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杜国志抱着小光伢子坐在那块砖头上。|每两个看言情的人当中,就有一个注册过书°包°网的账号。
“啊!”废墟之中传来那阵尖叫声。
“哎呀,快送克我屋里!”中年女人喊道。
“姆妈!光伢子她娘……”年轻男人说着。
小光伢子在他怀里慢慢没有了哭声,听到那声尖叫,他情绪又开始激动了。
“不要去啊,小光,听话。”杜国志还是紧紧抱住他。
他没想到今天他会有这么温柔慈爱的一面,在面对这个小生命时。大概是感同身受的原因,他现在很同情这个孩子。
“小伙子,你好生看好他啊,要不你累了就克我屋地。”中年女人跟着那伙马上准备接生的人走着,朝他喊了喊。
谁知道她家在哪?
杜国志想想,有些纳闷。
小光刚刚的哭声此时又大了起来,大概是看到母亲发生了什么事罢,嚷着要走。
“小孩子,不要去!很危险的。”杜国志叫道。
可是小光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径直跑到对面的那栋楼去了。杜国志边叫着边赶着。
对面一辆三轮车飞驰地驶过来。
离小光大概差不多1米左右,三轮车猛地急刹车。
“小伢子!乱闯马路,有家教没的啊!”三轮车上的男人叫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咱家小孩子有些在气头上。”杜国志后面跟来陪笑道。
“呸,死泼皮佬!”小光骂道。
“诶呀,狗杂种的!还骂人咧,跟哪过学底啊。我今儿还不让你走哒。回克见你父母克。走!”那个男人猛地下车,抓着他的手。
“诶,我说大伯啊,小孩子闹闹,别生气啊。”杜国志抓着手想解围。
“老子的屋都被炸哒。老子的气正好要找人撒撒。走!”男人恶狠狠地说着。
“大伯啊,你知道这个小伢子父母还被埋在废墟里面。他比你更苦咧。”杜国志说着。
听到这些,处于气头上的小光又哭了起来。
“娘啊!”小光一下挣开男人的手,向楼跑去。
“你看吧。”杜国志无奈地说。
“好吧,算我倒霉,该死的日本鬼子!”男人也似乎有点无奈地说着。
没等杜国志再次道歉,他马上骑上三轮车走了。
杜国志望了望那个男人,撇了撇嘴,忽然想到小光。
“喂!小光!”他意识到小光也跑到楼房那边去了。
他追过去。
2
所幸路师傅只是辛劳过度,身上并无打伤,路师傅一直昏迷到晚上。
曹小梅在一旁正在照顾着他。
“这几天伤患者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轰炸那天都没这么多人,就这3天里,差不多接了300多号伤者了。唉,这要是日本人真的打进来了,该怎么办额。”一个路过的女生跟她同行的说道。
“还能怎么样,治呗,唉,我看我们毕业都不用见习了,这几天我觉得我是个非常合格的医生了。”另外一个说。
“呵呵。”
路师傅的嘴唇微微抽搐着。曹小梅看到了,有些惊喜。
“路师傅。”
可能是太劳累了,他又睡过去了。
唉,没有人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沈清华,刘司修,赵春江是死是活也不清楚。
曹小梅无奈地摇了摇头,就让路师傅再休息一会儿吧。
3
快入夜的时候,叶长安拖着疲惫地身体离开了师范学堂。
他不知道是该去学校呢,还是去弄堂里面休息,算了吧,还是回去吧,免得看到李再君又尴尬。
他今天想起李再君说的那些话,觉得有些可笑但又觉得心伤。日本人就要来了,他不怎么相信武汉还有周边地区能守很多天。学校马上就要停课了,马上就是要毕业的人,却以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毕业生活,真是意想之外的事。
李再君的计划和理想让他觉得有些可笑,或者他最近几天已经被她弄得云里雾里的,她向你表白,请你吃饭,又向你宣传理想信念什么的,真想不通意义何在呢?
算了,都还是小孩子。
他决定回弄堂去。
正当他走在上海路的时候,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从他身边很快地走过,步履轻盈,不过他没怎么注意,就瞟了一下。
依然是混沌,迷茫。
当拖着疲惫地身体回到自己的居住地。
那条弄堂。
依旧死一般肃静。
到达房间后,他立马找支蜡烛点了起来。
墙上立马显现着他孤单的身影。
蜡烛光相比从前昏暗了许多。
外面又开始下雪了。
叶长安不顾着自己满身脏兮兮的,一天又是累到头,倒头便睡,也不知道明天又该去哪里。
他渐渐睡着了。
3
“嘣!”
一声枪响从康波尔医护学堂传出,响彻了寂静的夜空,并伴随着里面的人张皇的尖叫。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子疾驰大跨步向校门外走去,操场上的人都神色惊恐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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