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回家
从爱尔兰回来后,王瑞源和龚玉修不光又多了一双儿女,更是连彼此身份都有了质的飞越。
素面的婚戒戴在食指,王瑞源每天都要反复用拇指摩擦上几遍才觉满足,虽然当初定做这两枚戒指的时候他自己找资料画草图已经详尽到每一个纹理都了若指掌,但他没想到在婚礼后的那个晚上龚先生还为他预留了一份更大的惊喜。
由于这个晚上的特殊,三个孩子都被接到主宅住,偌大的一栋便只留下了王瑞源和龚玉修两个人。
别人的新婚夜大概要么是在婚床上红浪翻滚,要么就是数红包数到手软,再不济也是要蒙头大睡缓解疲乏,只有他们的最特别。
龚先生此刻正带着眼部防护罩,执着王瑞源的手,拿着小型激光枪,在地下室的工作台前亲自给那两枚款式相同的婚戒上字。
确切的说应该是王瑞源出构思,龚先生负责执行。
这可真是难为了王瑞源,就为这个,他足足翻来覆去的想了一个晚上,才在近午夜的时候终于确定了下来,且再也耐不住性子等到清早,于是大半夜两人不好好在床上“休息”,便窝在地下室里捣鼓,却是不知疲惫,只觉欣喜。正如王瑞源初见那两枚戒指相叠而放,一个“瑞”字,一个“玉”字碰到一处时的心绪安然,无比满足。
凌晨三点过半,王瑞源抽风的发了条朋友圈,那是他大半夜睡不着觉的时候握着龚先生的手拍的一张局部特写,素面的戒指在月光的照耀下徐徐生辉,“瑞玉”二字相协并立,耀眼异常。
王瑞源是个很少更新自己动态的人,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日子自己过好就行,却不想自己也有控制不住想要分享想要炫耀的时刻,清晰可辨的男人手掌,款式相同的男款素戒,上下交叠的名字,即便只是圈点了少数几个至亲好友,王瑞源也知道明日再打开手机,必然是一片狂轰滥炸不得安宁。可此刻摸着被他贴在胸口佩戴在身前的求婚戒指,再瞧着交握在一起的同样带着婚戒的手掌,心下的安稳便盘踞而上,不断的充盈丰满着。
回国以后,王瑞源和龚玉修并未回b市,而是直接落在了h市。
王瑞源和龚玉修领证的当天虽然不是正经的举办婚礼,在教堂里却也有个简短的仪式,龚玉修怕王瑞源有所遗憾,便提前把王家父母及姐弟都接了过来观礼,两家人也在那个时候有了个短暂的接触,龚家这边本来是做好准备要好好接待一下亲家的,却不想王父王母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后来经过一番思量,龚冕和年爱静都觉得此事是他们龚家做的有欠稳妥,虽说龚玉谚和龚玉修的事情他们都管的极少,可婚姻毕竟是大事,况且瑞源为他们龚家一连生了三个孩子,直到如今领证结婚他们这为人父母的才在典礼上亮了相儿初见了亲家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就算王父王母因此闹些情绪也着实不过分,便催着龚玉修和王瑞源回国后先回趟家里,龚冕和年爱静的意思很明确,等过些日子他们自是要亲自上门拜访的。
这次回家不同于以往,龚先生第一次名正言顺的进王家,自然要准备的周全细致,再加上龚家父母亲自挑选的一些礼物,林林总总的加在一起足足占了一辆车子,可就这些还是王瑞源怕惊到父母,经他筛选留下来的一部分。
进门之前,王瑞源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他现如今一手一个裤子边上还要贴着一个,着实没有富裕下来的手脚再去帮忙,本意只是想让王睿睿早些出来当当劳力帮忙搬搬东西,却不想等车子停妥再下车的时候竟然瞧见他们一家子全都站在门外候着,这阵势就着实有些吓人了。
王瑞源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身边的兜兜便率先窜了出去,甜甜的几声叫唤就哄得二老眉眼都笑的挪了位置。
李兰安抚了一阵大孙子,走到王瑞源身前,麻利儿的从儿子手里一左一右的接过两个小的,那脸上的笑真是藏也藏不住,王学勇这时候也抱着兜兜凑了过来,抬着眼勾着脸的瞧两个新出炉的孙子孙女,乐得脸上的皱纹霎时间就新添了好几条。
这时,龚玉修才带着两个手里捧满礼物的司机下了车,停在李兰和王学勇跟前的时候,龚先生恭恭敬敬的喊了声爸妈。
他这一出声,本来热热闹闹的环境瞬时安静如斯,要不是王瑞佳伸胳膊捅了捅父母的腰眼儿,估计这二老当场就要石化。
反应了好一会儿,李兰和王学勇才一连应了n多个好字,却同时尴尬的在心里想道:姑爷儿头一次叫人,他们两个竟然齐齐的忘记准备红包,这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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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都比较少见谅哈!
第248章 喜字
王学勇的老脸有点红,琢磨着一会儿肯定要多包点,怎么着也要把这会儿的面子找回来。
进了门,王瑞源总觉得哪里怪,不经意的一转头,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家不知什么时候里里外外都贴上了崭新的大红喜字,相比他姐结婚的时候还要红火艳丽一些。
“妈?”
知子莫若母,李兰一看王瑞源的脸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便解释道:“这么大的喜事,家里当然要添添喜气。”说完,又瞧着儿子舒展的眉眼儿与那指尖莹亮的戒指,附在他耳边问道:“现在满意了?”
“满意什么?”王瑞源装傻。
“你说满意什么?”李兰瞪了自家儿子一眼,说道:“这喜字都是你爸从爱尔兰回来后,到集市上买来贴上的,家里这边给你办不了事儿,他心里憋屈,咱们自家人热闹也是一样。”
王瑞源觉得这话在理,一边点头一边跟着他妈往屋里走,结果后面他妈就给他扔下一枚炸弹。
“所以你爸就想通知你叔叔姑姑他们,让我也给你舅舅打电话,叫他们来认认人,一起吃个饭…..”没经过王瑞源和龚玉修的许可直接就把人叫到家里来其实并不妥,因此两人也未敢全然做主,但王学勇这个人既然有了如此想法就肯定是有了这个打算,等哪会儿他要是泛起执拗真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李兰不知儿子儿婿的想法,所以进门前要先给王瑞源打打预防针。
王瑞源听了果然有点头痛,于是回道:“我问问玉修再说吧。”
“也行。”李兰虽然这样说着,却觉得问不问结果其实都差不太多,估摸着一会儿饭桌上王学勇就会迫不及待的提到这事儿,依着玉修肯定是不能弗了他的意,瑞源的话就算反对也没用,别的事情先不论,在这种事儿上王学勇一直挺传统,觉得自己很有一份特权。
李兰这边拉着儿子说着闲话,王学勇则是美滋滋的看了一阵新出炉的孙子孙女后,到龚玉修身前说道:“姑爷,咱爷俩进屋先喝两杯?”
龚玉修自然也是笑容满面的应允。
结果可苦了王瑞睿,充当了好一会儿的苦力才跟着司机把车里的东西卸空,可回到屋里还没来得及喝上口水就又被他妈和姐姐支使得团团转,好在他从小就被使唤惯了,青春期那会儿很是愤愤不平了一阵儿,可如今人长大了心眼子也拓宽了不少,就算嘴上依旧嘟嘟囔囔行动上却从来不曾落后,可谓是新时代的四好青年。
宝贝儿和诺诺来了个崭新的环境,显得有那么点难以适应。
在车上躺在王瑞源怀里睡着的时候还好,这会儿在李兰怀里醒来见到张并不怎么熟悉的脸,一下子就不干了,左瞧瞧右看看一下子就哭了起来,诺诺这一开嗓可是好比敲锣开道的动静,弄得边上本来还在熟睡的宝贝儿也跟着醒了过来,宝贝儿倒是没有大声嚎啕,虽然性子不同,但毕竟都是小孩子,打眼的地方没见到熟悉的脸也没闻到熟悉的味道,没大会儿的功夫也就开始抽抽搭搭起来,最后就是两个孩子开始比着哭。
李兰拿出前几年哄兜兜的看家本领,抱着两个孩子大宝贝儿小宝贝儿的一通喊却是半点效果全无,时间一长便慌了神儿,最后也只能着王瑞睿去把王瑞源喊来。
王瑞源知道诺诺生的娇气,交接的时候本想和他妈重点说一说这孩子的不寻常,但看他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想想又觉得不能打击了老太太的积极性,便把诺诺的诸多“罪行”又憋回了肚子,结果这会儿就出了叉子。
王瑞源跟着弟弟王瑞睿刚出了后院的厅堂还隔着老远就听到了他家龙凤胎那震天撼地的哭声,诺诺爱哭爱闹的他已习以为常,但宝贝儿可从来不是这么娇气的性子,冷了喝了都是不言不语的只会睁着大眼冲你笑,什么时候看都像只软乎乎的蚕宝宝,因此王瑞源乍然听到这嘹亮的双重奏也有了些慌张,迈着大步跑了过来,看到老太太一脸的无措,王瑞源反倒放了心。
熟练的接过两个孩子抱在怀里,王瑞源宽慰道:“妈,没事。认生而已,一会儿我抱他们转转,过两天就好了。”
宝贝儿瞧见了王瑞源早就止住了眼泪,诺诺却依旧的没完没了,一边往他爸的怀里扎还一边不忘用眼睛去瞄李兰,委屈的不行。
王瑞源怕母亲介怀,连忙把小家伙的脑袋扒拉出来,义正言辞的教育道:“这是奶奶,之前见过的,转眼就忘了?奶奶多想你们两个啊,快让奶奶抱抱。”
有王瑞源在身边,宝贝便有了底气,李兰再伸手抱她,就没了之前的生分,小姑娘甚至伸出小手试探着摸了摸李兰的脸,可换到诺诺这里却没了这样的好脾气,李兰要抱他,小家伙立刻就慢悠悠的调转了方向,也不瞧人就那么耷拉着脑袋垂着眼睑。
王瑞源瞧着生气,于是说道:“你再不听话,我就去叫你爹地来抱你,好不好?”
此时,龚玉修和王学勇正走到门口,他们也是听到孩子的哭声才过来的,结果就听到了王瑞源如此的言论。不明所以的听了他的话肯定会以为对方口中的“爹地”要给孩子好一番整治,可天地良心,宝贝儿和诺诺出生至今,莫说动手,龚先生可是连句重话都没有说过的。
龚玉修有些哭笑不得的走到王瑞源身边,开口说道:“你怎么拿我吓唬孩子?这也有用?”
王瑞源被捉了个现行,却也不觉尴尬,直白道:“是没用,但你一来就有用。”说着王瑞源就把诺诺递了出去,龚玉修一接到手里,诺诺果然瞧着乖顺了很多,立着还有些摇晃的脑袋瞧着他爹,扯着嘴角给了个无牙的笑容。
再转手到李兰的怀里时,这孩子果然就不在闹腾,虽然明眼人瞧见都知道小婴儿不是太高兴,但起码不再嚎啕。
晚上吃饭的时候,王学勇让王瑞睿给自己和龚玉修都倒了满口杯的白酒,王学勇的酒量其实一般,这么一口杯下肚注定要睡上大半天,至于龚玉修,之前在饭桌上都是意思意思,王家人不知他喝不喝得惯便也没好意思劝,而龚玉修自己也并无意多喝。但今时不同往日,作为正经的女婿(儿婿)第一次上门,这顿酒却是怎么都免不了的。
王学勇喝酒上脸,三口开外脸蛋子就挂上红晕,口齿到是依旧清楚却明显的话多起来,拉着龚玉修从王瑞源爷爷那辈儿说起,一路七扭八拐最后连村里那些稀奇古怪的灵异事件都倒了个干净,但就算如此,王学勇依旧没忘了正事。
就如李兰预料,王学勇拽着新姑爷的手,就把宴请亲戚的事儿给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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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少但今天早!
第249章 醉酒
王学勇的酒量有限却从不吝于劝酒,左一杯右一杯,别看喝了一晚上他自己只勉勉强强的喝满了大半个口杯,龚玉修却着着实实干掉了一瓶,六十五度的红星二锅头,王瑞源想想都觉得胃疼。
据说他爸当年进他妈家门的时候,他姥爷就是用这酒款待的,喝到最后王学勇直接就出溜到了饭桌底下,姥爷这才方觉满意,没想到如今却成了传统,摆着他和龚玉修孝敬的好酒不喝专门来用这古早的老牌子灌人,但这怎么着都是为了喜庆的事,不管是李兰还是王瑞源都不好拦着,更何况在上桌之前王学勇就偷偷摸摸的咨询过王瑞源,话里话外的大概意思就是龚玉修的酒量如何如何。龚玉修饮酒一项有度,再加社会地位使然,就算是应酬也多是别人敬酒他随意,因此王瑞源见他多为浅尝辄止甚少大量饮酒自然就不能轻易的盖棺定论,如此交代之后王学勇就直觉龚玉修的酒量应当很是一般,瞧瞧儿子再看看儿婿,对比之下更是深觉对方本长得也不是什么能喝的样子,于是很是宽慰的拉着对方一顿猛灌,只是事与愿违,最后这顿酒饭以王学勇趴倒在饭桌上作为终结。
把王学勇扶进屋里,时间已经不早,李兰就催着让王瑞源和龚玉修早点去休息。
龚先生一直表现的很是良好,说话应答走路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王瑞源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等他走到后院门前,一边和对方说话一边要进去的时候却突然没了声音,一回头更是不见了龚玉修的身影。
王瑞源跟着原路返回,转了一圈,最后在他家前院的大门前找到了皱着眉头瞧着门锁的龚先生。
王瑞源看他瞧得认真,就以为龚玉修是要出去转转,帮着开了门,对方迈开长腿就往外走,王瑞源一边追一边问:“你要去哪啊?外面冷,穿上外套再去吧?”
龚先生步子一顿,就这清冷的月光,转身说道:“后院。”接着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说:“快到了。”
王瑞源先愣后呆接着才绷不住的笑了出来,连忙走过去拉住男人的手,嘴上说着,“错了,不是这个方向。”心里却忍不住吐糟:大哥,您这是要去睡大街的节奏啊。
男人又抬起眼睛看了看四周,脸上有些不解,却还是跟着王瑞源往回走。
进了屋子,看见李兰,龚先生还神态自若的叫了声:妈。
李兰高高兴兴的应,转头对上王瑞源却是在那里小声埋怨,“你们两个晚上出去也不和我说一声,要不是兜兜去找我,两个小的醒来又要闹起来。”
王瑞源探头看了看,笑道:“没事,睡得香着呢。兜兜呢?”
“兜兜在前院,晚上和我们一起睡吧,你们两个人哪照顾的了三个孩子。 ”
王瑞源特别自豪的说道:“兜兜能帮着照看弟弟妹妹呢。”
李兰瞪了他一眼,转头对上龚玉修就是笑眯眯的嘱咐道:“你们早点睡,要照看孩子晚上肯定睡不好,明天晚点起没事。”
龚玉修温温柔柔的应着好,转头还把人给送到了门口。
王瑞源顿时不解起来,问道:“你到底是醉没醉啊?”
“醉什么?”男人一边应着一边顶着张白刷刷的脸去拿边上刚温好的奶瓶。
两个孩子睡的正香的时候被他们的父亲大人从睡梦中拎出抱在了怀里,一人一个奶瓶被半强迫的喂了个肚鼓腰圆。
王瑞源看的无语,默默接过两个孩子拍了好久的嗝。
王瑞源这会儿终于可以肯定,龚先生是妥妥的醉了,只不过是醉酒的方式有点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