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就到家了,接了妈妈的电话,就可以睡了,我煮好菜叫你。”
季明又点点头,不再说话了。月姨扭头,朝司机微微颔首,示意他开车。
近日丈夫的精神不算好,刘宝琴朝也精神紧张,夜睡不安,倦容难消。怕季明看出什么,通视频前,她还特意简单收拾了一下,才给季明拨去视频请求。
“怎么了?这么困,昨晚没睡好吗?”看清季明的样子,刘宝琴一下问出两个问题,神情略显紧张。
“昨晚阿茵一直不睡,我也陪她好晚才睡。”季明撇眼说道,轻声岔开话题,“月姨在厨房忙呢,我们今天去了趟超市。”
刘宝琴轻轻松了口气,浅笑,“我知道,她昨晚给我发了消息。阿茵,还好吗,难不难带?”
提到女儿,季明的神情总是很温柔可亲,“好带,我陪着她,就不怎么哭。还有,嘴巴也馋,老是要吃零食。”
“都说过,不能开了吃零嘴的头,一开就没法收拾了。”刘宝琴无奈责怪,“你多给她吃点水果,刮成蓉喂给她就可以。”
季明笑着点头,把刘宝琴说的都默默记下来,问道:“爸爸还好吗?吃饭吃得多吗?”
刘宝琴点头,“还可以的。这不,下个星期天他还让我陪着他,我就不能回去看你和阿茵了。”刘宝琴注意着季明的样子,怕他看出什么。
季明没看出什么,还是笑,重复道:“没事的,没事的,月姨很好,我和阿茵也很好。”
闲话家常,总意犹未尽,挂了视频,季明反倒不困了,看了下睡好的阿茵,下楼来找他的日记本。
一时找不到,他只好进到楼下的杂物室。灰尘堆积,夕阳把颗颗灰尘照得一清二楚,给它们也镀了金色。季明扫了一圈,没有找到,走出来跟月姨求助,“月姨,我的日记本不见了。”
月姨忙不迭出来,扫了一眼他身后敞开的杂物室,“你去里面找啦?”
“没找到,还惹了好多灰尘。”季明把手伸给她看,笑得懵纯,“金色灰尘,它们在里面跑。”
月姨走到杂物室门口,轻轻把门掩上,给他掸灰尘,“是不是掉进床底下了,我陪你上去找找。”
季明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月姨只好停着看他上楼,直到季明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再次把杂物室的门打开,盯住地上一沓包好的东西看。季明的手指曾经划过它们,留下几道清晰的指印。
笔记本果然在床下,季明伸手去够,一下就够着了。他忘性大,总三句两句的写在本子上,怕自己忘记了。
“阎山的脾气,好像越来越,坏了。”“阎’字难写,季明写得很难看,歪斜粗大,“和开始,好不一样了。我,我都没有惹他的。”
他撂下笔,心里有些难受,不往下写了,只在本子上一笔一划的练“阎”字。
要是妈妈在他身边,肯定会看出他难受了。会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一定会好好的点头,季明想。
第4章
夜雨淅沥滴答的下起来,浇在院中月季上。午夜,季明于半梦半醒间听到雨声,闪过一瞬的儿时印象,窗台排排随风摇晃的滴水湿衣,嘟囔:“不要下雨……”
第二天,一起来,季明跑到院子里看,果真下了一夜的雨,查看未来几天的天气预报,要持续一星期。
昨天才买了三天的肉和菜,暂时不用出门。细雨声声不绝,织出一片湿黏滑腻的小院天地,月季的叶子在雨幕中更绿,正是花期,绽开花苞里全是蓄水,季明抱着阿茵看雨,莫名的想到阎山,想他院子里长满的欢笑格鲁吉亚。
把阿茵交给月姨带去睡午觉,季明一个人上了二楼,躲进雨声更为清晰的浴室里。他脱下裤子,从玻璃窗片的缝隙里看蛛丝般的雨线,颤手往腿间摸去。
昨天阎山弄得狠,两片肉唇还是肿的,季明碰到自己流出来的水,小股的,湿漉漉,和雨天一样。他红着脸,不敢碰,穿好裤子躺到床上,闭着眼睛总想到阎山,干脆把笔记本捞起,写了一句:“不许老是想阎山。”抱着迷迷糊糊睡去。
阎山顶着一身湿雨水走进房间,水顺着裤管往下淌,把地毯都打湿了。他脱掉衣服,从季明的衣柜里找衣服换,只换好裤子,光着上身就来掰季明的腿,含吮季明软着的阴茎,几个上下吞吐,季明硬了。
阎山抬高他的屁股,看他脂红白肉生生流水的花穴,低头去舔,大拇指腹在湿肉缝上滑动。
“唔,嗯,嗯哼……”
阎山轻轻抬了下头,半跪扯松裤子,掏出狰狞发硬的阴茎,龟头的水光在季明眼中一闪而过,就往他湿濡的肉缝里挤。
“嗯……不行,吃不进去的,啊嗯……”
梦乍然醒了,季明低头看清自己怀里的笔记本,夹了下腿根,好黏。他把手伸进裤子里,摸了两下就不太敢了,热涨的,又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阴茎也硬了,好难受。
整个雨水不断的下午,季明陷入奇怪里,脑子里都是阎山。
雨天,月姨做了鱼汤,生姜放得比平时多,祛湿祛寒,季明贪喝,饮了两碗。刚要去盛饭,院子的门铃响了。
雨声压耳,刚开始不真切,后来才确定有人在摁,月姨让季明吃饭,她去开门。
天色黑透,壁灯的冷光落在水洼上,光被雨点打碎,星星般纷乱点缀在水洼里。月姨打开院门,竟然是阎山。
“先生,你怎么来了。”她把雨伞撑高,欲遮住阎山。阎山轻轻把伞推开,目光透过玻璃,望向吃饭的季明与阿茵,声音在雨里格外清晰,“路过,就过来看看。”他扫过一眼月姨的脸庞,轻轻一笑,往里走。
季明扭头,对上一身是水的阎山。惊讶过后,放下碗筷,急忙去浴室拿干毛巾给他擦水,着急的说:“雨天,要撑伞的呀。”阎山不在意的笑着,“想见你,一时忘了。”
季明的动作略顿,用毛巾细细的擦阎山脸上的水,眉眼到鼻梁,嘴唇到下颌,一一擦去,不知该如何应付阎山突如其来的一句,心跳乱了,结巴蹦出一句:“下,下次,要撑伞的。”
阎山握住他的手,“我已经吃过了,我上楼换个衣服,在房间里等你。”季明有一瞬间的慌,在想他日记本放好没有,胡乱点头,“嗯,嗯。”
季明剩下的饭吃得无味,几次看向楼梯,脑里都是阎山刚才的话,“想见你,一时忘了。”
月姨看他上去,知道他短时间不会再下来了,阎山会留住他,把季明留在床上。
雨天湿冷,季明不太出汗,身体被阎山搂紧,要融在阎山身上。前边还肿着,阎山暂时放过,在后面内射,不住的亲季明的耳朵,慢慢把喘息放匀。
性事过后,季明的声音很软,还有点点哑,“你,你是为了和我做这个,才淋雨过来的。”他自己也迟疑,忽然的说。
阎山眼睛略眯,心中瞬间闪过一句答案,“不然呢,过来干什么。”嘴上却说,“不是,我想过来看看你,也看看阿茵。”他答得诚恳,仔细拿捏语气,“我今天很奇怪,一天的好多时候都会想到你。”
季明不说话了,轻轻的亲了一口阎山的肩膀,耳朵红了,“我,我也是。”
洗过澡,阎山要下楼看看阿茵,季明在他下楼前怯怯的问:“你今晚上,要在这里睡吗?”他抓着门,怯懦稚嫩的第一次勾引,痴笨情怯的期待,以为自己什么也没有显露。
阎山点点头,“嗯。”控制需张弛有度,阎山小心而又聪明的用言语行动拿捏着那根线。
季明关上门,小心翼翼的把日记本从书柜里拿出来,翻到今天写的那一页,笑着折起,“盖起来,就没有写过。”
雨水扑打在玻璃上,水珠还没流下去,新的雨丝就拍过来了,季明抬头看上面映出模糊的自己,伸手去碰,抹去玻璃上的雾气,“阎山,他和开始,还是一样的。我不敢跟他说,就对着雨说吧,对不起。我已经把日记折好了,不会有别人知道的。”
痴人的柔软自喃,只敢对雨说。
第5章
阿茵今晚就由月姨带着睡了。
窗外雨声阵阵,窗帘留了巴掌大的宽度,床头小灯晕黄的光线落在玻璃上,把滑动的纷乱雨迹照得清清楚楚。
季明已经睡了,阎山还没,握着手机给秘书小声的打电话,“把明天的行程全部推后,去一趟空山疗养院,早八点过来,定位待会儿给你。”
他瞥了一眼窗玻璃上的雨水,声音淡然,“嗯。”目光极快转回,落在昏暗里睡着的季明脸上,垂眸触碰季明的鬓角,“嗯,挂了。”
季明迷糊睁眼,看清光线里的阎山,安心的闭上眼睛,往阎山身旁靠。阎山的笑牵得很淡,把小灯的方向转了转,长久的注视灯下的季明。
他生得不差,眉眼柔和,多时爱笑。眼里只映着你的时候,还会无端的生出些情重之感,教人觉得他这个人太真,真的你不好辜负。
阎山端详着,眼中添出些冷然。慢慢的,他右手手掌的影子在季明脸上移动,越来越近,一点点,贴上季明的口鼻。季明无觉,随着胸腔中的空气越来越少,皱眉眼睫颤动。
雷声滚动,轰隆隆的击在阎山心口。
阎山盯着他越来越痛苦的神色,仿佛下一秒就要睁眼般。他没有放手,屋外雷声此刻清晰的传进他的脑海里,把他心口震得麻痛。
难受的程度终于让季明睁眼了,眼眶有些红,他从眼帘里看见冷眼注视他的阎山,艰难的吐息,抓住阎山的手腕,死死的抠住:“呃,阎山……”
“呼——呼——”阎山猛的撇开头,大口喘息陷进被窝里,背对着季明,把微微颤抖的手藏在身下,用另一只手死死攥住。
阎山注视玻璃上的水珠,长久的,呼吸才变得和缓,他闭上眼睛,回想季明痛苦皱眉的样子,眼眶发烫,自喃:“阎山,你疯了。”
刚才,是他的臆想,也是他曾多次出现的梦魇。
他翻身,灯下的季明睡得安稳,与他梦魇中濒死的,眼眶都是泪水的季明全然不同。阎山揉揉他的眼角,看他在睡梦中本能的靠近自己,还是,颤着手把他搂进了怀里,“季明。”
季明昨晚睡得早,早上也就起的早,把阎山细细的偷看了一遍后,伸手碰人的鼻子,心想,和阿茵睡着的时候一样好。他掀高被子,轻轻的往阎山身旁靠,小心翼翼的把唇印在阎山脸上,小声为自己开脱,“我也亲这样阿茵的。”
阎山并不知道他偷亲的事,十几分钟后才悠悠转醒,握拳用虎口揉酸乏的眉心,翻身把季明搂住,“醒了吗?”他睁眼,平静的看着季明。
“醒了。”季明笑着答他,阎山手臂一收,趴在季明肩上闭上眼睛,嘴角噙起淡笑,“看来你起来有一阵了,说,有没有偷偷做坏事?”
季明摇摇头,一点红爬上耳朵根,“没有的。”阎山轻笑,不再追问,“待会儿我有事忙,不吃早饭了。”
“好,那你忙完要记得吃。”阎山低头碰了碰季明的发顶,声音放轻,“好,记住了。”
季明和月姨喝粥,阿茵先喝奶奶,阎山从楼上下来,“我走了。”弯身在玄关换鞋。
季明起身执意要陪他出到院子,阎山便牵住他的手。雨丝扬扬洒在他俩腿上,季明在伞中抬头看他,心里的不舍得一点儿也藏不好,全露在脸上。
阎山低头亲他眼角,“回去吧。”
秘书林玄在车上等他的雇主上车。他安静的看着阎山温柔的和季明说话,看着阎山轻轻把院门关好,再在打开后车门的一瞬,脸色恢复成林玄常见的冷淡,“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