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逸盯着蜷缩在轮椅上的董旨儒良久,终于移到她身后将她往医务室的方向推去。
“你到底在玩什麽花样?”司徒逸用只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才不会傻傻地相信这是巧合。
“我只是想见见你放在心尖上的人而已,你那末紧张干嘛?我又不会吃了她。”董旨儒不再装了,反正司徒逸带不带她去都一样,后面还有一大票人呢。她也没想过要骗过司徒逸,今天的主角可不是他。不过不愧是带过兵打过仗的人,智商还算在水平线上。
司徒逸收紧握在推把上的手,但是脚步却没有停,一时间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她淡定地坐在轮椅上,丝毫不怕司徒逸突然发难将她掀出去。这好像是司徒逸第一次屈尊降贵推董旨儒,她决定要好好享受。机不再失,失不再来嘛!
不管路途多漫长总有到的时候,司徒逸看着迎出来的吕静,白色的护士装使她看上去像是遗落凡间的天使,清秀的脸上是她不变的和善微笑。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护住她,即使要和董将军对上!
病房里的吕静听说少将来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托盘,高兴地小跑出去,却看见少将推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那女子即使身残也不见半点自卑,自内而外的沉静气质使她更显高贵。
吕静脚步顿了顿,这应该就是少将,夫人了吧。她强打精神迎上去,该来的总会来的。
“少将,这位小姐怎么了?”等吕静走进才发现轮椅上的人捂着肚子满脸的痛苦,貌似很严重的样子,是不是需要叫医生啊。司徒逸闻言低头看正彪演技的董旨儒,只觉肝疼肺疼脑阔疼。“她没事,就是神经有问题。”司徒逸满不在乎地答,继续朝医务室里走,满心地找个医生甩掉董旨儒。
“老爷,你怎么能这么说夫人呢,看夫人都疼成这样了还说风凉话,真是太过分了!”一直跟在身后的阿姨忍不住出声。
旁边的士兵们也觉得是少将的锅,平日里在有家室的情况下还和吕静护士纠缠不清,虽然是觉得少将这样的人物配一个瘸子可惜了,但是娶了人家就得负责不是,况且人还有个将军爹呢。
董旨儒表面上疼地很,心里却笑得不行。阿姨真是神助攻,赞一个。她摆摆手,状似很勉强地说:“我没事,就是肚子有点不舒服,也许只是吃坏肚子了,护士小姐不用担心我的。”说完她伤心地垂下了眼帘。
立在一旁的吕静看着这样的董旨儒,心中满是不忍,同时也在想自己是不是错了,或许不该再与少将有所纠缠。
但是,她望望司徒逸隽毅的身姿,真的办不到啊!少将喜欢的是她不是吗?吕静从司徒逸手中接过董旨儒,她想为少将夫人做点什么,至少让她心底的愧疚能少一些。
董旨儒轻声开口:“谢谢你,善良的小姐。小姐是不是叫吕静,我听说过你。说你,很得少将的喜欢。”
吕静紧张地咬咬嘴唇,连忙否定:“不是的,不是的,我和少将只是上下级关系,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的。”她与吕静的互动当然被不离半步的司徒逸尽收眼底。
司徒逸怒气冲冲地拉着吕静的胳膊将她拽向身后,“董旨儒你别欺人太甚!”吕静没有想到少将突然发难,握住轮椅推把的手来不及松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董旨儒连人带椅翻倒在地。轮椅随着吕静向右侧翻,董旨儒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只能无力地双手抱头,任自己倒向大地母亲的怀抱。
“夫人!”阿姨手忙脚乱地将她扶起来,司徒逸看着瘫在阿姨身上的董旨儒,秋□□服穿得不少,也不知道摔得怎么样。他心里一阵难受,伸出手想抱董旨儒又颓然放下,那女人活该!吕静甩开司徒逸拽着她的手,将卧倒的轮椅扶正,蹲在董旨儒身前一个劲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请原谅我这样的话。
董旨儒嘶嘶嘴,扬起虚弱的微笑,本来没什么血色的脸上更显苍白:“我没事,吕小姐不必太自责。阿姨,我们回家吧!”没事?她现在想砍司徒逸的心都有了。手肘传来阵阵疼意,大概是受了点伤,不过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阿姨轻松抱起董旨儒将她放在轮椅上坐好,一句招呼都没和司徒逸打推着她就往外走。留下呆愣的司徒逸和吕静。
而其他的士兵早就跑得没影了,他们可不想观看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被灭口,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