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清楚的只有一件事,真正的李梵在安养院。另一个神秘的李梵,安若,其实都是同一人。安若用李梵的名字掩其身分,因为安若就是李梵下落不明的女儿,而“欧梵”的负责人是李梵,亦即安若本人。
并吞蓝氏,意欲毁掉蓝氏的,就是安若。
这个在背后支持她的财团是谁?
希文拿起电话,直拨伦敦维珞时装公司。他要查明整个事纯是安若个人的报复计略,尚另有他人。
“啊,希文,你好吗?”维珞时装公司的负责人听见希文的声音,十分高兴。“你不是要再来一趟?我有些设计图要你看看。你几时来啊?”
“就这几天。我最近较忙。”
“你几曾不忙过?”对方笑道。
“john,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请说。”
“请你帮我打听一个叫‘欧梵’的财团。我要知道它的主持者是谁。”
“这个容易。‘欧梵’的前身是‘英翰’。财团中尽是位居津要的权贵。”
“会不会狄兰德公爵凑巧也在其中?”
希文不过福至心灵,不料一猜就中。
“何止!他是大股东。‘英翰’时期的总裁兼总监主席。你认识狄兰德公爵?”
“慕名而已。请继续。”
“唔,狄兰德公爵驾鹤西归后,把他在‘英翰’的股份遗留给了他女儿,安?狄兰德。”
希文觉得脑门轰然一声巨响。“是她,从头到尾都是她。”他喃喃。
“希文,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这位安?狄兰德你见过吗?”
“岂止见过,还和她说过话。不过这位绝世佳人惜语如金,冷漠高傲。我能有幸得见,几次都在慈善义卖会场,她的芳影飘忽,但匆匆一瞥,亦教人梦寝难忘。”
“那么你对她并不熟悉?”
“那要看你指的熟悉范围。”john语气幽默。“伦敦多少贵族公子都愿拜在她裙下称臣,我虽仅商界一介平民俗人,也不甘落后地期能得美人青睐。尽管当然地落了空,我多方打听过关于她的事。
“狄兰德小姐可谓女中豪杰,才略容貌兼俱。据说公爵在世时,许多次谈就的大笔投资,俱出自小姐的洞察先机。她二十岁即伴随公爵出席财团董事会。会中一群爵爷尚在交头接耳,难以决断大计,她简短数语,往往即解了大家的疑惑。无数次重大决策和方案的推动实行,看似是董事们的一致决议,实则皆是狄兰德小姐的慧力慧性之功。
“我如何知道这等机密?因为其中一名执行董事是我舅舅。所以呢,你算是问对人了。你想,这些元老大公岂会对外道出如此有损他们尊严的事?狄兰德小姐本人绝少在公共场所社交场合曝光,偶尔参与,如我前面说的,总惊鸿一瞥。因此这样的事旁人无从得知。我呢,原期望舅舅扮个引线人。本自以为比其他人多一层关系,便多一个接近佳人的机会,结果舅舅为劝我死了这条心,不惜透露令他和诸爵公大为汗颜的内幕。不过这几位诸公大人对这位小女子都叹服得很。她一个提议,一个小意见,大家银行存款立即赚进一倍。尊严掉在会议室里又何妨?”
“你睡著了吗?”
“我这辈子从未如此清醒过。”希文说,口气自讽。
“怎会突然问起狄兰德小姐和‘欧梵’?”
“对‘欧梵’略有风闻,所以想了解一下。那么,现任的‘欧梵’总裁,便是狄兰德小姐了?”
“那是自然,‘英翰’有几位老爵爷相继羽化后,年轻一代继承人陆续接了棒,内部做了些变动,狄兰德小姐将‘英翰’易名‘欧梵’。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你帮了我很大的忙,改日好好答谢。”
“赶快来就算谢了我了。一些关于这场明年春装秀的细节,我已拟好大纲,就等你来会商议定了。”
“好。我会尽快安排,班机订妥我就通知你。”
放下电话,希文静坐著让这一天听到的一连串震惊、震撼得他五腑倒置的消息,慢慢在他凌乱的思维中消化,厘净。
不论安若要摧毁蓝氏的理由多么正当,希文决定尽全力阻止她继续。
接连几天,希文打电话本人又去“欧梵”数次,都没见到安若。他终抱著一试的心情请惠卿传话,安若也未和他联络。另外一个女人却又找上了蓝氏的麻烦。
第十章
“请坐,朴小姐。”
希文去找蓝嘉修,他不在,这个自称朴枫的时髦女人正和嘉修的秘书僵持不下。她坚持不等到蓝氏董事长绝对不走。希文便将她请到蓝季卿办公室。她进门前看了门上的镶金“总裁”名牌一眼,此刻用狐疑的眼光打量希文。
“你说你是费希文?”
“不错。”希文坐到办公桌后,礼貌客气地朝对面一副来者不善的朴枫一颔首。“朴小姐有何贵干?”
她冷冷一笑。“本来我找的不是你。不过既然你居然是蓝氏的总裁,找你更好。”
希文没有否认。“有事请直说。”
她打开皮包,拿出一个信封丢过桌子,正好跌在希文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里面是一叠煽情的照片。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女人,其中之一是蓝(王玉),另一个便是朴枫。
希文脑中有片刻空白,胃部翻搅、扭绞著。这是几时的事情?从他和蓝(王玉)“新婚”那夜之后,他一直忙得分不开身,没再见到她,也不曾联络。他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又是难过。<ig src=&039;/iage/11527/376519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