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反应啊,鸣人的心里此时传来了另一个声音,还是跟当年一模一样呀蠢货。
“我当时以为那只是意外,毕竟你嚷嚷着说有人在后面撞了你一下才亲上去的。但是之后我们被分到同一个班,卡卡西老师为了试验我们特地安排了一次抢铃铛的任务。你这个白痴自作聪明溜到一旁吃便当被老师发现了,结果你就被绑在柱子上看着我和佐助吃饭。”
“……然后呢?”
“那时我快要困死了,刚醒来就看到佐助在给你喂饭。”
哦,还好,鸣人想道,当时他被绳子绑着嘛,既然真实的世界里佐助给他递了便当,那这个世界里再顺便给自己喂喂饭也很正常。
不对,先等等。小樱这一副想要揍我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用筷子喂?”鸣人有了不好的预感。
小樱对着他的脑门又是一拳,“用嘴喂!”
鸣人和樱的对话是在一阵电话铃响的时候结束的。
樱惊人的记忆力几乎是把那些尘封的记忆全部还原在了鸣人眼前,从他们从忍者学校毕业,到被分至同一个班,再到一起执行任务,所有的细节纤毫毕现。鸣人一开始还正襟危坐地听着,后来耳根渐渐发红,双眼直愣愣地看着某处,整个人在后半段完全陷入了呆滞的状态。
因为他只要一想到那时的他们才十二岁,就觉得这个世界真是造化弄人。
所幸鸣人涨红的脸也没有持续多久,不久之后值班室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樱接起电话简单地说了几句,回过头就给鸣人放下了逐客令。
她说:“鹿丸现在在你家。”
这回又是什么事,鸣人身心俱疲地捂住了脸。
“鸣人,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
推开门看到客厅里的两个熟悉身影之前,鸣人首先听到的是这一句话。
两个人,一个坐在单人沙发上,另一个直接站在茶几的旁边,视线笔直地投向了自己。
鸣人回想起那个电话,顿感不妥,嗑嗑巴巴地探问道,“有、有什么急事?”
话音刚落,对方的表情似乎让人感觉更加不妙,鸣人一惊,立刻意识到自己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去火影楼办公,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愧疚。
愧疚之余,还有那么一点后怕,他在前两天已经领略过怒火中烧的鹿丸有多么可怕了,他不想在今天再体验一次。
况且这一回还有佐助在场。
“我、我今天有点事,去了一趟医院,实在是很抱歉啊鹿丸!”
鹿丸毫不领情,“这是原因?”
“我……”鸣人被堵得无话可说。这确实就是原因啊,他还能说什么。
“他说你还没有看过那一份提案。”佐助轻描淡写道。
什么提案,鸣人连忙向佐助投以求助的眼神。
佐助回以淡淡的视线,鸣人从那只黑色的眼睛之中读出了他想表达的意思,很是绝望。
自己看着办。
“哦……哦哦!你说那个提案啊,我、我今晚就看!”
鹿丸的额头有青筋凸起,“你还记得你明天要干什么吗?”
“……”我可以说我真的不记得了吗。
“我已经提醒过他了。”佐助中途插话,“他记得的。”
“佐助。”鹿丸转过头,“你太纵容这家伙了。”
佐助面不改色,“我不会纵容他,他只是最近不太行,我让他去了一趟医院。”
说完他还嫌不够,末尾又加了一句:“有什么问题吗?”
“……”
鹿丸在两分钟之后离开了公寓。
直到确认他已经走上了大街,鸣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三两步走过去,习惯性地坐在了佐助的旁边,问道:“鹿丸为什么过来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单人沙发两个人坐在一块总归是稍显逼仄,一直微微斜靠在上的佐助这下不得不从沙发上坐起,他用余光看了鸣人一眼,说:“都是关于你的事情。”
鸣人转过头,“关于我的什么?”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佐助罕见地叹了口气,转而问:“鸣人,你今天早上有问到什么吗?”
“当然有。”鸣人脱口而出,“小樱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肯定比十二岁那年早!”
“她有具体说什么时候吗。”
“她说她也不知道。”
“这样的话。”佐助停顿了一下,“别再从这个问题入手了。”
鸣人直起了腰,“咦?为什么?”
“能问的人不多,大多数都是我们十二岁之后才认识的,没有人会知道这种事情,而且……”佐助扭头看向了鸣人,眼珠往上一抬,突然皱了皱眉,“你的头怎么了?”
鸣人一愣,连忙顺着佐助的视线摸上了自己的脑袋,这才发现一大半都已经肿了起来。
小樱下手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狠啊,鸣人想道,虽然他也觉得当着她的面用嘴喂饭确实不太好,而且也太少儿不宜了,但谁叫他们俩是情侣呢,既然是情侣一切都顺其自然了不是?
鸣人笑了笑,想随口糊弄过去,小樱说的话还在不停地萦绕着他的脑际,他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做出跟眼前的佐助有关的联想。太过分了,饭怎么可以用嘴喂呢?他们俩在这个世界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变得这么没羞没臊的?
“要不要帮你看看。”
鸣人回过神,感觉到有一只手触在了自己脑门的一侧时,视线毫无预兆地撞进了佐助突然凑过来的脸。
兴许靠得太近,佐助呼吸时的鼻息全部打在了脸上。不,不能更近了,鸣人心如擂鼓,现在的情况跟自己被绑在柱子上动弹不得有什么区别,十二岁的佐助给自己喂饭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吗?表面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凑了过来。
喂,你到底在想什么。
“等一下!”鸣人一把抓住了佐助的手。
佐助蹙起了眉。
“别、先别动。”鸣人下意识把视线移到了别处,然而目及所至尽是白生生的皮肤。
这家伙今天怎么还穿得这么少,像平时那样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不行吗?
“你怎么了?”
“佐助你离我远点!!”鸣人大声嚎叫,自己却从沙发上退了好几步远。
佐助的脸色变得很不好,“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什么也没有发生。”鸣人慌不择言,“真的。”
“樱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没、没说什么啊!”
“那你怎么知道这个世界的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肯定比十二岁早?”
“我……能不能别问这个了啊佐助!”
佐助抬了抬眉梢,没有再问下去,“你问到的那些东西用处已经不大了。”他转而道,“现在的这个世界情况很复杂。”
意识到佐助根本没在意自己的那点龌龊心思,鸣人讪讪地坐在了斜对角的沙发上。
“什么情况很复杂?是鹿丸刚刚说的那份提案吗?”
“不止这个。”佐助说道,“鸣人,这个世界的你,这段时间都在准备五影会谈的工作。”
这种事情每年都有,鸣人没搞明白佐助为什么要说得如此郑重其事,“所以呢?如果我们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代替这个世界的我去开会也不是不行。”
佐助看向了鸣人,“你平时开会都干些什么?”
“讨论啊,关于近期忍界发生过的事情。和平年代嘛,没什么大事需要商量的,想到什么就偶尔插几句话。”
“一般由谁主持?”
“唔……”鸣人想了好一会儿,“一般的话,应该是我爱罗吧,他主持得比较多,毕竟是号召过全忍界的大人物嘛。”
佐助突然感到有些忧虑,“这个世界主持这次大会的是你,鸣人,而且时间就在明天。”
“什么!?”
突如其来的急讯一波接着一波,鸣人定了定神,果决说道:“那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吧,佐助,一定会有办法的。”
鸣人的说法并没有让佐助感到些许的慰籍,他微微颔首,不知道在思忖着什么。鸣人察觉到佐助久久没有回应,连忙关切问道:“怎么了?佐助。”
“没什么,还是按照原来的方法去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