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张弛扑倒的钱嘉将将撑起身体,搂住张弛后背的手指感觉到了温暖而湿润的触感,源源不断冒出来的热液在钱嘉的指缝间游走。
“张弛!张弛!”钱嘉没有心思去看开走的汽车了,放平中枪的张弛,用手按压着伤口,一手掏出手机打给沈放,“到哪了?赶快!张弛中枪了……”
沈放等人已经距离不远了,分了一队人去追开走的归舒亚,剩下的抬了张弛上车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林柳已经等在门口了,身上的衣服还是餐厅的工作服,来不及换掉,只跟着推床在不停的跑着。
看着脸色都是煞白的两人,钱嘉不知道该怎么给林柳解释,谁知道等在手术室外的林柳反过来安慰钱嘉,“医生说没事的,没有打中要害,死不了的……死不了!对吧!”
看着硬扭过脖子,抖着嘴唇在说话的林柳,钱嘉点点头,对,没事的。
不等张弛做完手术,钱嘉就起身走出医院,开了沈放开来的警车,向市郊驶去,
刚才张弛在耳边对他说,归舒亚在郊区还租住了一套公寓,里面放着他之前卖出毒品得来的大量现金,如果他跑了,肯定会回去取这些钱的。
钱嘉正打着电话给赶去抓捕归舒亚的那一组同事,却发现一个陌生的号码拨了进来。
“你想要抓到他,不需要舍近求远。他现在已经载了你的小男孩,往出城的东南方向去了!如果你的车速够快,在乐媛汇后面等着截他吧!”
低沉的男声不等钱嘉问话,就说完挂断了电话,知道自己要找的人,还告诉自己那人的位置,这样的好心不是天天能遇到。
且不管是不是陷阱,钱嘉都是去试一试。
乔琪的电话没有人接,住宅的电话里,琴姐说他下楼见同学,还没有上来。
钱嘉连闯了几个红灯的代价是终于赶在了5分钟的时间里,跑完了平常15分钟才能到的路程。
乐媛汇是从乔琪家方向过来出城的必经之路,度假村一样的风格,有宽阔的停车场,和被挤占的不宽的后街。
横着停了车在路当中,钱嘉点了支烟,瞄着无人的路上。偶尔有骑车路过的行人,看着这路当中横着的警车,都有些诧异。
看着丁字路口拐过来的汽车一个急刹车,急转着要往另外的方向拐去,钱嘉照着车前轮就甩枪,子弹打在轮胎金属辐板上,溅起星星点点的火花。
虽然比闭着眼睛蒙能好一点,但钱嘉这子弹费了五六颗,才好不容易打爆了一个车胎,卷着轮胎胶皮还在往前开的汽车显然已经控制不住方向,一头扎上了乐媛汇的保安岗楼。
里面还有一个执勤的保安,没能跑的出来,就着塌了一半的岗楼被埋在了里面。
归舒亚揪着乔琪下了车,手里的枪没有指向乔琪,而是对着奔来的钱嘉。
乔琪明显被这情形吓到,还伸手拉着拿枪的归舒亚。“叔叔,你放下枪啊,钱嘉不是坏人,你也不是,你们别这样,我和你走……”
归舒亚一步步后退着,拉着乔琪靠向了后面院子里停着的一排排轿车,不远处有巡逻的保安也赶了过来,但看到归舒亚和钱嘉手里的枪之后,都有自知之明的退回到比刚才站着更远的地方。
其实钱嘉细心点就看到了乔琪并没有被抓的很紧,反而是他自己还在伸手拉着归舒亚的胳膊,没有了拐杖,归舒亚连站稳都好像有些困难。
不知怎么的,钱嘉感觉到归舒亚并不想伤害乔琪,只是想要找车逃跑,但是他还想带走乔琪,这是钱嘉绝对不能允许的。
“不要再跑了,你能带乔琪去哪呢,他是个孩子,不能跟着你这个毒贩子浪迹天涯,永远躲下去的。”
“叔叔?……”
归舒亚靠在一辆小车旁边,车里的钥匙并没有被拔掉。
看了满脸不可置信的乔琪,又转过去看钱嘉的归舒亚苦涩一笑,突然狂喊了起来“对,我是毒贩!可你又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又是为了谁这么做,你以为乔南渝是什么好东西?他才是魔鬼!他是这世界上最该死的人!……”
乔琪的手从归舒亚的胳膊上滑落,嘴里吐出几个不完整的音:“爸爸……他……怎么了?”
“啪!啪!啪!”最后排的一辆车前传来清脆的掌声,下车来的男人站得笔直魁梧,身旁的保镖手也插在怀中掏出枪来。
“归舒亚……这么多年,你终于忍受不了了吗?不过你这心里话,还真难听呢!……”
男人嘴角带着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ending party 就要来了!
结局
“归舒亚……这么多年,你终于忍受不了了吗?不过你这心里话,还真难听呢!……”男人嘴角带着微笑。
“爸爸……”
“乔叔叔……”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钱嘉和乔琪都抬起头望过去,只剩下归舒亚独自咬着牙攥着枪。
“他不是你的爸爸……不是……”
趁着钱嘉眼神移开,归舒亚手起枪落,一枪托砸在乔琪后颈上,把晕了过去的乔琪推上了没有锁的车内。
归舒亚拖着一瘸一拐的腿朝着乔南渝走去,挥舞的手臂保持着平衡,另一只手里的枪口顶在了自己的头上。
“是吗?你想要我更痛苦吗?我现就死给你看!你让我活着,却让我痛苦无比!我不会再忍下去了……”
归舒亚口中的话还未说完,乔南渝身旁的保镖身形一闪,子弹精准的打在了归舒亚拿枪的手上,枪被弹开很远,断掉的手指和血一起溅了开去,归舒亚也疼的倒在了地上。
乔南渝两步走到归舒亚的面前,弯膝蹲了下来,“想死?暂时还不行……你会被抓进监狱,而且不会被判死刑!监狱里的生活可和外面不一样呢……你的亲生儿子,乔琪会去看你,看你被操的痛不欲生的下烂样子……而你,还是不舍得告诉他,你就是他的父亲!哈哈……”
随着乔南渝的笑声,钱嘉在车里紧紧搂着昏迷的乔琪,装作什么也没有听到……
几声空旷车场上的笑声还未停止,一副失心疯模样的归舒亚往前扑着想要去掐乔南渝的脖子。
可是瘸了的男人还举着血肉模糊的手,连乔南渝的脚脖子都够不着,只能看着穿着单调黑色风衣的男人收了笑声,慢慢退回去。
归舒亚不再挣着站起来,收回身体趴在地上,慢慢的,嘴角露出的艰涩的笑容。
“英雅是我的!哈哈!她的第一次是我的!她生了我的孩子!你这个乌龟王八蛋是要当到底了……”归舒亚撑着胳膊,匍匐在地上,像从地域里刚爬上来那样尖声笑着,喊着……
“你这个人渣……”乔南渝躲过保镖手里的枪,对着归舒亚几步奔了过来,用枪顶着他的脑袋。
“你再敢说一遍,我就撕烂你的嘴!”一个个字从齿缝间蹦出,痛苦的神情也开始让乔南渝本来就不善的面相更加扭曲。
“呵呵,怕什么?你处处为难我,为的不就是这个?我得到了你永远得不到的东西,哈哈……”
乔南渝的食指移到了扳机上,收紧又放开,忽地,松开枪,朝后退了站定,喊道:“钱嘉,带这个人走!”
“想让我杀你?”乔南渝笑笑,“不会上你的当的!”说完把枪塞回给保镖,低头上了汽车。
钱嘉看着开车离去的乔南渝,再看看地上瘫着的归舒亚,大概明白了几分。
很庆幸乔琪被归舒亚砸晕了过去,也知道他的用意,这大人之间的血腥与报复,他不能知道。
呼啸而来的警车带走了归舒亚,钱嘉也抱着乔琪坐在了队长开着的车里,紧紧的抱着。
检验报告里没有提到打断打断归舒亚手指的子弹,与歌舞厅里打死毒贩和小姐的子弹是出自同一把枪,因为钱嘉偷偷将那枚打在了地上的子弹带走了。不是为了包庇乔爸爸,那样的人不需要包庇,坐牢的肯定不会是他自己。
不知道应该怎么定性乔南渝的所作所为,他用尽手段在折磨归舒亚,监狱病房里的归舒亚总在不停的念叨着。
乔南渝,他不停的在逼迫归舒亚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做医生身败名裂,走夜路被人暴打并伤了要害,永远只能做一个阴阳怪气的人。
现在投奔祁连的手下当个制度贩毒的小“药剂师”头目,也被拆穿面目,判了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