    “不贵,也就两百多块钱,等你回来就用这个新的,我用你那个,好吗?”

    “哥,我用这个也挺好的,谢谢你。”

    “哎呀,不要那么客气,在外面要保护好自己,别让我担心,好吗?”

    “知道了,你也要保重,我也会担心你。”

    “我一个大老爷们你担心我干什么,呵呵。”

    “就是担心你。”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也要保重,听到吗?”

    “听到了,哥,我想你。”

    “知道知道,我也想你,过几天我就来看你了,好不好?”

    “好,那没什么就挂了啊。”

    “嗯,好的,拜拜。”

    “拜拜。”

    杨晓梅挂了电话,把大卫的号码存起来,楼下老板娘就叫她可以做饭了,衣服明天再洗。

    杨晓梅收拾了自己的衣着,显得干净利落的走进厨房忙活起来。不一会,老板娘也带着女儿来了,看到杨晓梅忙得利落的样子心里很高兴,并告诉杨晓梅米煮多少、要做些什么菜。在做菜时并教杨晓梅川菜的做法和菜蔬的搭配,杨晓梅都悉心的听着、记着。老板娘是个随和的人,也很健谈,不时和杨晓梅说说笑笑的。当她问杨晓梅有没有男朋友时杨晓梅也如实的告诉了她,说就是大卫,老板娘听了说:

    “那小子可以啊,聪明能干有上进心、为人又好,还体贴,又帅气,前不久他帮我们时,我们就看出来了,你真有眼光。”

    杨晓梅听了老板娘的话,微微的笑了笑说:

    “其实帅不帅对我来说不重要,主要是体贴、有包容、会理解。”

    “还有,我发觉我们现在就谈婚论嫁是不是早了点。”杨晓梅又说,她怕老板娘知道她刚从学校毕业回来就有男朋友会笑她。

    “这有什么,只要有感觉就可以了,不要说早,一个女孩总不该发现自己变成黄脸婆了才嫁吧,那时候谁要?再说,你别看到处人山人海的,可要找到一个和自己相知相惜的人可不容易,要把握,要珍惜,钱不钱帅不帅也没多大关系;要是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不会把握不会珍惜的放过了以后也会后悔的,有些东西很微妙,错过了也就错过了,再也找不回来,知道吗?还有,自己的婚姻自己说了算,不要被父母包办了,他们看上的不是自己想要的事情多的是,千万要记住。”老板娘一面说一面用另一只手抹了抹桌子。杨晓梅看了看老板娘,发觉她好相处,并不是想像中的那么傲气,懂的也挺多,笑着说:

    “你说的对,感受是自己的,自己知道应该怎样去把握去追求。”

    “嗯,这就对了,凡事要有自己的主见。”

    “嗯,是的。”杨晓梅赞许的说……

    就这样,两个人在有说有笑间时间就过了,彼此间虽然是第一次相处,但也融洽。在老板娘的指导下,杨晓梅作为打工的身份做的第一顿饭已经做好:一个海带炖猪蹄,爆炒猪腰花,一个麻辣鱼,还有一个青菜豆腐汤,三菜一汤就这样做好,摆在桌子上,虽说是在老板娘的指导下做的,可杨晓梅还是感到很欣慰。

    不一会,黄老板从工地上回来了,还领着一个谢了顶的中年男人,和黄老板相仿的年纪,他手里拎着两瓶酒。吃饭时,黄老板把那个男人作了介绍说:

    “他姓吴,你就叫他吴老板吧,也是四川的,老婆孩子都在四川老家,两个女儿已经都上了高中”等等的话。其实这些没有必要介绍给杨晓梅知道,是黄老板自己说的。席间黄老板话最多,一会儿问杨晓梅的家庭情况,一会儿又笑着问杨晓梅那么长的头发洗一次要用多少洗发水,一会儿又问杨晓梅有没有男朋友了,在问到杨晓梅有没有男朋友时杨晓梅郑重的告诉了他:

    “有了,就是今天陪我在一起的那个大卫,这我刚才也告诉了老板娘。”

    “哦,哦,那小子真有福气啊!”黄老板说完看着吴老板笑着,并约吴老板喝酒。那吴老板不自重,一双老贼眼围着杨晓梅滴溜溜直转,弄得杨晓梅非常不自在,她用最快的速度吃完自己的饭,把该加的菜都加了,并借故走开。

    过了一阵,都吃饱了,杨晓梅收拾好碗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只听老板娘对黄老板说:

    “黄大成,要不明天我回老家一趟,都两年多没回家了,在这我手疼也做不了什么,趁此机会到家里看看。”黄老板想了想说:

    “也好吧,房子都盖了四五年了一直没人住,去看看也好。”杨晓梅听了他们的话,心想:

    “糟糕,怎么我刚来她就要走?她走了就只剩我和黄老板住在这房子里,孤男寡女的,这可如何是好?”可她也不便说什么,只说:

    “老板娘明天就走啊?”

    “我明天回老家一趟,有些想家了,饭有你来做,我放心。”老板娘鼓励的说。

    “可我菜都不会做,等你去了怕我做的菜黄老板吃不下。”杨晓梅说完看了看黄老板。黄老板听了竟说:

    “这个没什么问题,我这人对吃没什么要求,只要做出来的饭菜你能吃饱我就能吃饱的,你放心吧。”

    “那好吧。”杨晓梅简单的说了一句。

    “你就放心吧,老板娘不在,你就算烧一锅白开水在那黄老板也会馋得直流口水。”吴老板眯斜着眼睛歪坐在沙发的一角呵呵的笑着说。杨晓梅看着他的样子感到有点恶心,白了吴老板一眼。

    “吴老板,人家是刚从高中毕业回来的黄花大闺女,说话不要太随便。”黄老板说了一句。表情很严肃。吴老板不答,只顾歪在沙发上望着杨晓梅呵呵的笑,像一个傻子。

    第二节意想不到的事

    老板娘走了,黄老板已到工地上去,杨晓梅把衣服那些洗了又去买菜回来,看看表,才十点过,煮饭还早。她就到自己的房间里去,坐在床上想着要有个把月的时间是她和黄老板住在这屋里面,她始终感到别扭和尴尬。她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大卫,大卫说黄老板人看上去挺稳重的,不至于做出什么有损形像的事,叫她不要担心,自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就是了。听了大卫的话,她觉得也有道理,于是决心在这做满一个月。

    她刚和大卫打完电话,黄老板家的电话就响了,她一听是在楼下的客厅里,反正现在家里就她一个人,理所当然就只有她接电话了。她下楼来拿起话筒:

    “喂,你好。”

    “杨晓梅,我是黄老板,今天中午我不回来吃饭了,你自己煮了吃吧。”那边说完就挂了电话。杨晓梅高兴的放下话筒,一下子像一只兔子一样欢快的三步两步就跳到楼上。心想:

    “谢天谢地,我正想着怎样才能和你不在一起吃饭呢。”她跳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并反锁着,躺在床上想好好的睡上一天一夜不起来,她已经有好些日子不曾舒舒服服的睡过觉了,这下可好,正合她意;她又想到大卫,便拿起手机想告诉他,可想到话费贵,干脆发短信,短信既省钱又让人回味,于是就发了一条:

    “生活中,我们不知遇到过多少人,但是他们都匆匆而过,唯有遇到你,就像遇到了一个美丽的传说,这传说让我感动,让我痴迷,让我不知不觉爱上你。”外又加一句:

    “今天中午不做饭,在玩你给我的手机。”

    不一会儿收到大卫的内容:

    “缘分是爱情的前因,相聚是爱情的后果,能得到你的爱我很感激,其实我比你爱我更爱你,你的爱我会好好珍惜。”外加一句:

    “我家的顶撑木还不够,我和爸爸、爷爷三个正准备去砍。”

    她又回了一条:

    “青山绿水永长存,爱情讲究一个缘,假若没有缘,媒婆千万也说不成。”外加一条:“砍树要小心,注意安全。”

    大卫又来一条:

    “持续我们的情,延续我们的缘,山水隔不住,情缘永相连。”外加一条:

    “谢谢你的关心,我会注意的,你也一样,别让我牵挂。”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安心的干活去,别让我回来了房子都还没盖好,到时候我回来第一要看的就是你家的房子盖得怎样。”

    “没问题,到时候我一定让你看了赞不绝口,拜拜。”

    “拜拜”。

    ……

    时间过得好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将近一星期,今天吃午饭时黄老板又告诉杨晓梅说今晚不在家里吃饭,工地完工,甲方领导——也就是政府的一些相关人员要下来检查验收工程,晚饭已经打电话订在欢心大酒店了,叫杨晓梅也陪他一起去,杨晓梅告诉他说:

    “黄老板,晚上我就不去了,那地方不适合我;再说,既然晚上不在家里吃我就不做了,我想去七队那边办点事。”

    “哎,别推辞了,前两次你去了,回来不见你少了什么?再说,不让你干活还让你去白吃一顿饭还划不来吗?工钱也照样给,何乐而不为呢?晚上我开车回来接你。”黄老板说完起身就出去了。

    杨晓梅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沙发上,碗也懒得收。她又想起了上一次,具体的说是前天晚上,她和黄老板吃饭回来,在车上时黄老板突然说想带她去买几件漂亮的衣服,现在天气还很热,像她这种学生打扮去吃饭别人会笑话,杨晓梅也婉言谢绝了;杨晓梅还发现黄老板会偷偷的看自己……晚上去吃饭这件事她不敢告诉大卫,她不想让大卫担心,为了心理上的平衡,她打电话去和阮文丽说了,没想到阮文丽却说:

    “江东是个开放的城市,本身就是个花花世界,捏捏屁股摸摸脸很正常,他没有骑到你的身上就算对得起你了。”听了阮文丽的话,她惊奇的张大了嘴巴,等问阮文丽有没有人欺负她时,阮文丽说:

    “哪有人敢,我有李大明做靠山。”阮文丽还说:

    “李大明大我三岁,是我的男朋友,现在农业银行做保安,他有一米八的个儿,为人豪爽,好打抱不平,等有机会我介绍你认识……”

    阮文丽要下午四点才上班,杨晓梅挂了电话收拾好碗筷关上门就去找阮文丽。天气有些灰暗,似要下雨,不过倒凉快了许多,街上的行人也多了起来。

    “晓梅姐来了。”阮文丽看到杨晓梅就打招呼。

    “来了,你吃过饭没有?”

    “吃过了,走,一起逛街去。”阮文丽说着就挽着杨晓梅的手走了。

    “哎!文丽,你说的李大明能不能介绍我认识认识?”

    “当然可以呀,不过他昨天回老家了,要今天下午才到;怎么?这么急迫的想认识他,想撬我的墙脚?”阮文丽摆了摆杨晓梅的手笑着问。

    “我没那个意思,英雄嘛,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不是像你说的那样仗义;再说,我已有男朋友了,我和他这辈子不可能分开。”杨晓梅毫无掩饰的说。

    “不会吧!那么铁?”

    “这有什么奇怪,一生只愿爱一人,不要朝三暮四;不过你和李大明的关系定了吗?”

    “还没有,先看看再说吧,我不急,急了不好,万一他喜新厌旧吃亏的可就是我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出门在外混,什么都得学着点,不要总被人欺负,男人嘛,你越让他,他越得寸进尺。”阮文丽看也不看杨晓梅一眼,边走边自顾自的说。听了阮文丽的话,杨晓梅大感诧异,想不到她小小年纪就这么机警、世故,犹如一个老江湖,她不得不觉得自己比不上她而汗颜。阮文丽忽而又说道:

    “晓梅姐不说这些了,还不是我们操心的时候,走,我请你去喝冷饮。”说着两个人拐了个弯就到了金明街旁的冷饮店里。阮文丽点了两杯芒果汁就坐在店外的一张桌子上慢慢的喝着。杨晓梅侧头向店里看了看,只有稀稀疏疏几个人,她刚想回头,可目光却被一个美丽的女孩吸引住了,她看那女孩有几分眼熟,却又想不起来是谁。那女孩站起来刚要走,看到有人在看自己,便友好的举起手来打招呼,可手在空中突然僵住了,一双美目像在思索什么似的左顾右盼。她忽然似想起了什么,竟快步的向杨晓梅走来。杨晓梅心头不由的一紧,倒不是怕她对自己做出什么事来,而是和这么美的一个姑娘在一起,自己显得那么的丑陋和猥琐。杨晓梅本能的站起来把手抬了抬,口里小声说道:

    “你是——”

    “我是阿红,小妹,你不记得我了?五月份我们还在一起喝过饮料呢。”阿红自报姓名。

    “哦,原来是阿红姐,对不起,刚才我一时想不起来。”杨晓梅知是越南妹阿红时好不尴尬,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因为那次是她吃醋跑的,现在回想起来也还觉得非常惭愧。

    “没什么,要不是你刚才看我也认不出你的。”阿红纯粹的激动。是突然见面的惊喜,接着又问道:

    “大卫哥哥呢?他没和你们在一起吗?”阿红说着话顺便从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杨晓梅也坐下。

    “他没有来,我这次是来江东打工的,已经来了将近一星期了。”杨晓梅自告奋勇的说。

    “那么说你是没考上医科大学?”阿红又问。

    “没有。”杨晓梅声音有些黯然。

    “那你没试试其它大学?”

    “其它大学倒有可能考上,但我不感兴趣,就没报了。”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也好,自食其力也是好的。”

    “阿红姐喝饮料。”阮文丽又买了一杯饮料摆在阿红面前。

    “这位小妹是——”

    “她是阮文丽,我们是一个村的。”

    “哦,文丽你好,这饮料我就不喝了,我刚喝过。”阿红说着就把饮料推回来。

    “阿红姐你就喝一杯吧,反正也没什么事。”杨晓梅说着又把饮料端起递给阿红,阿红只好接过轻轻的吸了一小口,接着又问道:

    “大卫哥哥在家里还好吗?”

    “应该好的。”杨晓梅回答得有点含糊。

    “你没有他的电话号码吗?”杨晓梅问阿红。

    “哪有,他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叫人无时无刻的想念。”阿红声音缓缓的,低着头,手不停的用吸管慢慢的搅着怀子里的饮料,茫然而又难过的样子。

    “你们有他的电话号码吗?”阿红抬起头来,用满是乞求的眼神看看杨晓梅和阮文丽。杨晓梅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眼里已经积满了泪水,可想而知她是怎么的想念大卫。看到此情此景,杨晓梅没有半点的醋意,而忘情的说:

    “有啊,阿红姐,我现在就告诉你吧。”

    “真的?”阿红喜出望外。

    “真的。”杨晓梅掏出手机把大卫的号码告诉了她。

    “那我先去打个电话,你们慢慢喝。”杨晓梅点了点头,阮文丽鄙夷的看了看阿红,阿红却不在意,独自去了。

    “晓梅姐,你不是说大卫哥是你的男朋友吗?怎么还告诉电话号码给她?你就不怕被她抢去?”阮文丽不解的问。

    “哎!文丽,有些东西,属于自己的,别人永远抢不走,不是自己的,永远也留不住;再说,假如我不把号码给她,万一以后她知道是我故意不给,她会怎么看我?”杨晓梅边喝饮料边看了看阮文丽。

    “一个越南妹都值得你去尊重。”阮文丽还是不服气。

    “那是因为我们没有人家优秀,所以嫉妒;你看她面如桃花初放,鲜美奇丽;行如风拂杨柳,婀娜多姿;坐如月影投荷塘,幽幽静美,我真为我们女性有这样的美人感到骄傲。”杨晓梅犹如在品读文章。

    “你……”阮文丽满脸阴晴不定的看着杨晓梅。

    “我什么?难道她还不够漂亮吗?”

    “我……”阮文丽想说什么,可看到阿红满面春风的向她们走来就忍住了,并轻蔑的问:

    “打通了没有?阿红姐。”

    “打通了,他说过两天就下来看我。”阿红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那恭喜你,你马上就要和你心爱的人见面了。”阮文丽唬着脸大声说。

    “谢谢小妹。”阿红并不怒。

    “不过我想告诉你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吧。”阮文丽尖酸的看也不看阿红就说。

    “真的吗?”阿红有些吃惊,脸色从而也黯了下来。

    “是……”阮文丽还想说什么,桌子下面的脚被杨晓梅踢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阮文丽于是放缓了口气说:

    “是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去问他吧,晓梅姐我们走。”说完就将杨晓梅拽起来拖着就走。

    “两个妹妹,你们再坐会儿吧,我请你们喝冷饮。”阿红有些焦急,看似还有什么话要说。

    “阿红姐,我们不喝了,改天吧,我们还有事要做,就先走了。”杨晓梅站住客气的说。

    “那好吧,希望我们有机会又聚聚。”阿红的声音很低。

    “那我们走了,再见。”杨晓梅说完就和阮文丽一起离开了。

    “晓梅姐,你不是高中毕业吗?怎么那么诚实?她明明是要和你抢男朋友,你还好声好气的对她,你会吃亏的。”阮文丽愤愤不平。

    “文丽,为人处世我们要诚实些好,不能花言巧语、尔虞我诈,俗话说有好心就有好报……”

    “好了好了,就你大道理多。”杨晓梅话未说完就被阮文丽打断,她看着面前这个圆滑的妹妹也说不了什么,只被阮文丽带着东逛逛西逛逛。

    “哇,美女,你的头发卖不卖?”她们刚走过一条胡同就听到身后有两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小伙问。

    “卖你个头啊,你们那两颗头卖不卖?”阮文丽转身指着那两个小伙问。

    “哟,碰到母夜叉了,快跑。”那两个小伙看到阮文丽那架势竟转身一溜烟跑了。杨晓梅看着阮文丽那大义凛然的样子被逗笑了,她不得不佩服她的胆量和气魄。

    走着走着,阮文丽突然掏出手机看了看:

    “哎呀!四点半多了,早就上班了,快跑,要不然要挨骂。”她一面说一面拉着杨晓梅就跑,等跑到那,大家都在上班了,幸亏老板娘不在,阮文丽松了一口气。

    “你也有怕的人呀?”杨晓梅开她的玩笑。

    “身在人家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阮文丽一面说一面叫杨晓梅随便坐,她要上班。

    “文丽,你忙吧,我也该回去了。”杨晓梅走近阮文丽说。

    “也好吧,晓梅姐,有空过来玩。”

    “好的,我走了。”

    “嗯。”

    第三节噩梦般的遭遇

    天空一片铅灰,云层低低的,要下雨又不下,像要黑了一般,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时间说慢就慢说快就快,杨晓梅回到黄老板家正在为今晚找不到借口不陪黄老板去吃饭发愁时,黄老板突然就到家了,叫她赶快准备一下,五点半的饭。杨晓梅木然的站起来,说道:

    “还准备什么?不就是吃一顿饭吗?张着嘴就去了,我不去你又说不行,难道我这样子不行吗?”杨晓梅有些愠怒。

    “我的小妹,你不是高中毕业吗?思想怎么这么保守?今晚人多,都是些有脸面的人物,你这么皱巴巴的去,你不怕丢面子我还怕呢;快去换一换,你前天穿的那套白色的裙子挺好的,去把它换上吧。”黄老板说着拍了拍杨晓梅的肩。杨晓梅的肩被黄老板拍了一下,这令她感到很别扭,可也没办法,不情愿的走向楼上自己的房间。她在房间里换上自己那套白色的裙子在穿衣镜前照了照,也为自己能有这么好的身段感到有些骄傲,可当她看到自己的胸脯时,不禁为之惊奇得睁大眼睛张大了嘴巴,只见那两个家伙调皮的高高耸起,似要从领口边蹦出来,她急忙用一个紧一点的乳罩将它们紧紧的罩着,使它们扁平一些,可紧了又太难受,她只好又解开,一解开它们又顽皮的蹦出来了。

    “唉,真没办法。”她叹了叹气,把乳罩往床上一丢,泄气的坐在床沿上:

    “那天就是因为穿这套裙子才招来黄老板色眯眯的眼神了吧?还乘自己洗碗时勾着头看自己。”

    “杨晓梅快点。”黄老板在楼下喊。

    “来了。”她听到喊声又站起来,用另一个稍大的乳罩罩着,顺手抓了刚换下的那件校服穿在身上罩着裙子,拉好拉链。校服是大号的,穿在身上挺宽松。裙子被盖住了一大半,看上去不伦不类的使她也感到好笑,可再看看自己的胸脯,比单穿裙子要老实了许多。

    “管它难看不难看,就这样,你想把面子建立在我的身上我偏不上你的当。”

    “来了没有杨晓梅?”黄老板又在喊。

    “来了来了。”她边说边用发带把头发分作两段扎着就下了楼,脚上穿的是一双在学校里常穿的白球鞋。

    “你怎么穿成这样?单穿裙子不好吗?偏又用一件大衣罩在上面;你那双白色的高跟凉鞋呢?怎么不穿?而要穿这双球鞋。”黄老板疑惑的问。

    “天气晦了我怕冷。”杨晓梅简单的说了一句。

    “包也不用一个就这么走了?”黄老板又问。

    “去吃饭还用包作什么?吃不完的要打包回来吗?”她又装糊涂。

    “那走吧。”黄老板提着皮夹子叹叹气摇摇头,杨晓梅只装没看见就钻进了车。

    欢心大酒店座落在江东这座城市的中心,是座四合院的楼房,都有十二层,顶楼一层是相通的;四合院中间的地上是一个不大的公园,葱郁的树木拔地而起;林荫下的地上有几条小径,弯弯曲曲的,上面都镶着鹅卵石,有一条一直伸向欢心大酒店的大门。小径旁还时不时配合着形状各异的石凳、石桌、石牛石马和逍遥自在的秋千,以便供客人们吃饱喝足之后观赏和消遣。树荫中又用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挂着,一到晚上这些霓虹灯就会发出红、黄、橙、绿、青、蓝、紫的幽光,更使人增添一种高深莫测的神秘感。

    黄老板把车开进停车场停下,在走时他还想牵杨晓梅的手,杨晓梅缩开了,他只看了一眼杨晓梅,但没说什么。

    “是乘电梯还是爬楼梯?”走到电梯口时黄老板问。

    “随你的便。”杨晓梅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我们的饭局在顶楼上,也就是十二楼,还是乘电梯吧,楼梯不好爬。”黄老板说着就走进了电梯,杨晓梅也硬着头皮跟了进去。电梯也真快,不一会儿就到了顶楼,走出电梯,黄老板颠了颠肩膀自言自语的说:

    “这西装不穿吧又没形象,穿吧又大热天的总感觉不舒服。”杨晓梅不答话,只在后面跟着,她比黄老板要高出一点,就像黄老板的保镖。走着走着,杨晓梅感到既新奇又紧张,屋内通体都是乳白色的,就连顶上一闪一闪的灯光也是乳白的。更奇怪的是偌大空旷的室中央竟没有一根柱子,也没有隔墙,只有往左右两边分开的巨大的白色帷幔,室内空空荡荡的什么东西也没有,有的只是从各个方向传来悠扬曼妙的音乐声。置身里面,犹如置身于九霄云外般不知所以,可她也不说话,镇静的跟着走。走了一阵,推开帷幕来到一间屋子,门头上花样写着“贵宾室”几个字。门的左右两旁分别站着三个漂亮的女孩子,看到黄老板时那几个女孩便躬了躬身子:

    “黄老板请。”说着便开了门,黄老板扭头看了看杨晓梅便款步走了进去。杨晓梅跟在他身后,进去才发现里面比外面还要神秘,里面直接就没有亮大灯,都是一闪一闪的闪光灯,看人只有借着那颜色各异的闪光灯才能看得见;音响里传来的是哈萨克斯坦的轻音乐。借着闪烁的灯光,她看到前面大约十米左右的地方是一个大戏台,还有些男男女女的人在上面跳舞;那些男的一个个穿着打扮都很气派,却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人。戏台下面几张大圆桌错落有致的摆着;桌子上只摆着碗筷和大瓶小瓶各种颜色的酒,有好多男女闲散的坐在桌边嗑着瓜子。

    “今天都是些什么稀客?我来江东和他出去吃的饭已经两三顿了,都是在一般的酒店,也就只五六个人,都是些张王李姓之类,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多?”杨晓梅站在一旁想着。

    “张总、各位领导和老板们——您们好,让您们久等了。”黄老板走到戏台前正中的一张桌子边对着台上的人大声说。

    “哟!我们今晚的主角黄老板到了,请停下音乐亮大灯。”那叫张总的人停止了跳舞,高兴的下令。

    头顶上的大灯突然齐刷刷的一下子亮了起来,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在场的人一下子接受不了强光的照射,都用手挡了挡。音乐声停了,借着灯光,杨晓梅才看清那叫张总的人是一个头发都有些花白的老头,可精神还挺旺,洋溢着笑容的脸上洒满了红光。他走下台和黄老板握了一下手,然后朝台上挥了挥手说:

    “宴会马上开始,请台上的各位先停止跳舞,在宴会开始前我要向大家郑重宣布——”张总一面说一面拉着黄老板向台上走去。那些跳舞的人们停止了,各自走到一边去。张总拉着黄老板走到台中央对着下面的人说:

    “我宣布的是——我们甲方委托给黄老板做的河堤六标段的建设工程竣工了,并通过了验收,我在这里代表我方向黄老板致以辛苦的问候。”张总把话说完,台下稀稀落落的响起了掌声。杨晓梅向四周看了看,有将近四分之三的掌声都是来自那种穿着黑色短裙的金发女郎,她们人很多,大概有二三十个,看上去一个个青春焕发、朝气蓬勃。在杨晓梅看她们时,她们有的也在看杨晓梅,有的还掩着嘴在笑,杨晓梅心想:

    “你就笑吧,反正我是不会和你们抢这种地盘的。”以此,她看也不看她们,只把眼睛又朝台上看去,听见黄老板说:

    “我只是借助你们的栽培和支持把我有限的力量奉献给社会,在这里我真心的感谢你们,谢谢。”黄老板说完对着张总和台下各鞠了一躬,台下又稀稀落落的响起了掌声。

    “不过,在宴会开始前我们还有些事要履行一下,以免酒后误事。”黄老板把话说完朝张总看了看。

    “我们的黄老板真不愧是商人,知道酒会误事,那好,张秘书,麻烦你把文件材料处理一下。”张总刚说完就见一个剃着平头的小伙提着一个公文包走了上去,并把包递给张总。张总接过包径直走到戏台一角的一张小桌前坐下,打开包拿出文件,只见黄老板和叫张秘书的小伙也一同坐在张总旁边,并用笔在签着什么。不一会就结束了,三个人都春风满面的走下台来。

    “张总、各位领导以及同仁志士,今天晚上不醉不归,宴会现在开始,请响起那轻快的音乐。”黄老板兴高采烈的宣布。轻松缓慢的音乐声再次响起,酒店里的服务员就像工厂里的传送带一样穿梭忙碌着把大盘小盘的菜往桌子上送。那些青春荡漾的时髦女郎则蜂拥着那十几个有限的男人围着桌子坐下,有的女郎没找到伴,干脆就两个三个的去陪一个男的,那些男人被她们弄得东倒西歪,却还美滋滋的笑着,嘴也在女郎脸上东亲西亲,往往弄得那些女郎们故作惊讶的怪叫,以此换来男人们的开心和满足。

    黄老板身边也有一个女郎,这个女郎要比其他的漂亮温柔得多,她很少吃,总是看着黄老板吃,还时不时的亲了黄老板的脸一下,痴痴的。不多会,她干脆离了凳子把身子偎在黄老板怀里,一只手勾住黄老板的脖子,一只手拿筷子喂菜给黄老板吃;黄老板也环住了她的腰,给她喂一口菜或者一口酒,黄老板还时不时的把眼睛瞟向杨晓梅,杨晓梅只作没看见,吃自己的饭。

    这个社会本身就是有权、钱的男人主导的社会,席间的男人们难免左手拥女人右手举杯,你敬我一下我敬你一下,嘴里相互讲述着自己的成就感和把自己形容得有如孙悟空一般无所不能的本事;而忘了说自己是怎样的厚颜无耻、尔虞我诈、坑蒙拐骗、欺下蒙上、巧取豪夺、唯利是图、中饱私囊、见利忘义、辱良霸弱的丑恶本质;更忘了说自己没有对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这个社会作出有益的贡献而羞愧。时间在他们杯觥交错大吹大擂中一分一秒的过去,会喝酒的人大都喝得两眼模糊、迷迷离离。

    “杨晓梅你吃吧,我们出去一下。”黄老板说着就搂着那个女郎起身走了。杨晓梅看也不看他一眼,只顾端起自己的水吹着喝,没想到水刚到嘴边,就被坐在旁边的女郎动了一下,嘴被烫了,杯里的水溅了些出来,洒在大腿上,裙子很薄,腿被烫得生疼,可她不好生气,只看着那女郎说:

    “这位小姐请你坐稳一点。”那小姐反应过来,扭过身子把嘴凑向杨晓梅的脸旁小声的说:

    “这位小妹是刚来的吧,是不是人不熟没人陪感到寂寞呀?要不要我帮忙找个人来陪你?嗯?”那女郎说话时满嘴的烟气酒气一起向杨晓梅脸上喷来——好臭。

    “这位小姐,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杨晓梅有些恼火。

    “哟!?尊重?你来到这里还跟我讲尊重?我告诉你,这是一个人格没落的地方,既然你来了就没有尊重二字可言,你看,他们都在互相‘尊重’,哈哈——你一个人慢慢尊重去吧。”那女郎说完又勾着那男的脖子多情去了。杨晓梅越想越气,不由得向左右看了看,看到那些男人们都左拥右抱,就连那个年过半百、头发都有些花白的张总也是如此,打情骂俏声还不时传来。

    “天呐!这哪是吃饭的场所呀?调情所还差不多。”她无颜再看了,收回目光,独自倒了杯水低着头慢慢的吹了喝着。

    这时,只见被张总叫做张秘书的那小子端着一个杯子醉醺醺的向她走来,近了便说:

    “乡里来的妹子,我是张主任的秘书,也就是刚才在台上讲话时你们黄老板叫他张总的秘书。可以沟通一下吗?我观察了你好一阵子,见没人陪你,想必你也一定很寂寞的,所以我想和你认识一下,别让这美好的时光白白溜走。”他一面说一面在杨晓梅身边坐下,手顺势往杨晓梅肩上搭。杨晓梅置身于这种令人狼狈不堪的环境中本来就很恼火,此时张秘书又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更是火上浇油。她嚯的一下站起,把张秘书的手甩下:

    “张秘书,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女人,要交流可以,但不是这种方式,请你放尊重一点。”张秘书被她一甩一说不知所以,怔怔的看着她,她也虎视眈眈的看着张秘书。

    “哟,哪里来的乡巴佬火气还不小?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是什么熊样?穿着那么土,刚进来时我还以为是叫花子钻进来了呢,真是;张秘书,来,我陪你。”坐在杨晓梅对面的女郎一面说一面就过来坐在张秘书的腿上,原来她们是三个女的陪一个男的,她把位子坐错了沾不到那男的边就一直在旁边晾着,张秘书一过来她就有了机会。张秘书一手把着酒杯,一只手顺势把那女郎搂着,很自然的捏了那女郎的脸一下,那女郎把张秘书的手不情愿的轻轻推了推,从而发出一声轻柔做作的哼声:

    “嗯——讨厌——”

    “请问这小妹你是黄老板的什么人?”张秘书喝了一口杯中物放下杯子看着杨晓梅又问,一只手仍然搂着那女郎。

    “我是来帮他家煮饭的小工。”杨晓梅铿锵的说着坐下。

    “不会吧?穿着是丑了点,但从气质上看不会是小工吧,你看你的脸蛋,像做小工的吗?你还不如现在就公开你想做黄老板的二奶,这样我们也好相处些。”张秘书说完又亲了怀里那个女郎的脸一下,弄得那女郎又推了推他的头,扭动着身子犹如在无人之境般的咯咯怪笑起来。

    “张秘书,我是什么身份对你无所谓,但你应该注意你的形象,尊重你的人格,不要把自己弄成一条狗都不知道。”杨晓梅气急败坏的说着把自己未喝完的那点已经凉了的水照着张秘书的脸上泼去,泼完起身就哭着跑出了欢心大酒店。

    天早就黑了,杨晓梅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戚戚哀哀的还哭个不停,衣服也没脱,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半夜里,她在梦中突然听到楼下有什么被碰倒的声音,接着又模模糊糊的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她醒了,仔细一听是黄老板在叫自己,她故作不理,心理想着:

    “糟糕,他回来。”她起床拿起手机看了看,已经是凌晨一点半。

    “他们吃了这么久?!”她出了房间就往楼下走,可刚到楼梯口就看到黄老板踉踉跄跄的往上爬,她只好回来在厨房外的茶几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下。黄老板上楼来,也一身酒气的斜歪着身子在茶几旁的另一把椅子上坐了,正好和杨晓梅照面,皮夹子还提着,他醉醺醺的指着皮夹子高兴的对杨晓梅说: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吗?”杨晓梅不理,双手撑在茶几上托着下巴怔怔的看着黄老板。

    “这里面全是钱呀,等明天我去银行把它取出来就是红通通的现金,共有一百五十多万哪,哈哈。”黄老板也不看杨晓梅什么反应,刷的把皮夹子的拉链拉开,从里面取出一些资料摆在桌子上并一一指着说:

    “这张是我做工程的验收单,这张是我所应得的甲方付来的最后一笔款项的支票,共有一百五十一万。”杨晓梅也看得清清楚楚,可也不理他。

    “这张是今晚在欢心大酒店里吃饭的收据。”说着就把那收据往杨晓梅跟前扔。杨晓梅侧目一看:八万八千元,感到有些吃惊,就伸手把那张收条捡起来看了看:

    “八万八千元,这么贵?”她小声地说。

    “贵值得,这支票上是一百二十一万,哈哈,这全都是我当时没按图纸说的精打细算才赚回来的,要按图纸办,最多只能赚五六十万。嘻嘻。”黄老板得意的笑着,随后又醉眼朦胧的说:

    “做人要有心机,知道不?不是我黄老板吹嘘,假若你愿意跟我,我保证这一百二十一万都是你的,你一辈子也不一定能挣到,你说是不是?”他说完朝着杨晓梅一个劲的看。

    “黄老板你看错人了,你要这么想的话酒店里的那些女人就更适合你。”杨晓梅不卑不亢的说。

    “哎,那些女人太烂,黄哥我看上的就是你这种朴素的农家姑娘,你信吗?”

    “黄老板你醉了,虽然我是在你家做小工也请你尊重我,我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人,你早点休息吧。”杨晓梅说完起身离开了,走进自己的房间并反锁了门,坐在床沿上听门外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黄老板已经下楼去了才复又躺着,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可不知睡了多少时候,她的房间门咚咚咚的被敲了几下,接着又听到:

    “杨晓梅,出来倒点水给我喝,我动不了了”的声音。她彻底的醒了,心想:

    “他已经醉了,倒点水给他喝也是人之常情。”就起床来趿着拖鞋开了门,没想到门一开,黄老板就扑进来抱住了她,还把脸埋在她的胸上乱拱,嘴里说:

    “小妹,我不是口渴,而是想起你我睡不着,我发觉我太爱你了,只是不便对你说,你就让我爱一回吧,多少钱我都给。”黄老板说着话一只手唰的一下子就把杨晓梅外衣的拉链拉开了,嘴又在杨晓梅胸上乱拱。杨晓梅很着急,腰被黄老板紧紧的抱住,扳他的手又扳不动,只本能的往后退,不想一下子就倒在床上;她着急得只想哭。黄老板的一只手在杨晓梅身下压着,一只手乱扯杨晓梅的衣服,一面又把那臭烘烘的嘴往杨晓梅脸上凑;杨晓梅使劲的用双手把黄老板的头高高托起,黄老板只好抽出压在杨晓梅身下的手出来想按住杨晓梅,杨晓梅的腰被松了,有了活动的机会,她一面挣扎一面往黄老板脸上乱吐唾沫,一双手也不停的往黄老板脸上乱抓。不想黄老板哎哟一声站直身子,捂着眼睛,杨晓梅趁此机会站起来,顺便朝着黄老板的肚子又一脚踢过去,黄老板整个人摔倒在地板上。杨晓梅来不及多想,看到床上的手机抓起来往楼下就跑,鞋也来不及穿,出了大门就一面跑一面大声喊:

    “救命呀——救命呀。”可深更半夜的除了招来几声狗吠之外便没有人出来理会。她只好赤着脚边跑边打阮文丽的手机请求帮忙,电话打通了,阮文丽叫她躲在黑暗的地方别动,这地方流氓多,万一碰上也不好。她只好找个阴暗的地方躲起来,把被黄老板扯断的裙带拉了打成一个结复又挎着,又把上衣的拉链拉好;这时她才发觉脸上和脖子上已多处被弄伤,在火辣辣的疼。她的心,在焦急的等着阮文丽的到来。

    不一会,她终于看到阮文丽领着一个大个子男人朝着她的方向跑来了,还边跑边喊:

    “晓梅姐——晓梅姐——”她确定是阮文丽后才从黑暗的角落里出来。和阮文丽来的男人是李大明,他手里提着一根警棍,是阮文丽打电话叫来的。杨晓梅跑上去趴在阮文丽的肩上就哭了。

    “晓梅姐别怕,有我们在。”阮文丽安慰着。

    “文丽,她是谁?”李大明问。

    “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杨晓梅,她比我大,我叫她姐。”

    “哦,就是她?”

    “是的。”阮文丽说着点了点头。

    “杨晓梅,你是不是碰上了流氓被欺负了?”李大明看着呜咽中的杨晓梅问。

    “是——黄——老板。”杨晓梅说完又呜呜的哭。

    “走,带我去看看是怎样的一个黄老板?”李大明气愤的说。杨晓梅不说话,只呜咽着摇了摇头。

    “晓梅姐,要不先到我那儿去吧,我还没下班。”杨晓梅听了阮文丽的话只好抬起头来止住哭跟他们走。在走时,杨晓梅一面伤心一面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们。李大明恨得咬牙切齿:

    “是怎样的一个黄老板?等天亮我一定去把他打下红河喂鱼去。”李大明越说越生气,每个字都被他一顿一顿的说出来。

    这时,只听阮文丽的手机响了,她掏出看了看,是姐姐阮文兰打来的,她按了一下接听键:

    “姐,怎么还没睡?”

    “睡什么睡,今天晚上全村人开大会,散会散得晚,我们几个正在王俊家烤东西吃,你吃吗?我甩些给你,我们烤多了吃不了了。”

    “姐,晓梅姐被黄老板欺负了。”阮文丽不加思索的说。

    “什么?”阮文兰吃惊的声音传来。

    “真的,她现在正和我们走在一起。”阮文丽还未说完,就听到那边叫大卫接电话的声音。

    “喂,文丽,我是大卫。”

    “等一下,你和晓梅姐说吧。”阮文丽把手机递给杨晓梅。

    “哥——”杨晓梅接过电话叫了一声又哭得说不出话。

    “妹妹,妹妹——有什么话慢慢说。”电话里传来大卫焦急的声音。可杨晓梅是怎么也说不清楚了。李大明是个急性子,看到杨晓梅说不清楚就接过手机说:

    “喂,我是李大明,你不认识我,我是阮文丽的男朋友,杨晓梅确实是被黄老板欺负,你最好下来一趟吧。”

    “那好那好,先麻烦你们帮我照看一下,我们马上就来。”那边的大卫急切的说完就挂了电话。杨晓梅还在呜呜咽咽的哭个不停。

    等阮文丽和李大明把已近瘫软的杨晓梅扶到阮文丽做工的地方时,工友们都在收摊准备下班了,她找了一把椅子让杨晓梅坐着,恰好被老板娘看到:

    “阮文丽,就要下班了你还跑去哪里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出了安全问题怎么办?”

    “老板娘对不起,刚才有点匆忙,忘了告诉你。”阮文丽边向老板娘道歉边跑到楼上的房间里拿了一双拖鞋给杨晓梅穿上后忙着用拖把拖地。

    “什么事那么急?”老板娘一面收拾桌子上的残余碗筷一面又问。

    “这——这——”阮文丽不好说,说了对杨晓梅不好,她停下拖把看着杨晓梅,只见她趴在桌子上还在抽泣。

    “这这这什么?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不要这这这的。”老板娘在生气。李大明也来帮忙把冰箱挪进屋里。

    “她是我姐,帮黄老板家煮饭,刚才被黄老板欺负。”阮文丽凑近老板娘小声的说。

    “什么?那还不赶快报警,还在这忙什么?让流氓跑了怎么办?”老板娘惊恐的睁大眼睛小声而又郑重的说。

    “在哪?告诉我报。”老板娘说完就去电视旁边打电话。

    “在顺义路93号。”阮文丽也只好跟着过去把地址告诉了老板娘。

    “喂,您好,深更半夜的打扰您了,不好意思,是这样的,刚才在顺义路93号的屋里有一起老板□□民女案。”老板娘用手遮着话筒小声的说,话筒里也传来了旁人听不清的说话声,接着老板娘点点头轻声的又说:

    “那好那好,希望您们快点。”老板娘说完挂了电话,转身又对李大明说:

    “李大明,公安局的同志昨天就执行任务去了,现在局里已抽不出人手,守电话的都是一个女的,她问有没有人义务去监控嫌疑人,以免让他给跑了,你愿不愿意去?”

    “老板娘没问题,这事就交给我了,文丽,你陪晓梅姐在家,我去了。”李大明说完提起警棍就走。

    “李大明你一个人去吗?”阮文丽担心的问。

    “文丽你放心,我不会一个人去,我打电话叫几个同行的哥们和我一起去,我要把那个黄老板捏成肉饼。”李大明还很气愤,说完又走。老板娘听了李大明的话有些担心,就跑出来叮嘱:

    “李大明,不能莽撞,我已经报警了,弄出人命不好。”

    “放心吧老板娘,只要他不跑我会等到警察来的。”李大明回了一句。

    经过几分钟的忙碌,阮文丽她们就把碗筷那些收拾好了,接下来又是另外的女工来续班。阮文丽把杨晓梅带到楼上自己的房间,端来水让杨晓梅洗了洗脚,杨晓梅还在伤心的哭。

    “姐,不要难过了,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不要紧的,先睡睡吧。”杨晓梅不说话,只点了点头和衣躺下。其实她的内心深处除了大卫现在就只有她知道,高考落榜受到父母的冷落,使她在家里度日如年,心情一天比一天闷得慌,心想出来打打工,让自己放松一下,顺便挣点零用钱,没想到却遇到这样大的痛苦,她实在想不通,又哭了。

    “晓梅姐,别难过了,你这样我也挺难过。”阮文丽看着杨晓梅的样子不免也心酸起来,坐起来拉着杨晓梅的手陪着流眼泪。

    杨晓梅不说话,抽泣着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就静静的睡着了,阮文丽拉被子把她盖上,自己也躺下,毕竟忙了一天,她也够累的。

    李大明和他叫来的两三个弟兄找到了顺义路93号门,就在门对面路边浓密的树荫里看着。可已经将近两个小时过去了,那门还是没有被打开的意思。天都快要亮了,太阳升起的地方已微微现出了鱼肚白。

    “是不是他在事后就跑了?”李大明对弟兄们说。

    “这也说不清楚,要不就是他习惯了,胆子大。”一个弟兄接过了话。就在他们焦急的猜测时,那铁门突然哐啷的响了一下,李大明急忙示意大家熄灭烟头,以免被对方看到。接着那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从里面探出一颗头向左右张望,确定没什么动静后那人就出来了,在路灯的照射下,可以看出那人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手里提着一个黑皮包。那人出了门又把门拉了锁着,钻进了停在门口那辆灰色的小轿车,看样子他要走了。

    “上——”李大明喊了一声,几个弟兄一下子就奔到车前把那车给堵了。

    “请问你是黄老板吗?”李大明问。

    “是啊,几个兄弟找我有什么事?”黄老板把头探出车门,有些奇怪。

    “老板,没什么事,这么早要去哪里呀?”李大明一边问一边用警棍一下一下的拍打着自己的手心。

    “几个弟兄,有话好好说。”黄老板以为是碰上打劫的,便想讨好。

    “黄老板,下来吧,还是要我们扶你一下?”一个弟兄说着,另一个弟兄就把手伸进车门去抓黄老板的衣领。

    “好,好,我出来,我出来。”黄老板一面说一面打开车门下了车,又掏出烟来发。

    “丢一边去吧,弟兄们不缺烟抽。”李大明把黄老板的手推开。

    “那我身上还有点钱,弟兄们拿去买点酒喝去。”黄老板边说边又从上衣的内包里掏出一沓钱递给李大明。

    “你以为人人都那么爱钱吗?收起来吧。”李大明又推了黄老板的手一下。天越来越亮了,稀稀疏疏的来了几个围观的人,黄老板有点懵了:

    “这几个人不是打劫的那会是做什么的?”他吃不透。把他犯下的罪恶忘得一干二净。

    “几个弟兄,既然你们不要钱,那我就不陪你们玩了,我要出门办点事。”黄老板说着就想钻进车。没想到却被李大明叫来的一个弟兄把他拉住了,顺便往他脸上就是一巴掌,并说:

    “陪我们玩?我们深更半夜的在这守了你几个小时,你竟说不陪我们玩?我劝你乖乖的听话在这里候着,要不然有你的苦吃。”

    “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几个兄弟,有话好好说。”黄老板哀求着。

    这时,只见三辆摩托车风驰电掣一般向这边驶过来,等到李大明他们面前时突然停下。来的是大卫他们几个人——王俊、阮文兰、跛脚二;还有两个青年是柳龙和刘虎,两个都长得不高,却有些结实,他们和跛脚二是一个队的,是昨晚跛脚二去王俊家时带去的;大卫和王俊也是第一次和他们认识,大卫来时他们也说要来,说凑个伴也好,大卫说不过他们,只好把他们也带来了。此时天已亮了,大卫停好车一眼便认出黄老板,便问究竟是怎么回事,黄老板不说,李大明把大卫他们叫到一边说:

    “杨晓梅确实是被黄老板欺负,现在阮文丽那儿,这回事已经报警了,我们就是受警方的委托在这监视他的,你们想对他惩罚惩罚可以,但别把他弄死了,弄死了我脱不了干系,就这样,你们去吧。”大卫谢过了李大明,并叫王俊递了包烟让李大明分给他叫来的弟兄们抽,接着就朝黄老板走去,抓过黄老板过来往脸上就是几巴掌,黄老板被打得鼻血眼泪一起下,跪在地上直喊饶命。跟着大卫来的柳龙、刘虎话也不说,揪起黄老板就打,就像踢皮球一样,黄老板倒地的机会都没有,等他有倒地的机会时,已经橫在地上起不来了,可王俊和跛脚二都还没动手。李大明以为死了,急忙拦着。跟李大明来的一个兄弟却说:

    “死了还好,把他拖了丢红河喂鱼去,社会上也少了一个渣滓。”说着就操起黄老板的一只脚拖。突然,只见三辆警车鸣着警笛朝着大卫他们急驰而来,到了大卫他们面前却都停下,车里的警察下来了,就问发生了什么事。李大明便把黄老板的罪恶告诉了他们。警察们说就是来拿这一嫌犯的。其中一位年老的拿着一副手铐,李大明一眼就认出是他大爹。便说:

    “大爹,您怎么来了?”那老警察一看是自己的侄儿李大明,生气的问:

    “李大明,你不上班了吗?大清早的来这儿做什么?”

    “你们局里不是说让我们义务监视嫌犯的吗?”李大明说出了原因。

    “哦,原来是你们,你们有几位?”

    “我们有四位。”

    “嫌犯是不是被你们打死了?”老警察问着看了看地上的黄老板。一个警察听到问就蹲下身探了探黄老板的鼻息,随即说没死。

    “好,你们虽然是出义务,但局里会给你们小奖赏,昨天局里确实是没人,我们都配合上级的有关执法人员去边境线上蹲守一个贩毒团伙去了,毒犯已经全部落网;这里现在就交给我们处理,你们都回去吧。”老警察说完就叫把黄老板铐上;便问谁是受害者,大卫站出来说:

    “受害人现在朋友处住着。”老警察又问谁是受害人的家属,大卫也说——是我。

    “那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我们,等一会我们还要取证。”老警察说完,另一个警察就和大卫做了笔录,并告诉大卫不多一会就可以带受害者到公安局里去验证,大卫也答应了。

    黄老板此时从地上坐起,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等警察铐走黄老板后李大明才告诉大卫赶快去看看杨晓梅,她受了惊吓,总哭着。大卫听到杨晓梅总哭着心都要碎了,他匆匆别了李大明就叫上王俊他们骑车往阮文丽那赶去。等赶到那,店里的一个女孩为以是来吃早点的,便上来打招呼,大卫直接就问阮文丽在哪。女孩说在楼上睡觉,大卫刚想打电话却被阮文兰拦着,说:

    “别打了,我知道她的房间。”阮文兰说着就带大卫朝楼上阮文丽的房间走去。

    到了房间里,阮文兰伸手拉亮了电灯。大卫走近床前,看到阮文丽和杨晓梅都在甜甜的睡着。他没有叫醒她们,只站在床前看着仰面而睡的杨晓梅,看到杨晓梅脸上和脖子上的那些伤痕,他的五脏六腑不禁为之扭在一起疼,眼里饱含泪水轻声说道:

    “妹妹,我对不起你。”不知是灯光太亮还是过于警觉,杨晓梅突然醒了,睁开眼睛看到床前站着一男一女。大卫抹了抹眼泪轻声的喊了一声:

    “妹妹——”

    杨晓梅听着那声音是那么熟悉、那么深切,好似多年不见般的令人渴盼,她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

    “哥——”杨晓梅轻呼了一声就哭了。大卫把她扶起来坐着,自己也坐在了床上。阮文丽醒了,睁开眼睛看到阮文兰:

    “姐,你也来了。”

    “来看看她被伤成什么样子。”阮文兰一面说一面径直下了楼,阮文丽也起身穿上鞋跟了下去。杨晓梅扑在大卫的怀里痛苦失声。

    “妹妹,我对不起你,我不该介绍你来。”大卫把杨晓梅紧紧的搂着。

    “哥——呜呜呜——”

    “妹妹——”大卫看着杨晓梅伤心的样子内心就像被火烧一样痛。

    “妹妹,别哭了,咱们重新找工作。”不想杨晓梅却在大卫的怀里使劲的摇着头说:

    “哥,这工不做了,好害怕。呜呜呜——”

    “那好吧,咱们回家,快别哭了。”大卫把杨晓梅的头扶起来,把她擦了擦泪水。杨晓梅止住了哭,找到阮文丽的梳子梳了梳头,看着大卫轻声的说:

    “哥,咱们回家吧,现在就走。”说着又把头靠在大卫胸前哭了。

    “黄老板已被公安局的铐去,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大卫说着又把杨晓梅擦了擦眼泪,扶着她往楼下走。

    到了楼下,大卫叫了几碗早点,可王俊他们都说不想吃,可说不过大卫,几个只好吃了。杨晓梅虽然止住了哭,却怎么也吃不下,阮文兰他们都劝过,也只说吃不下;大卫看着杨晓梅难过的样子也满眼泪水的说吃不下,杨晓梅不想让大卫担心,就端起碗来慢慢的吃着,并叫大卫快吃。吃着吃着,大卫的手机就响了,大卫接了电话:

    “喂,你好。”

    “我们是公安局的,带受害者过来,我们要去现场取证。”

    “好的,我们马上到。”

    “妹妹,公安局的叫过去一下,他们要取证。”大卫挂了电话说。把杨晓梅脸上的泪水擦了擦。

    “好吧,哥。”她又无声的流泪。

    “我们一起去,看黄老板还有什么话说。”阮文丽气愤的说。

    “是的,我们一起去。”大伙都说。大卫只好等他们吃好了才一同朝着公安局走。到了公安局,局里负责收集作案现场材料的同志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杨晓梅本来再也不想到那使她痛苦的地方去,可局里的同志说立案必须要有现场材料,杨晓梅不得已才去了,阮文兰他们也陪她去。取证过后,杨晓梅在局里同志的监视下收拾了属于自己的衣物,随后又和警察们一起向局里赶来。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问询和核对,案子立好了,黄老板被收进了看守所。局里负责此案的同志告诉杨晓梅说:

    “现在你可以回去了,回去后电话号码如有改变要告诉我们,以便有什么需要时我们好联系你。”杨晓梅也一一答应了。

    就这样,他们告别了阮文丽,又找到李大明谢过之后就骑车朝家里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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