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张仲义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诸葛流云刚才说什么?他找死?
“年纪轻轻地,耳朵倒是不好用了,真是可怜,唉,我说,你-找-死!”诸葛流云轻摇了几下头,一字一顿的把“你找死”三个字又重复了一遍。
“哈哈哈,”好似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张仲义哈哈笑了几下,说道:
“诸葛流云!大师兄,我们以前叫你一声大师兄,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大师兄了?想让我死?哼哼,除了打几只山鸡、野兔,你那杆枪还能干什么?杀我,啧啧,你知道怎么杀人吗?”
说到杀人两个字,张仲义的眼神有了点恍惚,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双手紧握,身体还有些颤抖。
“那你呢?你杀过很多人吗?”诸葛流云轻声问道,同时稍稍地向门口退了两步。
“我当然杀过!我...,”张仲义无意识的开口道出,反应过来后,很是恼怒。他对诸葛流云更是讨厌了,也不再费什么话,“正义”地说道:
“哼,我杀的那些人,他们都是罪有应得的。你也是!诸葛流云,你还是早点束手就擒吧,免得还要吃些皮肉之苦!”
“让我束手就擒?被你杀么?笨蛋!”诸葛流云骂了句,接着,转身,跑了。
“诸葛流云,你骂谁笨蛋?你别跑!”看诸葛流云竟然跑了,张仲义气急败坏的叫道,也连忙跟了上去。他此次下来抓人是打了保票的,要是被诸葛流云逃了,不好交待啊。
“师兄!...,大哥,快跟我去帮师兄!他没开天关,武功打不过张仲义的道法的!”
看到事情突变,对这一连串事情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的张宁,也顾不得什么了。叫了张皓一声,也跟了出去。她管不了什么叛徒不叛徒,她只知道,她决不能看着诸葛流云被抓、被杀。
“嗯!爹...,那我也去了。”张皓答应了一声,又看看张父沉默不语,也追了出去。
诸葛流云倒没跑远,只是去了张府里左院的演武场,那是张皓平时练枪的地方。演武场纵横两丈,有四十多个平方,在这里动手倒不怕损失什么东西。
没错,诸葛流云就是不好意思在大厅打坏了张府的房子,才出来的。有如意就是好啊!等张仲义体追上来的时候,诸葛流云已经从如意里取出了他的玄铁双头枪,衣袖里还藏好了几道符!等着--杀人!
“哈哈,诸葛流云,你怎么不跑了,你要是跑了我还真不好找到你,没想妻你竟然会在这里等死,你才是笨蛋!”
看到诸葛流云在演武场等着他来抓,张仲义又高兴了,将笨蛋还给了诸葛流云。张仲义是师兄弟三人中武功最次的(张宁不算),但道法却是最好的。而诸葛流云却只是武功好。但再好的武功对上他的法术,又能起什么用呢,垂死挣扎而已。
“白痴!”看张仲义还敢站在在那里狂妄大意,诸葛流云大骂一声,抢了先机,挺枪直刺了过去。诸葛流云这一招使出全力发动,速度极快,一眨眼就到张仲义身前几尺。
“你偷袭?!...,天地无极,玄心正法,金屏,盾!”张仲义心中大惊,急招一道灵符,撑起自己最拿手的金系盾法--金屏盾!
只见那张紫色灵符化成一道泛着金色的半圆形透明护盾,出现在张仲义的身前。
“砰”的一声,枪尖点在金屏盾前,惊人的冲刺力量直接压迫着金屏盾出现一个凹陷,枪尖突进,直*张仲义喉前半尺才力尽停下。将张仲义吓的脸色发白,额头冒了一层冷汗。
诸葛流云凌空一个转身,化解了被护盾反弹而出的冲力,落地毫不停留,一个箭步,又是一枪刺出,“砰”的一声,又被反弹而出......。如此几次,枪尖却始终刺不破那道金屏盾的防护。张仲义几次提到嗓子眼儿的心也放回了肚子里。
虽然他现在不能心分二用,另外施符攻击,但以他现在一个中级法师的“深厚”法力,只要诸葛流云攻不破他的法盾,他就来个以守待攻,诸葛流云的武功再高,这样高频率地全力攻击也撑不了多少次,最后只能是自己累个半死,被他好整以暇的慢慢宰割。
练武的人果然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张皓竟然还喜欢练枪?!哼哼,那有我这么聪明,八岁时就知道:一心,只能学道法。这就是张仲义此时的想法。
看诸葛流云傻傻地同样攻击了十几次后,张仲义嘲笑地看着诸葛流云,那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只不断撞墙的猪,蠢猪!
自得中的张仲义却没有注意到,诸葛流云的枪攻击在金屏盾上的力量越来越小...,又或者,他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却认为这才是正常的。
“砰”的又是一声,长枪再一次被反弹而出,此时诸葛流云好像已经筋疲力尽了,手中长枪竟把握不住,脱手而出,向天上飞去。
时机到了!张仲义见此大喜,正要停了金屏盾,再施一道金剑符,将诸葛流云斩杀当场。就见那边诸葛流云竟拿出一道灵符,冲他灿烂一笑,施法了。
“天地无极,玄心正法,镕金,燃!”诸葛流云手上结印,口中微诵,一道两米高低的黄色火炎从符上冒了出来,向张仲义的金屏盾烧去。
为什么一直开不了天关的诸葛流云竟能施法了?法力还只比他差一个等级?
张仲义根本就来不及细想这些了,看着那道热力惊人的镕金黄炎扭曲着扑面而来,他也不顾着要留些法力等下再反击诸葛流云了,匆忙将法力全部加持在金屏盾上。
只见金屏盾猛地金光大盛,厚实了一些,大了两圈,将他全身护住。里面张仲义的脸色一白,却是刚才一松,现在一紧,法力运转差点反噬。
这一瞬间,熔金火炎就撞到了增幅后的金屏盾上,“轰”地一下,火星四溅,火焰漫开,覆盖了整个盾面,噗噗和张仲义对抗起来。
从上空看,就如同一个两米高的红黄、色半球,压在地面上。五行中,金系灵符被火系灵符克制,但诸葛流云法力却比张仲义低了一级,正是相差不多,旗鼓相当!
但当两道法术都被消耗了差不多时,当张仲义只想凭着法力更深一点用金屏耗掉了诸葛流云的熔金,然后逃走求援时。
外面,诸葛流云又怎么会放狼归山呢,接了从天而落的枪,等到了这个机会怎么能放过。看准时机挺身抬手,又是全力一枪刺出!
长枪,毫无阻碍地冲破了残余的熔金火焰,金屏盾被刺出一个凹陷,也只是稍一停顿。
“啵”地一声轻响,金屏盾破了!
“噗哧”地一声,却是枪尖从张仲义的背后刺穿了出来!
诸葛流云挥手散去火焰,嘴角淌血的张仲义重新见到了太阳。这两人拼斗的整个过程,说来复杂,其实发生的时间都很短暂。
从一开始诸葛流云全力抢攻了几十枪,示敌以弱。第二是停下施符,耗其法力,掩其视线,再到最后,就是给了张仲义最后一下。
说来原由,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张仲义最开始看不起诸葛流云--这个只会武功的人,大意造成的。
三个步骤的衔接发展,快的惊人,快的让刚刚跟来的张家兄妹只见到了张仲义被一枪刺穿的场面!就一起呆住了!让张仲义也是茫然无措,接受不了。
张仲义抬头看看诸葛流云,又低头看看插在胸口的长枪,瞳孔不觉已经放到了最大。最后又声音嘶哑地向诸葛流云怨声道:
“你耍诈?!你早就开了天关,学了道法?!我怎么会被你杀死?你的道法明明比我低一级的,明明比我低的!?”说完就断了呼吸!
张仲义心中最后闪过了一些画面:灵峰上人劝他学点武功...,被他杀死的那些人在死前向他求饶...,最后定格在诸葛流云那平静的脸上!我要杀诸葛流云啊......
外面,诸葛流云面色平静的对着死去还不肯闭眼的张仲义,轻声说道:“谁说,道法比你低,就杀不死你?!”
“大师兄,你杀了张仲义?!”看着杀了人还很平静的诸葛流云,张皓声音干涩地向诸葛流云问道,让人听着更像是提醒!
张皓感觉现在的诸葛流云太深沉了,给他的感觉太陌生了,让他有点不寒而栗!而旁边的张宁也在用一种陌生的眼神望着诸葛流云。
“你是在提醒我,杀了人,就不该这么平静么?!笨蛋,我不杀他,他就要把我杀了,再*你妹妹嫁给他了。”将两人的神情看在眼里,诸葛流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才笑着骂道。
虽然诸葛流云现在杀了人后竟然还笑了,更是骂了他,但张皓的心却一下子好受了许多--虽然还有点敬畏感!是啊,大师兄要不还手,现在死的就是大师兄了,还是让张仲义去死的好。
或许是诸葛流云的这句话,引起了张宁之前被张仲义*婚的怨气,张宁也舒展了皱着的蛾眉!转念想起了张仲义之前说的诸葛流云能施法术的话。
“师兄,你怎么能施展法术了?你冲开了天关?”张宁问道,却是替诸葛流云解开了这一大难题高兴。
“是啊,大师兄,你怎么突然能施放法术了,刚才那个是熔金符吧?好厉害啊!”张皓也是一脸兴奋的追问道。
“呵呵,等下再给你们详说,让我先把张仲义的尸体处理掉!”诸葛流云说着,取出了一道灵符,正要施法!
这时,一个阴恻恻的男声突然传了过来。
“小娃娃,且慢动手,这个小家伙儿虽然脑子笨了点儿,但也还算是个有点儿潜力的小鬼。被你这样灭了魂儿,多可惜啊,还是送给我们鬼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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