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悠闲两天,钱嘉就被派去了市郊做“人口普查”,到了派出所就只看见两个民警在值班,哈拉了几句,拿了成捆的材料往回走。
出了门还没有走几步,就想起乔琪说云海楼的外带糕点做的很不错,不由自主的遛着弯儿的进了两百米开外的云海楼。
大花园似的内厅里三三两两的坐着不少客人,钱嘉点了外带的糕饼之后,就坐在藤椅里喝着茶闲等,但下一个抬头却看见那流光溢彩美艳的脸。
不远处,一丛丛箭竹生得茂密,影影绰绰间露出沈放凝神屏气表情的脸,钱嘉好奇,也得着是新来的同事正在此地会什么人,想着就起身走了过去。
也就三两步的距离,到了跟前,钱嘉才看清沈放约会的,背对着自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收养”了林柳的张弛……
原来俩都算是认识的,这招呼就是打定了,钱嘉看着张弛先开了口:“你俩也认识啊!这小城市还真是没地儿躲了!嘿嘿”
沈放嘴里说的第一句话就把钱嘉震住了,“嗯,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
钱嘉心里暗骂一句,妈的,还是个双向插头,这就是林柳打着灯笼找的人……不行,怎么也得挽救林柳于危难中,晚上就找他去……
这闷气钱嘉就先提林柳生上了,一时间也忘了接沈放的话,只被张弛拍着胳膊坐在了旁边位置。
“难怪,张先生果然不是普通人,沈放姐真是觅得佳人了……”钱嘉还是有点顺不过气来,反着的话拧着脖子说。
“小钱真会开玩笑,我俩也难得一见了,这样,你们先聊吧,我先回去了。”沈放说着,取出包里的黑框眼镜带上就起身离开了。
“嗯……”钱嘉含糊应了一声,就转向张弛看着,想着这小子怎么也得辩白几句吧……
“呵呵,你都是自己人了,不要这么看着我了。林柳还是我的爱人,没有什么会改变的。”张弛依然镇定。
“……”钱嘉这会除了喘气什么也反应不来了,自己这一根筋的,斗不过这男女通吃的老江湖。
接了服务员递过来的礼盒,钱嘉低头在张弛耳边凑了过来,咬着牙往外一个字一个字蹦:“行,你厉害,哪天林柳蹬了你,可别哭!”
说完,在张弛意味深长的微笑中绝尘而去……
回到局里,看着沈放还是毫无所知的样子,钱嘉还是很犹豫,这是人家的事情,自己还是装做不知道吧……
数数手指,两位钦差大人来了也好一个多星期了,可还是不见动静,这按兵不动也按的太实在了吧,那帮买卖毒品的地头蛇又见纯纯欲动的样子。
钱嘉带着满满的心事,来到了茶餐厅的门口,本想找林柳探探口风,却发现张弛还是雷打不动的跑来接他下班。这样两头都占的品行实在让钱嘉不敢恭维,实在忍不住靠在张弛的车前,看着搂做一团走过来的两人。
“嘉嘉,你来啦,怎么没进去呢?等久了吧,走,去我家玩!”林柳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张弛,我想还是问你一句话,沈放说的是真是假?”钱嘉盯着张弛不放。
男人笑了笑,拍了两下钱嘉的肩膀,“你还真是林柳的好兄弟!”
钱嘉挥掉张弛的手,不顾自己和他根本不是一个重量级的,依然用下巴看着他。
“嘉嘉,怎么了?”一头雾水的林柳还是盯着两人。
“他还有个女朋友,就是我同事……”钱嘉义愤填膺的说。
“啊,老公,这是怎么回事?你对着女的,还硬的起来?”林柳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
“额……”张弛抚额……
张弛的车开的很快,几分钟以后就拉着钱嘉回到自己在如意园的家里。
进了门,打发了林柳去煮咖啡,张弛和钱嘉一起站在落地窗跟前。
张弛潇洒的喷了一口烟在空中,说到:“其实,沈放也是我的同事,只是同事……”
穿棉衣的毒枭
张弛潇洒的喷了一口烟雾在空中,在弥漫的青灰色中说到:“其实,沈放也是我的同事,只是同事而已,她那天可能对你还不信任而已”
钱嘉虽然不了解眼前的男人,但是对他那种蛮有把握的态度,不能不说有点替他担心。
“你又对我有多少信任呢?信任到把你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告诉我?”
“我对你不是信任,而是有直觉,做警察也好,做卧底更罢,没有一份直觉还怎么混下去?不过,也不需要隐瞒你多久了。你们的案子需要我的时间也只剩这么点了。”张弛眼神犀利,盯着钱嘉,也盯着钱嘉身后,端着咖啡过来的林柳。
“亲爱的,辛苦了!”
搂着林柳坐过去的张弛并不再看钱嘉,小刑警对于大卧底的直觉并不多,只知道这个毒品很可能就是绿伞制药厂的杰作而已,再多问也不需要。
钱嘉觉得自己之前有点事过于激动了,看不透这个人是什么心思,只想着一心来告诉林柳不要受人蒙骗。但真触到了不该知道的问题,钱嘉就觉得没那么简单了。
坐了不久钱嘉就从张弛他家出来了,回到队里才想起这案子应该有些眉目了吧,队长这几天也经常召集自己和同事们分别开会,对于案子做着反复的考量。
李雾见这个人是个让人难忘的人。
不是说他长的有多特别,而是他的穿衣风格永远逆潮流而动,冬天穿衫,夏天穿袄。
这是个人喜好或者体质特殊的原因吧,本没有什么值得非议的,但在毒贩子里实在是有些显眼了,增大了暴露的诸多可能。
钱嘉对他印象也很深,尤其是在去年冬天接到协查通报时,在街上某次一眼回眸,要不是自己没跑过汽车,当时真能将这个耀眼的短袖男人逮个正着。
即使之后再未曾见过他,钱嘉深信这次依然不会认错他。
看着进了破旧不堪的老楼里的男人,钱嘉悄悄跟了上去。
钱嘉目前的处境并不十分有利,如果报告队长,等待支援的人员到来,这个半年难得一遇的大鱼很可能就游入海不见踪影了。
这栋是“工”字型的,两边都有类似合不上口的天井,也可以看到同栋楼对面的住户。
钱嘉踩在萧薄的楼板上,尽量避过楼道两旁容易叮当乱响的家伙什儿,紧紧靠在四楼的窗户边,手里的枪越发的滑腻,因为手中也渗出了微微的汗水。
发给队长的短信,并没有回复。
这静逸的楼宇间不隔一点声音,甚至能听见不远屋子里有男人熟睡的鼾声……
看着李雾见进了对面的房间已经十五分钟了,老式的公寓楼没有太大的窗户,只有长长的露天走廊,便于观察周围,其实也便于被观察。
比进去的时候不同的是,李雾见手里的背包不见了,但裹着厚夹袄的腰身明显更粗了一圈。
不便于轻举妄动,看着男人上了车之后,钱嘉也开车不远的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