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当然。”鸣人扬起了笑,抬起手,自然而然地绕过佐助的脖子,搭在了他的肩上,“不管怎么样都应该试一试,佐助你就在家里等着吧我说!”
这种像妻子在家里等着丈夫回来的语气是怎么回事,佐助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道:“我要去找一个人。”
“找谁?”
“宇智波带土。”佐助道,“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他。”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想去见见他。”鸣人说,“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去问吧佐助!”
“你去开你的会。”佐助露出了更为嫌弃的表情,这个吊车尾真当他们俩是情侣了?做什么事都要双双出面,“别跟着我,结束了我自然会回来。”
说完他抬手就想把鸣人的手给拨开,可就在这时,不远处传开了一阵敲门声。
根本没有关门,鹿丸就这么走了进来。他一看到坐在长凳上的两人,先是一愣,随后又露出了疑惑不解的表情。
“亏你还记得过来。”鹿丸转身走去书柜取了几份文件,“明天早上十点,别给我迟到了。”
“哦……哦哦!”鸣人点头如捣蒜。多亏你告诉我时间啊鹿丸。
“对了,给本书你看看。”鹿丸头也不扭地把手里的一本书抛至了鸣人手中,“宁次他们说看到你去医院了,专门吩咐我拿来给你的。”
鸣人双手一接,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书?五影会谈的与会礼仪吗?那种东西他早八百年看过了呀。
还有,这和他去医院有什么关系?
他低头,赫然看到了绿色封面上的几个粉红大字。
《治疗早泄,轻松摆脱“一分钟”先生!》
当天下午,佐助动身出发。
一分钟都不愿意多等,想做什么就即刻去做,这是他一向的行事风格。留在鸣人公寓的那一天,他并没有如他表面看上去那样的无所事事。相反,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的自己,是否真正认同了鸣人的做法?
他一定知晓了真相,佐助确信这一点,没有人会比他更清楚地了解自己的性格,就算是到了这个被修改了某个事件的世界也一样。从十五岁开始他选择留在了木叶,这其中到底有多少真正出于自己的意志,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是从用眼过度导致失明这样的结果来看,这个世界的木叶绝非是自己理想中的形态。
那真正理想的形态到底是什么样的呢?直到现在佐助依然在探寻着这个答案。这个世界的自己与鸣人的关系很不一般,这是否代表自己早已认同了他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样的一条道路,能够让自己觉得即使失去了双目也在所不惜?
他希望从能宇智波带土的口中去了解这一个世界的自己。
早在大蛇丸无意中告诉自己,另一个世界的他当时前来的目的是为了移植眼睛他就觉察到了,这个世界里一定有人另怀目的地把鼬的眼睛留给了自己。这个人到底是谁,联系自己过往的经历就能略知一二。曾经的他们是相互利用的关系,而在这个世界里,带土似乎一直都在寻找着机会越过鸣人对自己下手。
我会在那里看到死去的鼬吗?佐助心中一紧,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男人的面容依然还是那么的清晰。
他突然有点明白鸣人为什么会临时做出那样的决定,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自然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但是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却在看似怪诞的同时有着奇异的合理性,而这种合理性正在驱使着他们逐渐融入这个世界。
走出木叶的大门,佐助在穿入那一片密林的一刹那开启了轮回眼。暗色的勾玉飞快地流转着,掀起了一阵漩涡状的气流,长年的锻造让这只眼睛的空间传送能力变得愈渐强大,使得他能够在现实世界中来回穿梭。
不过数秒佐助便来到了一个幽暗的山洞,风口中不断有凉气贯出,四周静谧无声。他下意识压制着自己体内的查克拉,朝洞口走去。
熟悉的暗路逐渐唤起了他的记忆。他是根据带土在发动时空间忍术时的查克拉流向制造出传送门通道的,佐助清楚记得这个山洞就是他当年决定移植鼬的眼睛时被他带过来的地方。
“佐助?”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旁侧传了过来,佐助一愣,略带警惕地侧头看了过去。
“你终于来了!”香燐蹑手蹑脚地走上前来,她说话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谁。
她怎么会在这里。佐助眼中露出了少许疑惑的神色。这个地方除了用作监视的白绝之外,应该再没有其他人才对。他来到这个地方能不能找到人还说不定,为什么反倒是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香燐慢慢朝自己走近,山洞光线不足,走到了边上她才看清楚了佐助的脸。她定睛一看,立刻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来你们还没换过来啊!”
佐助皱起了眉,“发生什么事了?”
香燐难得忧虑地耷下了眉,“这个世界的你早在几天前暗中联系了晓的人——这是大蛇丸告诉我们的——让那里的一个叫阿飞的男人给你准备一次移植眼睛的手术,我们以为你们已经换回来了,所以在一直躲在这里,准备手术一结束就把你抢走,没想到……唉。”
佐助眉头皱得更深,“抢走?”
“就是字面意思啦!那家伙看起来就对你图谋不轨的,平时有漩涡鸣人还算得上放心,但是那个不靠谱的最近在忙别的事情吧?万一手术结束之后你被人趁机掳走了怎么办,我们肯定要在这里守着啊!”
香燐一番话说得理所当然,可佐助却越听越觉得难以理解——这个世界的自己怎么被那么多的人护着?
“你们回去吧。”
香燐一听,大惊失色,“你、你要进去找他?”
“你们的行踪肯定已经被他发现了,留在这里对你们没有好处。”
佐助淡淡地说着。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不能在这里耗太久,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扶了扶身后的剑,简单交代了一下之后便径直往山洞深处走去。
香燐的呼喊声逐渐被的滴答水声所替代,一路的甬道由宽至窄地变化着,佐助控制自己的右眼维持在三勾玉的状态,在黑暗之中观察着周围的异动。
窸窸窣窣的声响萦绕在耳际,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地上破土而出,佐助知道那是什么,依旧步履平地往前走着。正是这些声音让他确信自己来对了地方。
约摸两分钟,他在一道透着暗光的缝隙前停下了脚步,并且迅速让眼睛恢复了原来的状态。
一个扭曲的人影在自己面前完成了一次短距离的瞬移。
“你果然来了。”
男人的嗓音无比沙哑,佐助注视着那只唯一暴露至外人眼中的有着轮回纹路的眼睛,突然觉得现在的场景有些荒诞。
一个本该在数十年前死去的人现在竟然完好地站在自己面前,任谁都会感到不适应。
“啊,没错。”佐助不冷不热地应道。
“比我预想的时间晚了一些,不过我知道你肯定会过来这里的,所以我一直在这里等你。”面具男接过了白绝手中的一样东西,转身穿过了缝隙,“跟我过来吧。”
见状佐助也跟着走了进去,这才发现里面的内景跟当年移植眼睛之后静养的地方一模一样。
“还有,手术的过程只要我在场就可以了,把你那些躲在外面的同伴赶走吧。”
“你可以换个地方。”佐助道,“你不是很擅长这个吗?”
停在一副黑色棺材旁边的面具男微不可见地怔愣了半秒,回过头,“你知道我的能力?”
原来这个世界的他们并没有什么接触,佐助想了想,道:“鸣人告诉我的。”
语毕,面具男沉沉地笑了一声,“你们的关系还真是让人头疼。”
佐助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看着这个穿着云纹晓袍的男人缓缓解开了棺材上的封印,在一阵轻微的震动声中,厚重的棺盖顷刻从半空中掉至地面,掀起了一地的灰尘。
“宇智波鼬……”面具男若有所指地念着这个名字,“他是你的哥哥,对吧。”
“明知故问。”
“你知道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你,宇智波佐助,漩涡鸣人以为自己把你保护得很好,但终究有些事情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他说道,“比如说现在专程过来找我的你。”
我不需要谁的保护,佐助阖了阖眼,漫不经心地道:“我找你只是为了治好我的眼睛,鼬的尸体就在你的手里,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办法。别想太多了。”
“看上去你好像已经对哥哥的死亡看淡了?”
实在没办法代替这个世界的自己回答,佐助只好转移话题,“还不开始吗?”
“你放心,你哥哥的眼睛永远是留给你的。”面具男道,“但是在这之前,我觉得我有必要以宇智波一族幸存者的身份,向你坦白一件事。”
果然,佐助暗道,“你吩咐我把鸣人支开,安排了人手在这里监视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他抬了抬嘴角,面对一个曾经说出让自己当场崩溃的真相的男人,如今的他竟觉得有些好笑。
“鼬的真相我很清楚。”佐助道出了事实,随后又谎道,“鸣人把一切都告诉了我。”
男人把脸朝向了自己,螺旋纹的暗黄面具遮盖了出现在他脸上的所有表情。
“你过来这里是想杀我吗。”他道,“现在的你办不到的。”
佐助没有回话,原来如此,他想道,原来这个世界的自己是真的一直忍耐到了今天。
究竟是什么原因,会让他觉得得知真相后的自己,首先想杀死的是告知真相的人呢?
他告诉我的动机,是为了唆使我毁灭木叶才对。
“你为什么觉得我来这里是为了杀你?”
“只剩最后一步了,如果他把选择把真相告诉了你,说明他只剩最后一步了。”面具男靠坐在了石壁上,“我看得出来,你对你的眼睛并不在乎。”
什么叫做最后一步,佐助现在突然很想把心中的疑问全部问个遍。
“……志村团藏。”佐助念出了一个名字,这个人现在还安然无恙地活着,他清楚地知道,“如果说我想借助你的力量去杀死这个人呢?”
面具男沉默半晌,突然问:“你真的要选择这条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