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豪野犬同人)【太中】有可能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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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退房吧?我问。

    和尾崎红叶说的一样,中也并没有退房,我让他们把中也房间的房卡给我,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交给了我。

    也许出去散心了?前台说,这座海滨小镇风景很不错,可能中原先生随处走走,还没回来。

    没关系,我会找到他的。我对他们笑了笑。不过,我来过这里的事情,麻烦对外保密。

    我刷了卡,门锁发出滴的响声。

    我进入中原中也的房间,那是一间很大的海景套房,光是露台,就有寻常酒店房间那样宽敞。我进门时被绊了一下,这间套房的地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易拉罐,我低头,全是咖啡,中也最常喝的牌子。

    我粗略数了数咖啡罐的数量,中原中也的咖啡因摄入量绝对超标,我很难想象他现在的精神状态。我在套房的客厅转了一圈,和他相关的东西还有一架钢琴,是他喜爱的牌子,钢琴盖开着。我看了一眼垃圾桶,我没有看到任何食物包装。

    中原中也像个疯子,他把自己关在这里,几乎没吃东西。上一次他在我面前出现这种状况,是在练习生第三次考核之前,他因为焦虑而把自己锁在了公司的储物间里,直到完成他想要的自作曲,才从那个储物间出来。按照习惯,中原中也确实把自己锁在了这个酒店套间里,可他现在却不在这。

    我推开卧室的门,被子乱七八糟地堆在床上,床头柜上也全是咖啡罐,飘窗大开,凌乱的曲谱和歌词被散得随处都是,我随便捡起一张,上面写好的音符被涂抹干净,显然是一份不满意的失败作。

    我在这个套房的每个房间都走了一圈,无论哪里都没有人,也确实不该有人,毕竟尾崎红叶已经来过一趟,如果有人,她不应该没有发现才对。也许中原中也离开了这个套间选择了别处,也许他真的出门散心,这都是有可能的选项,但我却第一时间将它排除。

    我觉得他还在这,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何那么肯定。

    几分钟后,我站在了套间的衣柜前,就像它面积过大的豪华阳台,这个套间同样拥有一个非常大的衣柜,它的宽度至少有两米,沉默地伫立着,像是一个漆黑的、能给予庇护的洞穴。我想它足够容纳一个人在里面,也很适合处于焦虑与极端偏执情况下的中也,如果中原中也和以前一样,喜欢逼迫自己,喜欢在密封的环境里创作,那么他——

    我轻轻拉开衣柜门,光线照进黑暗的柜门深处。

    我看到了一个人,他蜷缩着坐在柜子的角落。他比前段时间在镜头下还要再瘦一些,脸色呈现病态的苍白,他手上还拿着曲谱,上面全是删改的痕迹。在我打开柜门以后,他先是抬手挡住眼睛,下意识躲避了刺眼的光照,在许久以后,他转过脑袋,茫然地抬头看我,似乎没有回过神来。

    我看着他,自上而下。

    他失神地眨了眨眼,眸中蓝色闪烁。

    你……

    他没说完,他被我一把,用力从衣柜中扯出。

    他被我扯得踉跄。

    他的意识不是很清醒,只是被我拉着往前走。他在门框处差点跌倒,我扶住了他。中原中也终究是走到了这种地步,想想我都觉得好笑,以前他确实也经常失控,但从未有一次这么接近那条彻底失控的边缘线。明明是盛夏,他浑身上下却冷得可怕,好像没有温度。

    我关掉了整个套间的制冷,把他扔进浴缸,我用淋浴喷头将热水冲在他身上。在水流的冲击下,他终于恢复了一点神智,像是刚刚认出我是谁,他露出了惊恐与难以置信的表情。我让浴缸继续放热水,同时一把抢过他手上还紧紧攥着的作曲簿,他大怒,像是被夺走致命之物,他冲上来抢夺,但他因为这几天的透支已经没什么力气,我制服了他,我把他按在热水里。

    还给我!他大喊。我还没写完!

    你不能写了。我用力按着他的肩膀。你写不出来的。

    谁说——

    你就是写不出来。

    我死死地盯着他。

    他又怒,像是困兽垂死前的挣扎,浴缸里的热水泼了一地,散发出浓浓的雾气。在争斗中,我的浑身上下也湿了个彻底,我当着他的面,把那本作曲簿扔进水中,它在一瞬间全被打湿,上面的黑色音符花了一片,再也看不清楚。

    我也跳进了浴缸,我半强迫地坐在他身上,我几乎也泡进水里。他的头半枕着浴缸壁,亮色的头发湿透,乱七八糟地黏在他的额头。他终于不动了。他水色的眼睛盯着我,里面盛满了他所有的偏执与痛苦,显得美丽又绝望。

    放弃吧。我轻声说。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你懂什么!

    他大喊,他像是突然崩溃了。他坐在满是热水的浴缸里,我看到了他眼底的水汽。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哭,以前无论遇到什么,他都没有哭过,不论是多么高强度的练习,不公平的待遇,还是曾经以为是同伴之人的背叛,他一次都没有哭过。但这次,像是被什么东西终于点燃,他在看不清方向的水雾中,在这样丢人的情况下,在他最讨厌的人面前流下泪来。

    你这种人,你这种——什么都不在乎,也压根没打算在乎的人,你又懂什么!?

    他冲我大吼,他别过头去,他痛恨我看到他的眼泪。如果可以,我想他会杀了我。

    中也,我确实不懂。我说。

    我叹气。

    他的手被我按着,我放开他。

    我伸出手去,我抹掉他的泪。

    他不愿意看我,我的手指扣住他的脸颊。

    我靠近他。

    我吻他。

    满浴室都是水汽,在这个无比焦灼的盛夏,他的身体终于温暖起来。

    那天我们上了床,他的身体逐渐变得滚烫。他全程没有再与我说话,他也确实,不需要和我再说什么了。我拉上了卧室所有的窗帘,在这个偌大的套间里,卧室成为了中原中也在痛苦之时最依赖的黑暗巢穴。

    我亲吻他,抚摸他的鼻尖、耳廓和锁骨。满床满地都是散落的乐谱,湿的,半湿的,黑色墨迹晕开,上面画着大大小小的叉和线,易拉罐堆在房间的角落,像是一座无言的奇怪山丘。这个空间荒诞又迷人,像是后现代主义的艺术品。他报复般咬伤了我,我嘴角的血弄脏了他的床单。

    第二天早上,我在晨光中醒来。我眨了眨眼睛,还不能习惯光亮。有人已经把窗帘拉开了,湿润的海风和空气涌进来。我的身子埋在枕头里,半闭着眼睛,看见中原中也坐在卧室的窗台上。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有点大,可能是我的,毕竟他的现在还在浴缸里泡着。我看见他转过头来,他的手上拿着一张纸,上面已经写满了,他的指尖夹着笔,像是夹着一根细长的烟。他看我,他的脸在逆光中不太清晰。

    我写出来了。

    他低声说。

    我写出来了。

    我没有告诉尾崎红叶发生的一切,中原中也自然也没有说。中原中也当天就回了公司,告诉经纪人自己只是瓶颈期心情不好出去散了散心,现在已经没事。我也在当天回了横滨,尾崎红叶没有再发消息过来,毕竟中原中也已经回去了,我这个前同事是否真的找过人、又是否找到,也已经不重要。

    因为嘴角的伤,我又被国木田臭骂一顿,说杂志的采访需要拍摄写真,我没有解释。

    那首歌叫《butterfly》,它最后成为了中原中也solo期间最受欢迎的单曲。它的宣传遍布大街小巷,在杂志,在商场大屏,在cbd人流聚集的光幕。专辑封面上,中原中也面向镜头,他穿着白色的衬衫,在他的指尖,停着一只和他眼睛颜色相同的、蓝色的蝴蝶。

    我听过那首歌,那是一支很好听的曲子,风靡一时,是中原中也所有单曲中最成功的一首。在无数采访中,中原中也被问起,这首歌中停留指尖的butterfly指代的是什么,中原中也的回答总是相同,说蝴蝶是一瞬而过的灵感,它悄然来到,又会随时离开。

    毕竟这就是蝴蝶。他笑着对采访说。谢谢你们的喜爱。

    tbc

    太宰治:我们真的睡过

    这章都是回忆,揭露了上章提到的“那件事”。写到这里其实已经蛮清晰的了,也写到了自己最想写的地方。这篇文是双向暗恋,对于中原中也来说,他从没觉得太宰治会来,但他却来了。太宰治是他痛恨的、感到愤怒的、却又是能够把他在边缘线往回拉的人。他说不出口,也不想被人知道,那只在他指尖飘忽不定、一瞬而过的蝴蝶从来不是用于做借口的灵感,而是带给他同样感受的这个人。

    最后还是选了这首bgm,是当年磕《云图》里的达西和小本时超级喜欢的一首歌,歌词非常非常的棒。起初很想用有蝴蝶意象的曲子,但却没能找到一首合适的,有喜欢的可以推荐给我~!其实确实有一首歌名中带蝴蝶二字的,氛围不是很符合,但里面有一句歌词确实很贴近我想传达的:

    “请看看我,别躲开爱情。”

    第八章 08

    bgm:心做し(piano ver)

    网上对于希望soukoku活动延长的请愿越来越多,信件像雪花一般寄到公司。公司已经联系了导演为我们设计解散演唱会,我和中原中也奔波于各种各样的活动,我们几乎没有时间回家,所有的睡眠都在交通工具上解决。

    在这样的行程安排下,中原中也依旧抽时间往音乐工作室跑,即便是半夜,我甚至不知道他每天到底有没有在好好休息。结束杂志的全部拍摄已经是凌晨,所有人都疲惫不堪。保姆车在高架桥上快速行驶,路灯暖光向后滑动。助理早就已经靠在椅背上睡着了,中也贴着车窗强打精神,离进入城市还有很久,前方的路像是没有尽头。

    别去了。我说。明天再去也可以。

    会赶不上进度。他说。而且,灵感没有了就没有了。

    最后我陪他一起去了,车子停在音乐工作室门口,把我们俩放下。中原中也没有对我的跟来提出什么意见,在工作室门口的售货机上他又要买咖啡,我阻止了他,我替他按下按键,把咖啡换成牛奶。

    音乐工作室很安静,没有人在这个点还来作曲。中原中也带我走过有回声的走廊,自己刷卡打开灯,眼前顿时充满各种各样的乐器和设备,他一言不发地指了指沙发,示意我可以在那里躺着等他。

    他全程没有问我跟来做什么,我知道他不想问,一旦问了,似乎就会揭开一些他并不想提起的事情。我看着他撕开牛奶的纸盒,也没有找杯子,而是直接喝了两口。他挂着黑眼圈,他的身体看起来困极了,但精神却奕奕,像是身体里有一团看不见的火在驱使他做这些。他很快开始调试乐器,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

    我说,你只能在这待到两点。

    不够。他说。我想把demo出了。

    明天还有活动。我说。最多两点半,你必须回去,你不想让粉丝看见你在台上晕过去吧。

    我的身体没有差到这种地步。他看向我。

    他本以为我会睡觉,但我没有,我只是坐在沙发上看他忙忙碌碌,一次一次地调整音符,直到他满意为止。我曾经以为他在有人的环境里无法创作的,但出乎意料,我的在场似乎并没有妨碍到他。我看着他抽烟,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细长的烟,他今天抽的是万宝路淡薄荷,他坐在琴凳上,面前放着电脑和曲谱,脖子微微仰起,吐出烟圈来。

    有一个说法,说marlboro拆开来是一句话,我对他说,man always remembers love beanly,这也代表爱情结束前的最后一支烟。

    假的吧,只能骗骗小女孩,他看我,嗤之以鼻,哪有这么多复杂的含义?那都是后来的好事者自己编撰,万宝路明明来源于一条英国街道的名字。

    是,是假的,一般用于,饱经世事的老男人诱骗无知少女第一次学抽烟。我笑着说。但人们总是会愿意去听浪漫的故事。

    他最后搞定demo,已经是凌晨三点以后,两点半开始我坐到了他身边,他抽完了他的第四支烟。我想着是不是艺术家都是这样,中也是这样,我不是,他对音乐有执着,而我只是个虚度日子的空壳,就像我几乎没怎么来过音乐工作室,我甚至不知道顶灯的开关在哪里。当我站在舞台上,听见舞台下的喝彩和尖叫时,我的脑海里往往什么都没想。那些年轻又明媚的女孩带着各种各样的心情,将自己的愿望寄托给在台上的我,她们渴望在我的眼里看到她们想要的一切,但她们不知道,其实站在台上的时候,因为头顶的灯光太炽亮,台下的一切,我完全都看不见。

    不管我怎么睁大眼睛,我都只能看到一片光线在前方交错的黑暗,我看不见她们的脸,我的视线范围只有站在身边的那个人,中也是这场愿望的狂欢里,是在这片灼热的舞台上,我唯一能看到的支点。

    我们离开工作室,助理早就回去了,中也在工作室的地下停车场有一辆备用车。我和他家的距离很远,他得先把我送回去,他难得没再说让我自己走回去之类的话,也许是因为现在实在太晚,再过几个小时,也许天就要亮起来。他把车子驶出车库,我打开副驾驶的门。

    中原中也打开了所有的车窗,他单手握着方向盘,我们在黎明前的城市里飞驰。中也开车很快,风吹得我和他的头发都呼呼作响。他问我住哪里,我说老地方,我只有一处住所,不像你。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明白我说的老地方是指哪里,但他似乎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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