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眼里还裹着泪，看着哥哥的脸有些模糊……

    去……坤元大陆？就是那种，人可以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地方？可是，他们能去吗？

    凌渊看向苏辰背后的苏劲松，“苏老爷，我敬你，才信你，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苏劲松爽朗一笑，“哈哈哈哈，老夫看得出，汝非凡人，今日，老夫助你，只盼他日潜龙飞天，苟富贵，勿相忘啊！”

    凌渊笑而不语，拉着凌霜就出了苏府。

    一路上，凌霜都低着头，默默地跟在后面，什么也不问。

    “小霜，那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如今就算告诉你，也没有任何意义，”凌渊说得严肃，“你只需要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妹妹。这世间的苦，你什么都不需要承受。”

    轻轻地，一句话，就这样落进了年幼的凌霜心里，那些委屈，那些不解，那些埋怨，因为这句话似是从来不曾出现过。她只觉得那一刻，自己像是被放进了一个人心里最软的那处，说不出的温暖。

    她的哥哥，是世间最好的哥哥。

    两人回到家，凌渊便嘱咐凌霜先去休息，自己则拿了一本书，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慢慢品读起来。

    那书封上写着“百灵谱”三个大字，旁边还有排小字，大概是著作者的名字，写的是：南山道人。

    要说这南山道人也是一奇人。据传他是坤元大陆的一位金丹大能，年岁不详。此人不思武学，醉心于探索一些奇珍异宝。无论是灵草灵兽还是灵器，他都会涉猎。他所著之书，从《百草药经》到《剑灵》，从炼药，到炼器，不一而足。也可见其人学识之渊博。

    凌渊很是喜欢这人的书作，从他的书里，仿佛能感受到这个对他来说异常奇妙的世界是如何的多姿多彩。

    那人总是将那些稀奇古怪之事娓娓道来，有一种就在耳旁低语之感。再加之，他所写所述，对凌渊来说皆是有所助益。

    这次他之所以能够化险为夷，也多亏了这些书。

    血梧桐其实并不只是在《剑灵》中才出现过。这本《百灵谱》中也有描写，只是不叫血梧桐，而是凤血石。

    翻到《百灵谱》的某一页，他默记着上面的一段话，然后从怀里摸出个一块鸡蛋大的石头。说是石头也不对。因为这个质地很软，像是现代的橡胶一类的手感。凌渊举起石头对着日光端详着……整个石头是透明的，呈血红色，石头里面有只凤凰的图腾，印在红色的石头中被衬得如同在烈火中焚烧一般。

    这才是真正的血梧桐，也就是凤血石。而凌渊给苏辰的那块，不过是他用桃胶配上鸡血熬出的。

    凌渊将血梧桐抵在眉心处。他之所以能够捡到血梧桐，就是因为当初受到了血梧桐的蛊惑，才让他发现了这东西。后来他回家翻遍了南山的书籍，总算是明白了这是做什么的。所以才会有他后来的计划。

    时间刚好到正午，一天中至阳之时。秋日的太阳虽然不烈，却也是刺眼。凌渊缓缓闭上眼，嘴里轻轻念着。阳光落在血梧桐上，照出一圈红色的光晕。渐渐的，那圈光晕开始转动，并且越转越快，直到形成一股凝实的红色细线。那细线挣扎了一下，便钻进了凌渊的眉心。

    很快的，那块血梧桐的颜色开始由深变浅，再由浅变无，直至成为无色透明。而凌渊的脸色却开始变得越来越红。

    凌渊只觉整个脑子轰的一声，被炸成了一片空白。紧接着，细细密密的红点开始向这片空白聚集而来，然后是无数的声音，嗡嗡的，也听不清是在说什么。

    直到那些红点最终在那片空白中组成了一只腾飞的凤凰的形状，一阵念语才飘飘忽忽的传来。

    “大道无情，轮回至公。死者生……”

    正待凌渊正努力地试着捕捉那声音，但红点组成的火凤却猛地一收，声音也跟着顿时消失于无形了。

    凌渊失望地睁开双眼。要想读懂这块血梧桐的记忆，他果然还是先要有炼气期的修为才可以啊。

    再想到，如今，他一介凡胎，虽然是有了两个天选会的名额，但如若没有灵根，或者资质不佳，天选会势必也是会落选的。

    看来，这苏府还是要再去一趟才行。

    凌渊起身，正准备回屋，一阵迫切的敲门声适时响起。

    凌渊看了眼凌霜的房门，见似乎并没有吵醒她，才疾走了两步过去开门。

    他站在门口，门扉半开，表情有些阴沉，“有事？”

    苏辰抬着正准备继续敲门的手尴尬地笑笑，“我来给你送东西的。”他摊开手，一块巴掌大的绿色石头静静地躺在掌心。

    凌渊挑眉，拿过东西，“东西留下，人可以走了。”说完就就要去关门。

    “等下！”苏辰连忙抬腿，拦住要合上的门。

    凌渊看着那条腿，有些不悦。他抬头看着苏辰，等他说话。

    “你……难道就不想解释下？”苏辰疑惑地看着凌渊。之前种种，他已经从父亲那里得知了。而且，那血梧桐还在他身上，根本就没能用上，想来应该是假的了。事到如今，他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竟是被个毛头小子利用了。只是，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生气。他能够理解，像凌渊这种无权无势的少年，带着妹妹，必然不会生活得多轻松。要想保全自己，只能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资源。只凌渊却连解释都没有，难道不担心他会秋后算账吗？

    凌渊抬起头，目光中有着一种不可一世的自信，“我救了你父亲是事实，过程和方法重要吗？”

    任何事情，想要得到，必然是要付出代价的。既然苏劲松想要活，那么，他就必须付出与其等值的，或者更高的带价才行，这才是生存的法则。

    “那……”苏辰想想，换了个话题，“那顾清酌是你师父吗？”

    “是与不是与你何干？”凌渊冷冷地甩下一句，这回是彻底将门关上了。

    洗灵石，顾名思义，能够清洗灵根，去除灵根杂质，从而使修炼者更容易吸收纯净的灵气。这洗灵石在坤元界很是常见，在武元界也不少，但总归不是平常人能消费起的。而且，只有在各地的书院才会有，专门供给书院学子。

    凌渊因为不曾进学，所以只能向苏辰要。

    说到灵根，其实每个人多会有，只在于有没有那个机缘去开启它。凡人灵根大多驳杂，加之凡世灵气稀薄，俗物缠身，所以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修炼。

    在得知了解清楚这个世界的设定之后凌渊曾经偷偷潜进青阳书院测试过，他是应该单火灵根，资质也不差的样子。

    不知道之前的那个凌渊为什么没有修炼。

    至于凌霜，凌渊不知道她灵根如何，有这块洗灵石希望总是会大点。如若不行，他只能自己帮办法带凌霜一起去了。

    再过两天就是天选会。

    凌渊将家里的草药全部卖了，给凌霜添了两套新衣。其余日需也都收拾好，放在一处。只是，在看到他那一堆南山道人的书时有些犹豫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凌渊养成了看书的习惯，无事就会去翻一翻。只是，这次去天选会，东西带多了总归累赘。

    要是有个储物戒指就好了。凌渊想着，果然还是必须要先由力量才行。

    最后凌渊挑了三本关于丹药的书，其余的都藏在了苍梧山断崖边的那颗梧桐树里。

    第二日，兄妹二人便跟着桐州城其他参加天选会的人，一起前往武元界与坤元界的结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