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刘司修发完电报后匆匆下楼。
“司修!”李秀琴叫他。
“重庆那边的消息说,日本人可能年后会过来。”刘司修说道。
“今天是冬月29.”李静说。
“我知道情况了,那你们,赵春江,刘司修,去找下沈老师他们吧。”李秀琴说。
“那我呢。”李静问道。
“你留下来呆在这吧,你毕竟是个女同志。”李秀琴说。
“好吧,我想和他们一起去。”李静说。
“你就别了。”李秀琴说。
“那我今天也好像回不去了。今天这一天,也不知道家里情况怎么样。”李静说。
“你家住在哪里。”李秀琴问。
“武昌阅马场。”李静说。
“武昌今天好像没有被轰炸。今天日本人重点针对对象是汉口,我们这边有兵工厂,政府部门,南京方面的很多东西都到我们这边来了,他们的初步目的你也知道。”李秀琴说。
“没有打到我家就好。”李静说。
“阅马场离这也不近的,干脆今天你就在这过夜吧。待明天再看看消息。”李秀琴说。
“好吧。”李静说道。
“那我们走啦。”赵春江说。
“恩,注意安全。”李秀琴说。
赵春江,刘司修走出大门,消失在风雪之中。
外面的那首《渔光曲》漂荡在空中。
“冷死了,李静,我们进去吧。”李秀琴说。
“那些操场上的人们,要不要让他们也进来?”李静问。
李秀琴看了看外面的那些人,除了少部分是因为离家太远没有能回家,大部分估计是从华北,江浙逃难过来的。他们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我去问问张院长。”李秀琴转过身,向屋内走去。
“哎呀,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放这种靡靡之音,还有那个广播,没被震坏么?”李静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也是,真见鬼了。”杜国志说。
“冷死了,咱们进去吧。”李静说。
叶长安也神色疲惫地来到学校。他看到了行政楼门口的杜国志,他叫住了他。
“长安哥,你刚刚去哪了啊,我一醒来就看到你不见了。”杜国志说。
“没有去哪,就去外面转了转。”叶长安说。
“还好,我们住的地方没有被炸掉。”叶长安紧接着说。
“真的啊,那太好了。”杜国志说。
“诶诶,你们确定你们今晚还回得去么?”李静说。
“好像是。”杜国志说道。
“那晚上呆在学校也了解下情况,先找下休息的地方吧。”叶长安说。
“我去找找李秀琴。”叶长安说道。
晚上12点,主行政楼接待大厅的时钟响了。
李秀琴疲惫地坐在凳子上,伤患者差不多就这些了,她也该坐下了。
一个六旬左右的戴着眼镜的老人走了过来。旁边跟着曹小梅。
“张院长。”李秀琴站起来。
张院长说:“你们也是辛苦了今天,不用站着,坐下来休息一下。”
张院长接着说:“现在这形势,学校也大概开不了课了。”
曹小梅依旧哭着:“今天好多人……好多人……”
李秀琴搀扶着曹小梅说道:“不要伤心了。今天不止你一个人你这个样子,将来怎么做医生。”
张院长没有说话,摇摇头走了。
“张院长。”李秀琴想叫住他。
2.
因为今天学校宿舍大部分被设为医疗救护病房,所以叶长安和杜国志被临时安排至医学系宿舍休息。
在学校东边的一栋男生宿舍内。
点着蜡烛。
几个男生分开坐着。
其中有叶长安和杜国志。
“你看,我现在手上的血。我今天下午晚上看到的那情景,太悲惨了。”一个男生说道。
“你还是去洗洗吧,不要多说了。”另一个男生说道。
“为什么今天让我们去救治伤患者呢?”
“没办法,这块地方就我们学校还能安置他们,你知道吗?鬼子这次是专挑兵工厂、医院和部分学校攻击的,够狠的。”
“对啊,秀林桥那块地方,医院集中地,唉,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惨状,我可知道有些医生都受伤被送到我们这边来了。”
“我们学校还算幸运的,至少有德国人保护着呢。没看到旁边的华中美专,汉口钢铁师范学堂,那个惨状。”
“甲班25人,死亡5人,伤10人,乙班24人,死6人,伤3人,别的系我就不说了。日本鬼子你个狗娘养的。一天到晚就炸啊炸,炸你个奶奶的!”说完,那个男生狠狠地把身旁的一个玻璃瓶子摔在地上,哗啦一声响。
杜国志和叶长安躺在一张床上。
杜国志已经睡着,叶长安在静静听着他们的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