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八)平行世界性转法则
13.男人为什么要吃红枣?大姨夫来了补血?
几日后,八王府里来了一个胤禩意料之中的客人,那客人是个女官人,近五十岁的样子,一双眼透着精明,一身绛紫色袍子绣着仙鹤,是标准的正三品官的常服。
她便是婉妃萧氏的姑母,鸿胪寺卿萧蓁蓁。
萧蓁蓁身后的下人提着一盅红枣人参汤,正是残冬时候,有几分阴冷,那汤散发着热气以及浓浓的红枣味,让人看着便暖和。
以往萧蓁蓁若是来八王府,八殿下李长信是要亲迎的,可是胤禩却不同,前世依附他的官员品级高的多了去,鸿胪寺卿并不算什么,况且他不想再完全依靠萧家,所以对萧蓁蓁的来访保持着十分适当的热情,不至于冷淡便可。
二人入了八王府的客室,萧蓁蓁打量了一圈客室,见所陈列之物并无大变,便在梨木黄花椅上坐下,笑道
“八爷这些日子可好?上次听九殿下说,八爷在宫里病了几日,下官无比担心,特地让内人炖了一盅红枣人参汤,想着八爷平素喜欢红枣,便进了上来。”
胤禩听罢微微侧眼看了那红枣人参汤一眼,心想这红枣不是女人爱吃的么?想他前世的妾室张氏生弘旺那会就每日进一盏红枣,可男人哪里有喜欢吃这个味儿的?
他心里疑惑,总觉得这是萧蓁蓁在试探他,可他哪里知道先前这位八殿下李长信爱不爱吃红枣呢?
“多谢萧大人关心,萧大人此来可是有指教?”
胤禩不动声色的绕开这个话题,萧蓁蓁听了之后也没有责怪的意思,只是挪了挪身子,正色道
“前几日是家妹不争气,没想着她竟如此放肆,趁着醉竟来了您府上撒野,我已家法处置了这不争气的,望殿下您莫要和这般浑人计较,若是她下次再犯,着一个传话的来我府上知会一声,我亲自打杀了这东西!”
萧蓁蓁说这话带着几分假意的愤慨,一双精明的眼不住往胤禩身上看,胤禩又岂会察觉不出。
明面上是请罪,实际上是责怪自己多管了她们萧家的事,罚了她们萧家的人,又说了莫要计较这般轻巧话,仗着她们萧家有个宠妃在宫里便如此肆意,传闻中精明果干的鸿胪寺卿萧大人不过如此。
看来,这萧家是靠不住了。
胤禩手中端着茶,听萧蓁蓁辩白完了,便站起身,温言道
“原来是这等小事,萧大人实在客气了,醉酒之人说的话不能当回事,我自不会计较。”
说着便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搁在了萧蓁蓁身侧的小桌上,转身负手而立道
“不过吏部的事终究是盘根复杂了些,还望萧大人此番回去多提醒提醒您家那位表妹才好,莫让其他有心人抓住了把柄,婉妃娘娘在宫里何等尊宠,万不可因为小事失了颜面才对。”
一番话既是在敲打又是嘲讽萧家不过是靠着婉妃恩宠罢了,说的萧蓁蓁指尖发白,却还得维持面上温恭的笑,着实不易。
萧蓁蓁在八王府里没能喝上几盏茶便走了,胤禩知道这样精明的人敲打到这里就够了,不过,从此之后萧家可能要与他渐远了。
也好。
胤禩叹了口气,虽说如今看来是少了一个助力,但长远来讲又何尝不是少了一个麻烦少了一个隐患呢?
“殿下,这红枣汤您是……”
王妃张氏见胤禩与萧蓁蓁政务谈罢,便从后院出了来,见客室桌上的那盏红枣人参汤,顿时皱了眉。
胤禩只是瞟了一眼那汤,不再言语。
“真是的,您向来不喜欢红枣这味儿,怎么还有人送来呢,是妾身问的不好,妾身这就让人倒了。”
张氏连忙起身将那红枣汤拿了下去,胤禩攥了攥手心,果然他所料不差,那萧蓁蓁……还真是来试探他的。
看来自己得好生了解一番从前那位八殿下的喜好了,今日若不是机敏,定要被萧蓁蓁瞧出端倪来。
大概那位八殿下的行事作风与自己太有出入了些,萧蓁蓁竟一时间不敢相信,八殿下李长信居然敢与萧家为难!
这萧蓁蓁,空有几分小聪明,却下手如此狠辣,看来是不能留了……
却说七殿下李长霁,六日之前便接了密旨,斟酌了好半日,心思重重,连饭都忘了吃,见十二殿下李长风挑开帘子进了帐,这才有些急的将密旨放下,勉力笑道
“正是要拔营的时候,你不去忙,又是怎么了?”
李长风只觉得气氛不对,他与这个七姐亲密惯了,见李长霁面露难色,便直接问道
“都过了午时,七姐姐想什么要事,下面送了好几次饭,您碰都不碰,长此下去,可是要饿坏身子。”
李长霁这才觉得饿了些,连忙让身边贴身的侍女来布菜,李长风虽说已用过了午膳,也坐下来陪李长霁吃一些。
李长风夹了一筷子河虾给李长霁,这西南道的河虾做法与京里的大不相同,用了些薄荷、椰汁儿、草菇配料,带着些许酸味,又鲜美得很,李长霁刚来的时候便极喜欢这道虾,几乎每顿都有些。
平素里再喜欢如今这道菜也是吃不下了,李长霁心里想着,这接了密旨的事到底该不该和十二说?若是不说,一开始既定好的一同拔营回京,如今又相互错开,该如何解释?
再说,她有心收了李长风做自己人……
想到这里李长霁放下筷子,挺了挺身子,从身后拿出那份密旨,正色道
“好十二,姐姐不想瞒着你,我今个接了父皇的密旨,如今拔营怕是不能和你一同回京了。”
李长风顿时一惊,李长霁今日精神不济,他想了很多种原因,单单就是没想到这个!
李长霁紧接着说
“好弟弟,你是知道的,内卫传来的密旨这是再亲也没法给你看的,你且安心回京,待我差事办完你自然知道我是去做什么。”
竟是内卫亲自传到西南道的?
这是如何紧急的事?莫不是又是哪里要谋反?
李长风心里又跳了跳,却也了然了,面上却还要说
“七姐这般辛苦,做弟弟的真是心里过不去,弟弟虽然不知姐姐领了什么差事,但是必是艰险异常,还望……姐姐一路小心。”
李长霁点了点头,这才安心的吃起东西来,想着这次来趟西南道,倒是有了不小的收获,便调笑道
“我却想起了,西南道钱用维那蠢物,明知道治下百姓一穷二白,却还加剥削,西南道矿产如此丰饶,这蠢物经营多年居然一点都没动过心思,可见蠢钝至极!”
李长风听了也笑了,他一年白白拿了西南道锡矿的三万两银子,自然是高兴的
“可不是,三姐家里那帮人我可是见识了,对了七姐,这次若是咱们认真计较,将钱用维带回京让大理寺治罪,让十姐姐的舅舅好好审审,不怕牵扯不出三姐!”
李长霁听罢一笑,这个弟弟还是稚嫩了些,她摇头叹道
“你这样想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次西南道出了这样的事,钱用维必定官帽不保,我听说,这钱用维还算是个孝敬的,每年得了十万两银子,就孝敬给三姐整整六万两,如今他官位不保,三姐断了这六万两的财路,咱们还要牵扯她。狗急了还能跳墙呢,咱们虽然看不上三姐,但是却也别太小瞧了她。”
李长风这才觉得自己莽撞了,赔笑嘿嘿了两声,说了句受教,李长霁只觉得这个俊朗的弟弟着实可爱,便笑骂了一句小崽子倒是学得快。
当晚,李长霁点了三百亲兵绕道江南,李长风则是带着剩下的大军浩浩荡荡的按照原定的路线回了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