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女相

第八章 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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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在流指间流逝,一恍一年光阴飞逝。

    天迥山一如既往的宁静,月圆月缺沉淀出繁花似的梦,恍若那世外桃源般悠悠而卧。

    祁墨坐在桃花树下的青苔上,斜靠着桃树,一腿蜷曲,一腿伸展,手执一卷医书静静而读,手指纤长白皙,划过书本留下片片涟漪。

    不远处的竹林中,残夜仍旧心无旁骛的练剑,只是身边多了一个小人,而小人一直在喋喋不休。“夜师兄,不要一直练武嘛,你不知道什么叫劳逸结合吗?夜师兄,你这样子身体会垮掉的,夜师兄你要学会玩耍呒呀!要不我们去山丘放风筝吧!话说夜师兄你才十一岁,还是个孩子呢!这小孩子就得玩耍,夜师兄……”

    “公西明月,你再说一个字,我就割掉你的舌头!”一把剑横到公西明月面前,残夜横眉冷对。

    公西明月做出怕怕的模样,狗腿地说道,“夜师兄,我错了,我不说了,您练剑,您练剑。”

    “哼。”残夜收回剑,剑声又一次振振响起,在明月看不到的地方,他勾勒出一丝笑容。

    公西明月冲残夜的方向吐吐舌头,唉!第三百四十八次失败了。自从住在天迥山以来,上午跟墨师兄学医,下午学武,晚上药浴治病,除此之外,唯一的乐趣就是改造这个练剑狂了。于是便有了刚才的戏码,日日不息。虽然仍然是以剑拔冷对而告终,但起码他在夜师兄练剑的时候可以接近他了,不是吗?这就是一种胜利,加油。

    祁墨抬头望了一眼因恼怒转而又自信喜悦的明月,鸢色眸中露出淡淡笑意,又继续翻看医术

    。公西明月走出竹林,正想回去学习医术,突然看到桃花树下水墨般的身影,他露出一丝诡异笑容。他的小身子轻轻地走到桃花树背面,正准备吓一下祁墨,便看到祁墨正用含笑的双眸淡淡地望着自己。

    “阿!”公西明月挫败了,“墨师兄,你怎么又知道我在后面,我可是特别特别轻微小心了噢!”公西明月一屁股坐在祁墨旁边的青石上,一脸疑惑,非常疑惑。

    “因为你师兄未卜先知!”祁墨轻点公西明月的额头,鸢色眸中流泻一世光华,唇边勾勒着揶揄笑容,“刚刚有一个神仙来告诉我,今日又有一个小顽皮来出其不意地吓我,我就时刻小心着!”

    公西明月拿过祁墨的胳膊,狠命一咬,

    “师兄,你又骗我,老拿这个理由,我耳朵都腻了,不行,你今天非得告诉我!”公西明月狠狠地瞪着祁墨。

    祁墨望着胳膊上那一排小牙印,一脸神秘道,“好吧,你凑过来,师兄告诉你。”

    公西明月瞪大眼睛,疑惑地盯着祁墨,一年间,公西明月每一次准备出其不意地吓墨师兄时,他都会先一步瞧出自己而反过来吓自己一跳。可是祁墨确实不会武功,这是毋庸质疑的,而自己又几乎轻到细微,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每一次他问他原因时,祁墨便像今日一般婉转的拒绝回答,无论怎么咬他,他都无动于衷。这次终于告诉自己了吗?不由眼露怀疑可看着祁墨真诚地双眸,心里妥协了,暂时相信他了,听答案,轻轻地凑到祁墨身边,心中激动地等待答案。

    “阿月,你确定要知道?”祁墨又问道。

    公西明月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是啊,他都好奇死了。

    “那听好了,”祁墨倾吐,“原因是-这是秘密。”说完,祁墨双眸笑容点点。

    公西明月一怔,待明白祁墨话中的意思,不由感到无数火把在心头燃烧,好呀,没想到一直淡漠疏离的墨师兄竟也会如此这般的戏耍人。随即,公西明月露出一抹诡异微笑,师兄,今晚我会给你一个超级‘惊喜’哦!“

    祁墨把衣袖抚平,淡淡一笑,”好呀,月师弟,师兄等着你的‘惊喜’。

    公西郁闷地望了一眼仍旧一副淡淡笑容,喜怒不行于色的容颜,站起来泄气地走了。哼,总有一天,他要打破墨师兄那千年不变的伪装。不过今晚得好好筹谋,一定要整到墨师兄。

    祁墨淡淡一笑,又继续看那标记的那页,心中却染上丝丝笑意,这个阿月,看来今晚有的忙了。

    公西明月走到竹屋,没想到一向淡漠的墨师兄也会来玩笑了,又没有想到自己怎么越来越像个孩子,虽然说自己有前世二十岁的心性,可自从重生后越来越孩子气,易怒易哭的,真的难以想象。可是想到祁墨的捉弄,心里又有一丝不甘心,算了,自己毕竟才六岁,就好好的在这世过童年吧!今晚一定要给祁墨一些教训。

    是夜,饭桌上。

    公西明月死命地咬着饭菜,虽然墨师兄做的饭菜很好吃,可是打死他也不会承认的。都言君子远疱厨,很难想象墨师兄在厨房中的样子,濯濯公子,白衣无染,持羹做饭,神态认真……等等,这是什么跟什么呢?怎么夸上他了呢!自己现在可是和他敌对的,嗯,敌对。

    祁墨望着公西明月时而怨恨时而懊恼的样子,莞尔一笑,这个月儿,看来还没有消气。

    “阿月,尝尝这个菜。”祁墨优雅地夹了一块剔过的鱼肉夹到公西明月碗中,眸底隐有一丝无可奈何的宠溺。

    公西明月一怔,随即瞪了祁墨一眼,哼,想贿赂他,没门。“哦,墨师兄,今天我不想吃鱼。”说着,他把菜夹到残夜碗中。“夜师兄,这个菜很好吃的,你尝尝,还有这个,这个。”

    转眼间残夜碗中已经积得像个小山似的,残夜面无表情地一一吃掉,眼眸深处渗出丝丝愉悦。

    公西明月望着祁墨挑衅一笑。祁墨淡无语,然亦回以云淡一笑,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继续优雅地吃饭。

    公西明月见祁墨无动于衷,一如既往地淡漠莫测,不仅自嘲一笑,怎么会指望喜怒不行于色的墨师兄会出现微笑以外的表情呢?不过自己总有一天会打破他的面具,让他用真实面对自己。

    一顿饭在古怪的氛围中度过。

    回到自己的竹屋,公西明月坐在木凳上,望着那一轮残月,手指托着下巴,陷入沉思。

    唉,怎样才能整到墨师兄呢?下毒?他身上早有剧毒,再说墨师兄也算他的第二个师父,他还没有学到墨师兄的十分之一,打叉。捉蛇吓?幼稚,他每天和生物打交道,又怎么会怕这些小孩子怕的东西,打叉。欺骗?告诉他师父派给他任务,要他去紫冥山上采一种曼莲花,也不行,师父未出关,一看便是假的,打叉。

    公西明月左思右想,前思后想,怎么也想不到。突然,他眼睛一亮,就他了,置之死地而后生。

    ……

    深夜,月高风急。这时一声声惊恐的救命声在夜色中传开。

    残夜在他屋中听到明月惊恐的叫声,不待反应已然跃出窗外。祁墨鸢色眸中划过怀疑,却也未做停留转出门外。

    竹屋外,他们奔出来只看到一抹黑影抱着明月一闪而过。残夜来不及说话便眨眼飞奔而去。

    祁墨眸中现出一抹异光,师父布置的不死不休阵历来没有人能进来,又怎会混进黑衣人。他走进明月的竹屋,见床上被子凌乱,前窗大开着,后窗微微张开,难道真有黑衣人闯入?倏而,祁墨透过后窗隐约望到波动的河水,鸢色眸中深意许许。

    急迫的脚步声传来,“墨,追丢了,黑衣人的速度太快了,我刚追出去就不见了,”残夜一脸着急的进来。

    祁墨眼中深意更深了一层,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一直冷酷的夜紧张。“阿夜,我去改变阵法,让他不能下山,你去救出阿月,但切记不要打曹惊蛇,伤害到月儿。”祁墨望着窗外别有深意的道。

    残夜了然,“好的,墨,你也小心点,我去了!”眨眼间残夜便不见踪迹。

    夜色越来越浓,一片静寂。

    公西明月躲在他竹屋后面的河水中,一动也不敢动,用着芦苇轻轻的呼吸。捉弄了祁墨,他也不好过,这个办法,看来也不是那么绝妙,可是想到刚刚听到的谈话,自己的计谋竟骗过了一向高深的墨师兄,心头不由心花怒放,即使在河中泡一天也值了。

    要说他怎么使得计谋,这可是他百试不爽的计谋了。他事先布置了一条肉眼不可见的细丝,从后窗一直延伸到后山湖中。再用纸制作了一大一小两个人,用药水趁着夜色,如真人似的,这便有了黑衣人劫走他的假象。这个细丝划动极快,想必师兄们还未看清,纸人便落到湖水中,杳无踪迹。

    而那之前他早已打开窗户,弄乱被子,再拼命地呼救,最后他再从后窗逃走,跳入竹屋后的河水中。

    大功告成,一切都太完美了,想到墨师兄为自己而奔走,夜冰块难得一见的紧张,不觉有些飘飘然,虽说有些对不起夜师兄,可是就这一次,等捉弄完祁墨,再给夜师兄道歉好了。

    正想着,一时不察,猛地灌了一口水,呼吸渐渐不稳,身子渐渐向下沉,公西明月已渐渐僵硬的身子没有挣扎几下就没有力气了。公西明月不禁仰天而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乐极生悲。呵呵,这次真是弄巧成拙。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痛改前非,再不捉弄人。

    只听扑通一声,似有人跳入河水中,他的身体渐渐升高,终于来到岸边,公西明月哇地一声吐出一口水,不由大口呼吸,身后一支修长的手在轻轻地拍打他的脊背。

    公西明月待好一些,扭头看去,只见祁墨正紧张地望着自己,全身上下湿嗒嗒一片,似落汤鸡一样,哪有平日的儒雅与高贵。

    公西明月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墨师兄,你的样子好丑哦!”突然又反应过来,“墨师兄,你不是下山去改变阵法了吗?又怎么会在这里救我一命。”

    祁墨无奈一笑,“下次你要给我‘惊喜’,可要布置的更加巧妙一些,师父的不死不休阵岂是寻常人能够进来的,况且前后窗都开着,窗外的水还在波动,师兄又怎么会相信。”说着,祁墨脸一板,“阿月,下次再捉弄师兄,别拿自己开玩笑,如果我真下山了,真不敢想像你怎么办?”

    这时残夜也过来了,看见明月的样子,不禁冷哼一声,扔过一件披风,冷冷不语。

    公西明月望着两个师兄,不禁又羞又愧,低下头来,“墨师兄,夜师兄,月儿错了,月儿再也不这样做了!”

    残夜冷冷地看着明月,“知错了就好!”说完转身便走。

    公西明月更加无地自容。

    祁墨为明月披好衣服,轻轻地抱起他,“阿月,先进屋了。”

    ……

    屋中。公西明月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因为他华丽丽地发烧了。

    祁墨在旁边为公西明月把脉,脉相不稳,但是奇异的是在阳脉中因有一丝阴脉,好生奇怪。难道与他曾心脉受损有关。祁墨为公西明月开好药方,用冷手帕为他冰着额头,残夜在厨房负责熬药。

    祁墨望着病中痛苦的明月,眸中闪过一丝怜惜,这个月儿,为了整到自己竟这么折腾自己,也只有他会做出来。

    “哥哥,哥哥……”祁墨听到叫声回神,见明月眉宇不展,口中喃喃叫着哥哥。心中闪过几丝莫名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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