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住了林雪的手，感觉到冰凉。我从心里感到疼。我揽过妻子，说，林雪，人的生命需要什么呢？我记起了美国的一个真实的故事。好菜坞巨星奥斯汀可谓腰缠万贯了吧。可是，锚也有，不称心的事情，他太肥胖了。终于因为过度肥胖而得了心肌梗塞，住进了一所著名的医院。人们用最现代的医疗手段给他治疗。也还是没有能够挽救他的生命。他临死的时候，很后悔，对主治医师说，最肥胖的人呀，他的生命也只是需要一颗心脏。最富有的人，他的生活也只需要有限的钱。那个医师对于他的忏悔和顿悟很感动，把他的临终遗言刻在了医院的大楼上。后来。石油大王也因为肥胖、操劳，或者说太富有而得了同样的病，住进了这所医院。他在医院里看到了楼上的巨星遗言。他等他的病多少有点好转就出院了，没有回到他的总部，而是回到了他的一座孤岛别墅住了下来。然后便是拍卖他的大小公司，开始在岛上悠闲地散步、钓鱼、采花，享清福。他好像活了一百岁的样子。他也有临终遗言，他说，肥胖和富有同样都是人的生命不需要的东西。

    我知道林雪被我的故事感动了。我也知道我自己也被我的故事感动了。

    我真诚地说，林雪，咱们从美国回来的时候不是就已经铁了心了吗？学金融的，如果爱钱，那就太不值钱了。

    我的好姑娘对我的佩服溢于言表，天成，我，我一点都不眼馋……人家只是有点儿不平衡，有点儿失落嘛。人家又没有你的本事。面对盎山银海，心平如水。

    毕天成说，我可不是什么圣人，我只是讲究一个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而已。

    林雪说，我明白你，你想当大官，清官。

    丈夫沉默片刻，说，也许祖上的遗传基因过了几百年了还像幽灵一样流在我的血管里。

    舞台上。飞龙正在演奏着一种泰国古老的乐器，他演奏得如醉如痴，完全沉浸在了艺术的境界里。林雪被他的艺术迷醉了，丈夫为她削好了苹果她也不知道，她竟然忘记了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了，好像在家里那样子朝着丈夫伸去了嘴巴，丈夫只好用刀子给她切好一块放进嘴里。一个身着开叉极高的丝制旗袍又性感又文雅的侍者端来了茶水，轻轻地放在他们的茶几上。

    丈夫说，你可是一个在文化上全盘西化的女孩，音乐细胞里只有莫扎特、萧邦、大小施特劳斯什么的，今天怎么突然喜欢起了东南亚民乐，缠着磨着非要拉着人家来看演出？

    林雪说，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我听着这样的曲子，看着这样的舞蹈，总会想起在莽莽的椰林里，一只受伤的大母象领着一只小象，向密林深处走去——我只到过东南亚一回，那里的山水就刻在了我的心里。我憎恨西方文明污染这片土地，为了办案子我到过泰国的红灯区，我在那里流泪了，一个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为了美元，去取悦那些个浑身长着黑毛的西方男人……

    丈夫用手轻轻地抚着妻子的手背。

    丈夫说过去，强国用大炮来攻占弱国的土地，现在，西方人用他们的文明来污染东方的人性，后者比前者更可怕。

    舞台上演出孔雀舞。装扮孔雀的是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其他的，都是傣族女演员。我的眼前不见了舞台上的演出，却幻出了机场上的一幕：一个个女演员头上、胸脯上都佩戴着银光闪闪的饰品。我的思维世界里突然出现了一道闪电，难道……我想起了黄金首饰经过很简单的化学处理后就会很容易地变成表面的银茜饰的一则报道。

    我几乎是情不自禁地说出了下面让我后悔终生的话，天成，最近几天，如果有金矿，尤其是个体金矿向你们银行抛售大量黄金，请你帮个忙，马上告诉我一声好吗？

    天成好像是漫不经心地问我怎么，有人从境纷走私黄金？

    我说，几年前，还是中国的黄金走私到国外去，如今，东南亚金融危机风波一起，国外的黄金便疯了一般向国内涌来。天成，你们银行为什么非要死死咬住那八个字呢——定价收购，来者不拒？中国的经济体制改革，就剩下你们一个死角了。

    天成说，黄金不掉价，这也是人民币不贬值的一种象征嘛。

    小雪，我去方便一下。

    毕天成轻轻地离开雅间，剩下了林雪。

    林雪却怎么也看不下去了，她起身离开了雅间。

    毕天成湿着两只手回来了，看看空空的雅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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