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女相

第九章 采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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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后。

    山光轻弄春晖,闲云飘摇于广野,远方如水墨画中的淡竹,一片晴明,无丝毫的雨色。

    祁墨在药庐外一如既往地翻晒草药,手指的弧度似一圈圈静水中的波纹,静谧而美好。

    “墨师兄,我来帮你!”公西明月突然从后面走来,心情愉悦的说,病了三天了,终于痊愈了。

    祁墨瞧着喜悦的明月淡淡一笑,“阿月,身体全都好了吗?把手给我!”

    公西明月淡淡一愣,正要伸手,方明白祁墨是要给自己诊脉,不禁不着痕迹地缩回去,“不用了,墨师兄,我自己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吗?已经全好了。”公西明月淡然说道,心中却有一丝忐忑。虽然让师父改变了他的脉相,可是以祁墨的聪明与医术,他不敢赌,频繁的诊脉总会露出蛛丝马迹。

    祁墨鸢色眸中淡漠无波,嘴角挂着如往常般温暖笑意。“阿月的医术师兄也是相信的,走吧,去山上采药。”说着,祁墨已经姿态风流地背上竹筐。

    公西明月点头,正要也背起竹筐,倏而想到一件事还没有完成,不由轻快跑开,“师兄,等等我,一会就好!”

    公西明月跑进竹林,望向练剑的人,大声呼喊,

    “夜师兄,我和墨师兄上山采药去了,今日就不烦你了,你累了就休息休息。”说完,快步跑向祁墨。

    残夜在竹林中望着公西明月远去的背影,僵硬的表情扯出一抹笑容,转瞬即逝,他又继续冷冷的练剑。

    山中。白云吻湿了衣襟,露珠在渐渐明亮的天色下一地晶莹。

    公西明月随着祁墨沿着山背走,明月仔细观察着每一种花草,虽说他已经认全了祁墨教的每一种药草,但是世间之大,还是会有他不认得的花草。

    祁墨折下一株草药,“阿月,怎么不采?”这一路上,阿月只盯着那些花草,却丝毫不去采摘,祁墨不禁出声问道。

    公西明月抬头,墨师兄,我在寻找我未见过的药草,“咦,师兄,你看这株草是什么?有什么用处吗?”公西明月突然指着一株极小的似普通小草却又有细微差别的草问道。

    祁墨一看,神色微动,眸底出现丝丝紧张,“别动,阿月,别摸它!”

    公西明月缩回手,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祁墨紧张,不禁更加好奇这是什么草。

    祁墨看出明月的好奇,淡淡道,“这叫末微草,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却剧毒无比,接触此草后片刻便流入心脉,如果是常人我还来的及施救,可是阿月你心脉本已受损,恐怕是我也没有几分把握。”

    公西明月听此,心中闪过一丝异样,看来人生处处有意外,还好他没有去采摘,不觉有些感叹,看来当小孩子当久了,久到连前世的常识都没有了。看来,他真的不适合过童年。

    祁墨拿出一指帕子,小心地把这草采入手帕中,再放入竹筐。公西明月见此有些不解,“师兄,这株毒草有什么作用吗?”

    “这种草极为罕有,长十七年才能成活那么一株,而且和其他草相貌一样,所以很难找到,我只是想回去研究出它的解药,以免以后有人误中毒,阿月,走吧!”祁墨微微一笑。

    “嗯”

    日出白日微曛,云日在水天一线互相辉映,湖水澄澈美好,花草上的露珠渐渐杳无踪迹。

    “阿月,我们该回去了,”祁墨停下,望着树头初日的微光,又转向竹筐中愈来愈多的草药,向明月说道。

    公西明月点点头,的确,该回去了,初日都照高林了,这个时间的确不适合采摘。

    “师兄,你看,那是什么?”突然公西明月望着前面一个白色影子喊道,还未得到回答,便奔向前去。只见是一只受伤的小白狐,白色的毛有些暗淡,大大地尾巴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祁墨这时也走到明月身边,看了一眼小狐狸,眸中一片暗影。假如他没有看错了话,这想必是一只九尾狐,这种狐狸一般生活在极冰的雪山上,难道……

    “墨师兄我们带回去救救他好不好,我喜欢这个小狐狸!”明月一见这个狐狸就喜欢上了它,不由看向祁墨,眼神带有几分小心与请求。

    “呵呵,带回去吧!”祁墨鸢色眸中笑意几许,每一次月儿有所求,他都用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他,这个月儿,想必没有人能够逃过他那带着乞求的眼神吧!

    “谢谢墨师兄。”公西明月心中欢喜,要知道,夜师兄最不喜带毛的动物了,他先前喂的无一例外被杀或者被仍走,这次师兄答应,一定会保护这只小狐的。

    公西明月抱起小白狐,“师兄,我们走吧!”

    只是话音未落,便见公西明月怀中的小狐狸一下子从他怀中跳下来,奔向前方。

    前面,迎面走来一个少年,约十一二岁,身着一件墨竹衣袍,衣服极为简单,只是在袖口绣着几片竹叶,他的背后背着一把古琴。少年渐行渐近,姿态翩跹,映着远方的白云苍岫,似飘飘兮的仙人踏风而至。越近,那无双绝世,冰霜似雪的容颜愈加清晰。眉似远山,眸淡若水,白玉无暇,岩岩若孤松独立。

    公西明月第一次见到如此少年,他的眼神既不似残夜的冷酷,又不似祁墨的淡漠,他的眼神是一种孤傲地冷漠。似乎天地间无人能入他的眼,一切生灵于他面前皆是虚无。抑或,他本无心,亦心中无他人。

    少年渐渐走至他们约三米处,停了下来,扫了一眼公西明月,视线落到祁墨身上,眼神带着冷意。

    “你是祁墨。”少年开口,声音带着一种雪山远处地苍茫,虽是问句,却又异常肯定。

    “家师让我传信,毒,无解。十年之期照旧。”说完,少年背着古琴如来时一样冷冷远去。

    小白狐远远地追随少年离去。

    祁墨手指一紧,转瞬便淡然独立,潋艳无语。

    “站住,”公西明月喊出声,正要询问什么意思,少年却连回头都吝啬回一下,一人一狐,远去无踪。

    “呵,”公西明月自嘲一笑,前世今生他第一次成为了隐形人,到手的狐狸却是他人的。

    “墨师兄,那少年是谁,毒无解又是怎么回事?”公西明月一脸疑惑,难道是说墨师兄身上的毒无解,那十年之期照旧又是什么意思?他总感觉墨师兄的一切就仿佛是一团迷雾一般,让人摸不透。

    祁墨唇边含着温暖笑意,眸中却冷漠一片,“他是我们的师叔通智上仙的关门弟子,有小医仙之称,至于毒,是师父托师叔在研究解药,至于结果,你也知晓。”

    公西明月沉默,小医仙?师叔?难道墨师兄一辈子也像自己般不能学武?

    一路无语。

    黄昏,暗香浮动,水烟朦胧,月色涵着秋气的风清流泻一圈又一圈余温。

    窗外,一簇簇若有若无的流水声在淅淅而响。

    窗中,公西明月在浴桶中懒懒欲睡。已经药浴一年了,他却又无半分起色。他不指望可以有内力,但是却连招式都使不出来,真可谓名副其实的废人了。

    师父还在闭关,而墨师兄,他也只能旁敲侧击,不能据实以告。看来真的像师父说的那样要很长时间。

    不过相信只要坚持,他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一个时辰后,公西明月从浴盆中起身,换上干净的里衣,正要睡觉,突然想起还没有去催那个练剑狂睡觉。如果他不去催,夜师兄会练剑练到深夜。

    擦干头发,穿好外衣,披上披风,公西明月一溜烟跑向竹林。意外的是,竹林中一片寂静,无丝毫的气息,奇怪,师兄去哪里了?难道回去睡觉了。

    公西明月转眼间又跑向残夜的竹屋。

    进入竹屋中,却发现门虚掩着,推门而入,屋中并没有残夜的身影。奇怪,真的奇怪,这个时候师兄不在竹林练剑又不在屋中休息,夜师兄到底在哪里呢?

    一阵风过,公西明月有些瑟瑟发抖,不由关住屋门,脱掉鞋子,爬上床,盖着暖暖的被子,感到好多了。

    被子中有一股淡淡的竹叶香味,正是夜师兄的味道,外表冷酷,内心温暖。公西明月闻着这股的味道,不禁有些昏昏欲睡,夜师兄怎么还不来。

    残夜从外面归来,正要推门,却听到浅浅的呼吸生,有人?残夜执剑而入,便见到床上被子中小小的一团。

    残夜收回剑,心中已知是阿月又来调皮了。佯装不知道,喝道:“哪方小贼,快出来,不然我的剑不客气了!”

    可是等了许久,被子中一点动静也没有,残夜心中有些狐疑,走上前快速地扒开被子,只见一个小小身子蜷缩着睡得正香,口水到处都是。

    残夜不禁好笑,没想到平时淘气的家伙睡觉时这么可爱,像个小猪一样。

    残夜脱掉外衣,躺在旁边位置,看来,今晚也只能如此了。

    次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入竹屋中,映上明月的脸颊,公西明月伸伸懒腰,昨日睡得好舒服呀!

    咦,这是什么,公西明月感觉手碰到东西,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有些气愤地盯着他的夜师兄。

    再看他,他的小腿压在残夜身上,手紧紧地抱着夜师兄的腰,而夜师兄的里衣也被他拽开露出胸膛。昨晚的记忆回笼,公西明月的脸刷的红了,他怎么会在夜师兄的床上睡着了呢?又怎么会扣开夜师兄的衣服呢?没想到他还有做小狼女的潜在,囧里个囧。

    公西明月不好意思一笑,连忙放开双手双脚,一脸无辜装傻道,“师兄,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残夜见公西明月放开了他,冷冷地起身下床,整理好里衣,又从屏风出取来外衣,接着传来破风般穿衣的萧萧声。

    等明月回眸时,残夜已经穿戴整齐立于床前。

    “月师弟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那用不用师兄用剑来提醒你呢?”残夜看向明月,冷冷开口。

    “呵呵,夜师兄,不用了,不用了,我想起来了,我这就走这就走。”公西明月可怜巴巴地望着残夜,刚说完,穿上鞋子,披上披风就落荒而逃。

    残夜望着明月小身子如风般飞奔,不禁面露笑容。摸着他的胸口,觉得那心渐渐有了温度。

    ------题外话------

    很抱歉,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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