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瑞源虽觉得对方要付主要责任,但也善于自省,他怀孕的这段时间,就算两人都来了兴致想要做点什么,也都是蹩手蹩脚,即使龚玉修已经非常的有分寸,但往往触到某一处也会让他深感恐惧,于是深了喊停,快了喊停,时间长了还要喊停,照龚先生那旺盛的精力,在行房的那个期间不找点别的乐子确实也是难为他了。
“说不定,这次和以前不一样。”
王瑞源仔细琢磨着龚玉修的话,身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声音都带上了颤抖,“不可能!”
龚玉修挑眉,手指在王瑞源**弹了弹,见对方颤抖的更是厉害,手指一转按上了他胸膛上那几处穴位。揉捏搓揉了一会儿,便问:“好些没?”
王瑞源点着头,脸却快埋到了被子里,龚玉修瞧见,伸手把他脸上的薄被往下拽,又道:“还是难受?”
王瑞源依旧点头,一直安静放在一边的手掌却慢慢爬向龚玉修的手,张开握紧,一路拉着男人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膛之上。
硬挺挺的一粒顶着手心。
龚玉修轻缓的笑声慢慢回荡在空气中,翻身撑在男人身上,静静的俯视了对方好一会儿,直到对方被他看的脸颊爆红险些要淌出岩浆来,才垂下头颅,张嘴含住。
第二天王瑞源给冯敛打电话,憋了半天,也没好意思说出自己的烦恼,只得在一翻极为啰嗦的嘱咐之后撂下电话。
就这样一直到出国备产,王瑞源这个烦恼依旧没有解决,时好时坏的胀痛只能靠龚先生亲力亲为的解决,好在对方时而为此开怀,他也就慢慢觉得并不不妥,直到前几天因为马上就要到元旦,龚玉修的父母从瑞士回到爱尔兰。
为了方便,在庄园里,龚冕及两个儿子都有单独的住所,王瑞源和龚玉修的住处离主宅并不近,依成年男人的步速来计算,大概也要走上半个钟头。
早午饭都是要到主宅那里去吃的,王瑞源刚开始觉得别扭,老爷子老太太也体谅并不强求,老太太更是时常亲自做一些适合待产人吃的补食给送过去,这样几次之后,王瑞源也觉不好意思,便跟着龚玉修和兜兜一道去主宅那边用餐。
龚冕和年爱静回到爱尔兰的时候是个傍晚,去给老爷子老太太请安之后立刻来了龚玉修和王瑞源这里,年爱静亲自下厨给王瑞源做了道十全大补汤,说是她那时候怀龚玉谚和龚玉修两兄弟时常喝的,王瑞源瞧着那汤色很是愁苦,却还是喝了个干净,至此到了傍晚,年爱静就都会过来大显身手。
要说这汤么,王瑞源虽然没瞧出食材是什么,却是有着不俗的功效,几个晚上喝下来,肚子里的一对宝贝儿活力十足不说,王瑞源万分尴尬的觉得自己的胸口也涨得好似一汪春水。
龚先生照例笑的温柔,觉得今儿个晚上或许会有些不一样,其实连王瑞源自己都战战栗栗的觉得龚玉修一口下去,没准真能尝出点味道儿来,结果折腾了大半个晚上,照例按摩加抚慰,却收效甚微。
因为真是疼的难受,龚玉修瞧他也是受罪,第二日便拉着母亲的手一番细谈,才算暂解了王瑞源的尴尬。
第234章 异常
这个新年和以往相比过的既是相似又是不同,王瑞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昏昏欲睡,脑袋儿有一下没一下的撞着龚玉修的肩头。
本来龚家是有守岁习俗的,虽然因为时差的原因并不必等到半夜但家里人还是会聚在一起吃过团圆饭后再做一番详谈,工作上的生活中的,其实待在一起久了就会发现虽然生活环境有着比较大的差异,但在本质上每个家庭并不会有着太大的区别。
王瑞源听着龚冕和龚玉修龚玉谚两兄弟的对话难免觉得无聊,毕竟多数对他来说只是有的听没得懂,再加上本就嗜睡的身体,不大会儿的功夫就有瞌睡虫找了过来,响亮的鼾声随之响起。
厅内的几人均是一愣,还是龚玉修最先找到源头,毕竟生源就在身边。
“瑞源累了,我抱他去楼上睡。”虽然为了方便庄园里有单独的住所,但是主宅同样也设置了各自的备用房间,像这样的紧要日子基本都是在主宅歇了的。
老爷子点头,等两人都上了楼,才对身边的老太太说道:“难得家里来了个活泼性子的。”
老爷子此话一出,除了妻子戚素云很是给面子的笑呵呵的点头外,立刻迎来一片静默。
碍于老爷子一向的威严,虽然表面上没人反驳,但心里也不由得会泛上些嘀咕,瑞源这孩子性子自然是好的,但除了方才那声呼噜比较响亮外,实在没瞧出性子是活络到哪里去了。
老爷子瞧着一众面面相觑的脸,顿觉无趣,转头对坐在一边正被年爱静拢在身边喂着水果的兜兜招招手,和颜悦色道:“兜兜,太爷爷带你去骑马,好不好?”
对于兜兜这当然是好的,要说在国内的时候他最想这里的什么,除了太爷爷太奶奶爷爷奶奶和伯伯外,那当然就是这广阔无垠的草原和马场。
龚冕自然不放心这一老一小,接过管家递来的外套也随后跟了出去,只留龚玉谚一人应对两位女士的闲话家常。
王瑞源在床上睡的时间不长就被不知肚子里的哪个小混蛋一脚丫子踹醒,揉揉眼睛,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转移了阵地。
这两个孩子和兜兜不一样,兜兜在他肚子里的那个时候,安静到时常让人忽视掉他的存在,而现在他肚子里的这一对却时常要彰显自己卓然的地位,时不时就要上演一翻让人胆战心惊的全武行,偶尔情绪亢奋时那没轻没重的一脚,真能疼的他拧起眉毛。
而像这种时候,王瑞源时常没辙。就算他摸着肚子尽力用行动和语言一起安抚他们,依旧是枉然,但让人觉得非常不可思议的是龚先生这个大bug。
也不知他们是更依恋父亲的声音还是更爱他的触碰(尽管是隔着王瑞源的肚皮),总之,只要龚先生在,同样是行动和语言的安抚却总能很快的让他们平静下来,甚至会跟着他的手做一些简单的互动,左敲敲右踹踹,就像是隔着王瑞源的肚皮做游戏那样。
王瑞源看了一会儿龚先生和两个宝宝的表演秀,等肚子里的一对折腾累了,他也迷迷糊糊又重生了睡意,待再张开眼,天幕低垂,夜已深沉。
龚玉修不在屋里,王瑞源肚子一响,生出了几分饿意。
穿上拖鞋走出门,他本以为龚玉修是在楼下主厅,没想到男人却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台边,等他走到他的身边,对方正收了电话。
男人的手很自然的伸到王瑞源腰后侧下,托住他不堪重负的身体,笑着说道:“估摸着你快要醒了,已经让厨房在准备夜宵。”
王瑞源看他。
龚玉修的笑容扩大几分,柔声道:“还是只想吃我亲手做的?”
王瑞源一哽,觉得这个提议对于他来说有着非凡的诱惑力,但是他其实更关心方才挂掉的电话。
要知道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他就一直惴惴不安,当然不全是因为即将到来的两个孩子,而就在方才,在听到“jayce。”这个名字时,王瑞源就知道他的不安源自哪里了。
味同嚼蜡的吃着桌上搭配合理营养丰盛的孕期餐,王瑞源脑内狂风暴雨般的平铺出n多个推论,却一个都不敢在龚玉修面前造次。
这样的结果直接导致王瑞源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彻底的——失眠了,要知道自从怀孕以后,虽然身体的不适使他的睡眠质量变差,睡眠周期变短,但从来还没有出现过失眠的问题,毕竟这个时期是需要大量睡眠来供孩子成长发育的。
失眠是件苦事,辗转反侧不得安宁,想的东西乱七八糟,主角却永远是睡在他身边的龚先生。
王瑞源小心翼翼的尽量保持着安稳的睡姿,连翻身都是放缓的哑剧,好在现在供他选择的几个睡姿实在少之又少,就算心里已经来来回回滚上了好几个来回,他的身体依旧没有太大的发挥余地。
“睡不着?”忽的,耳边传来男人好听又温柔的声音。
“嗯。”王瑞源隔了好一会儿才应了声,他闷闷的声音刚一响起就觉得身边一轻,感到男人温暖的身躯在缓慢抽离,王瑞源心头一颤儿,一把拉住对方的手臂后有些急切的问道:“你去哪儿?”
“我还能去哪?”
王瑞源收了手,有些尴尬的觑见男人半挑的眉梢,那里面有着淡淡的询问。
被看了半晌王瑞源还是没有解释,只是在男人赤脚下地的时候也不怎么利索的挺着肚子从床上爬了起来,龚先生一回头,就见王瑞源亦步亦趋也想跟上。
“我上卫生间,你做什么?”
“我也去。”
龚玉修看他光溜溜的一身,拾过一边的睡衣给他披上,又低头去拿拖鞋,等王瑞源扶着他的肩头登上鞋子,才道:“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不是。”
王瑞源说完也没有动的趋势,只是看着他,龚玉修没有办法只能让他跟着,一直到第二天这种趋势依旧没有缓解。
早上龚玉修有事要出门,王瑞源一路跟到了门口,看那样子也是想跟着上车的,这次龚玉修没允许,王瑞源倒是也没说什么,只是在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王瑞源总是会找到各种理由给龚先生打电话。
王瑞源的语气很平静,让人听不出任何异常,只是这种有别于以往的举动已经显得很是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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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安心瑞源没有神经病的潜质...
第235章 示警
在挂掉王瑞源的第五通电话后,和龚玉修坐在同一辆车里的廉珏年终于安奈不住,开窗弹出烟灰,有些烦躁的说,“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会和王瑞源在一起。”侧身瞧见男人依旧漫不经心的脸,又愤愤道:“如今更是允许他像个管家婆一样蹬鼻子上脸!”
“注意你的措辞。”龚玉修轻飘飘地睨了廉珏年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跟着反问:“你觉得是为什么?”
廉珏年思索着龚玉修的眼神与语气,端正了态度后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一本正经的在心里嘀咕:难道他在床上特别带劲儿?跟着又自我否定,这个肯定是基础,所以不算。那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
廉珏年寻思了一阵,方才弹烟的手指忽地一抖。
卧槽!
廉珏年直愣愣的瞧着龚玉修,说道:“你该不会……”
龚玉修轻笑,问:“什么?”
不可能不可能!廉珏年瞧着男人那仿佛粹着千万光年般深邃的眸子,在心底狠狠唾弃了自己一把,这怎么可能?!肯定还有点别的什么……呵,他们这些个人啊,天生没心没肺,要不然又怎能凑到一块?
这么想着,廉珏年也笑了起来,转而说道:“不提他了,说点有意思的,今年的比赛地点定在亚利桑那州,科罗拉多。”
“jayce已经通知我了。”
“照常吗?”
“当然。不过我需要当天往返。”
廉珏年一愣,反驳道:“我们需要提前熟悉环境和调试装备。我觉得至少要提前两天。”
龚玉修笑道:“我现在的时候可是很宝贵的。”
“可是……”
“行了,又不是没去过。你们先到,我晚两天。”
还是如此的轻描淡写,廉珏年眉头微皱,这次真的是觉得自己多心了,龚玉修还是和之前一样,一样的随心所欲,一样的漫不经心,他对待任何事都是如此,包括别人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