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玉修微微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鼻涕眼泪浸透的衬衫,脸色有了微妙的变化,“兜兜,爹地带你去洗澡好不好?”
兜兜这会儿还在哽咽,自然不具备发表意见的能力,所以只是转眼的功夫,兜兜就被龚玉修扔进了浴缸。
兜兜住的房间一样有浴室,为了尽快清理掉身上的脏污,龚玉修自然是秉持着就近原则。
“瑞源,来给兜兜放水。”龚玉修冲外面非常自然的喊了一声。
龚玉修的声音对于此时的王瑞源来讲绝对算得上是福音穿耳,特别是兜兜那两个字,让本是软塌塌依旧坐在地板上的王瑞源一个鲤鱼打挺就窜了起来。
王瑞源进去的时候,兜兜正在用着吃奶的力气往外爬,那巨大的浴缸对于小巧的兜兜来说着实是一项挑战。
“这浴缸太深了。”王瑞源一回头正看到龚玉修大片的□□脊背,成线的水珠在那线条流畅而美好的身体上肆意流淌。脸上刹时一阵滚烫,王瑞源连忙把兜兜从浴缸抱出放在一边,给他放洗澡水。
兜兜垂着小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王瑞源轻叹口气,伸手把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反应的兜兜拉到自己眼前,十分迅速的脱掉那一身小衣服,再把他放入只放到半缸满的浴缸内,王瑞源道:“你们两个慢慢洗,我出去了。”
浴液和洗发水兜兜都会用,此时又有龚玉修在边上看着,王瑞源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可是在放心的同时,王瑞源又觉得心头被一丝悄然而生的难过所占满,虽然之前没有预想过,但兜兜的反应真的有让他受到打击。
龚玉修看着眼巴巴盯着浴门瞧个不停的兜兜,顿觉异常好笑,道:“再瞧也没用,爸爸已经走了。”
兜兜坐在浴缸里,一脸的泄气。
“兜兜之所以生气难过,是因为爸爸成了妈妈?”
兜兜摇了摇头。
龚玉修从喷头下走到浴缸边,在那小脑袋上摸了摸,“那,是因为觉得受到欺骗而感到愤怒?”
兜兜这次并没有给予否认,他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龚玉修,他还不能完全的理解欺骗也不能很好的分辨愤怒,一切感知对于他来说都是既直白又懵懂的,可很奇怪,他好像又有些明白爹地的意思。
“爸爸并不是故意的。”龚玉修慢慢道,“以后你会懂得。”冲兜兜笑了笑,龚玉修复言道:“爹地下午带你去骑马,好不好?”
“骑马?”兜兜吸了吸鼻子,道:“爹地你要当马让兜兜骑么?可是兜兜现在没心情啊。”
轻咳一声,龚玉修道:“我说的马,是一种动物。”
“兜兜当然知道马是动物。”
“我指的的是骑真正的马。”
“啊!”兜兜轻叫一声,跟着摇了摇头:“可是兜兜不会骑马。”兜兜只会骑人,学马让兜兜骑的人,比如爸爸,爷爷和叔叔。
“爹地可以教你。”
“可以吗?”兜兜水汪汪的眼睛里藏着按捺不住的兴奋,跟着却又略带失望的道:“可是今天是星期三,兜兜不去幼儿园的话,爸爸会生气。”
抬手在那挺翘的小鼻头点了点,龚玉修道:“刚才闹了那么大通脾气,怎么不见你这么懂事?”
兜兜无言以对,便趴在水里吐泡泡。
龚玉修瞧了小家伙一眼,到了半手的洗发水毫不客气的全都柔在了兜兜的脑袋上。
“兜兜昨天是在等爹地吗?”
“等爹地?为什么啊?”
“我在问你,宝贝儿。”在那小脸上拍了拍,龚玉修十分的有耐心。
“哦——”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兜兜的脸猛地一红,慌忙躲开了龚玉修的视线。兜兜梦到在床上嘘嘘了,应该是梦吧?
“怎么?想到什么‘好事’?不妨和爹地分享下。”
兜兜连忙摆了摆小手,一脸正经的操持着奶声奶气的娃娃音,道:“爸爸这几天很奇怪,兜兜是想找爹地来商量,我们要不要给爸爸请医生。”
龚玉修古怪一笑,道:“我们要找精神科的吗?”前两天的王瑞源大概是纠结加不知所措,现在恐怕就成了懊恼加恐慌。
兜兜摇着脑袋,满脸的好奇,道:“什么是精神科?”
***
下午龚玉修带兜兜去骑马场,王瑞源被独自留在了家中,于是倍感无聊的某人在跑步机上度过了一下午。
晚上龚玉修来电,表示带兜兜在外面吃,让他不要等,王瑞源应了声,呆坐在沙发上半晌后给魏导去了电话。
昨天他接到魏导的助理小钱的电邮,说是魏导希望他们几个主要演员可以提早进剧组以便培养默契。
当然小钱的意思是这权属自愿,如果实在抽不开身也可以等开机的那天再过去。
角色间的默契度对一部电影或剧集而言都是相当重要的,本来王瑞源就真心喜爱表演,人也敬业,看过邮件后就有些心动,但是因为不放心兜兜,他本来没打算去的,可此时看着眼下的情况,王瑞源觉得或许出去调节下也没什么坏处。
于是两天之后,王瑞源背着行囊独自登上了去往云贵的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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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大家接没接到通知,“脖子以下不能描写”看的我都惊悚了,这章改掉了好多,弄得我都凌乱了,真纠结。
第55章 下机
还未下飞机,王瑞源便被俯瞰之下那万象森罗的自然景致吸引了大半的注意力,心情自然也是跟着豁然开朗。
y市不愧是有着“一山分四季、十里不同天”之称的天然之城,景致奇峻,蔚为大观。
王瑞源一边拖着行李往外走,一边不无感慨的有感而发,脑袋全然被“景致大好”几个字占满,便没听到右侧方传来的一连串的“王老师,这里!”,或者确切的说,应该是王瑞源就算听到了,也没想到对方这是在叫他。
所以等王瑞源看见举着上书“热烈欢迎王老师入住剧组”牌子的小钱时,整个人都跟着觉得脸上烧得慌。
此刻,候机大厅里恐怕最受瞩目的莫过他二人。
见王瑞源终于停了脚步,小钱立刻向前一大步,把手里的捧花塞进了王瑞源的怀里。
“王老师,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我是魏导的助理,小钱。咱前两天还通过电话呢。”
王瑞源先是愣了下,跟着笑道:“我知道,从声音就听出来了,我是王瑞源。”向小钱伸出手,王瑞源接着道:“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
“那哪成啊。”小钱把汗湿的双手在裤缝处蹭了蹭,才两手一起用劲儿迅速抓住了王瑞源的手,“您好,您好。”,可等到小钱终于舍得放手,王瑞源依旧被糊了满手的汗水。
那枚硕大的木牌此时被小钱抱在了怀里,可惜扔是字面向上,明晃晃的喵呜体看的王瑞源特有拔腿狂奔的臆想。
“我人你也接到了,这个没什么用就先收起来吧。”
小钱低头瞧了瞧,道:“这哪行啊,收起来不足以表达我对王老师的敬仰之情。再说我这不是也没地方收嘛。”
眼前这笑的眼睛都看不见的小子就是两天前和他通过电话的那位?当时还真没听出来对方竟然如此的跳脱。王瑞源突觉眼前这位,如果不是性格太过奔放太过热情四溢那估计就是真的有那么点缺心眼。
王瑞源以要推行李为由又把手里那捧妖娆艳丽的玫瑰塞回了小钱的怀里,几分钟后两人出了大厅。
“王老师,保姆车就在那边。”小钱伸手一指,跟着缩了缩脖子。而王瑞源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了一眼,也随之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此时的保姆车前已被大批人马包围。记者有,追星族有,看热闹的人更是不胜枚举。
王瑞源只向保姆车所在的方向走了一步就连忙退了回来,还没等他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不远处有一大群人突然大声喊道:“张苏!张苏!我们爱你!张苏——”
随着这声响彻云霄的呐喊,无论男女老少越来越多的人往保姆车的方向聚了过去。
“张苏也来了?”王瑞源转头看着小钱,一脸的惊诧。
以张苏现在的势不可挡的蹿红速度,哪来的闲工夫和演员培养默契?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肆意妄为。
不过现在已经这么热闹了,他可没有插上一脚的意思。但还没等王瑞源往回走,就见对面那辆白色的保姆车的车窗被迅速的摇了下来。
“王哥!”张苏这一声大喊,可谓惊煞四座,所有人的视线立刻跟着张苏凌厉的声线转向了王瑞源和小钱这边。
慌忙摆着双手,小钱喊道:“别瞧我,别瞧我,不是喊我的!”
站在保姆车最前围的那些记者对张苏的反应可谓是“闻到腥味的猫”,立刻调转了相机镜头,还没等对面二人有所反应,一阵“咔嚓”复“咔嚓”的声响就接连不断的响了起来。
“哎哎,说了不是我了,你们怎么还拍!”小钱捂住脑袋猫着腰,一脸的苦相。
小钱刚出大学没多久,更只是魏导众多助理中排在最末的那个,平日里也就负责打打下手接接人什么的,这样的场面不能说是第一次瞧见却绝对是第一次如此的身临其境。
“王哥!”张苏在那头又叫了一声,跟着车锁弹开,张苏伸展着穿着亮色皮裤的长腿率先从大开的车门里迈了出来。
黑色亮皮长裤,黑色墨镜,在加上在日光下尤为亮眼的红色耳钉,让张苏整个人看起来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张扬与自我。
闪光灯的镜头在此时齐齐调转了回去,张苏再次成了全场最为瞩目的焦点。
嘴角一勾,张苏直直向着王瑞源的方向走去。
人群在这时很自然的分成一道只容张苏一人通过的甬道。沸腾的氛围在瞬间平息,人们要不是为如此的贴近偶像而屏息要不就是在等待张苏的下一个动作。
和王瑞源面对面的时候张苏摘掉了墨镜,灿如星光的眸子在此时装满的只有笑意。
“王哥。”张苏这次的声音压得很低,展开双臂给了王瑞源一个礼貌性的拥抱紧接着转身一把搂住王瑞源宽阔的肩膀,张苏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各位,这位就是魏导新戏‘江湖’中的另一位重要演员,我们会在里面有着颇多的对手戏,等电影上映的时候还望各位媒体朋友各位歌迷影迷多多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