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娱同人)十八岁出门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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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走廊的座椅冰冷潮湿,其他手术室传来的婴儿啼哭让我心烦。许久,手术室灯灭,我终于看到她的手术车推了出来,她小小的身躯上盖着一块白布,和白色的手术床连成一片,好像不存在一样。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女医生满脸歉意地安慰我,“生死由天,放弃吧。孩子侥幸保住了,去看看吧。”

    隔着玻璃窗,我看见还戴着呼吸器躺在加护室里的小家伙,他发皱的皮肤上还带着手术留下的淤青,紧闭着眼睛挣扎着,还在为他小小的生命而奋斗。

    “加油!”我在外面对这个小小的生命说:“不要放弃哦。”

    一个月后,我把孩子送回了桐芽的父母那里。二位老人老泪纵横地将这个得来不易的孩子搂在怀里,许久未见笑容的孩子仿佛认人般皱着小脸对他们绽放了他单纯可爱的微笑。

    离开那个小生命的一瞬,很有一丝不舍。那么,让这个身世悲惨的小生命,为他未卜的人生奋斗吧,开车回家的路上,我看见路两旁的梧桐树枝条上,已抽出了幼嫩的新芽。

    i station(2)

    记不清我是怎么唱完最后一首歌走下台的,只记得当时我的手不住地颤抖,出道到现在从不曾如此紧张过,像个急待老师评分的小学生,不时地把眼角瞟向他坐的方向,看见他最后偷偷对我翘了一下大拇指,所有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只觉得四肢发软,心情却快乐得要跳出来。

    走出舞台走出摄像机视线的时候,眼泪忍不住夺目而出。

    哲也轻轻走上来,拍着我的肩膀:“没事,你做得很好。”

    我勉强给了他一个笑容,擦去眼角的泪水,坐回到位置上。他的位置就在我后排的不远处,我心神不定地坐着,听不清主持大叔絮絮叨叨地在说什么,只听见哲也不时回答他的问题,pero眉飞色舞地讲笑话调节气氛,而我就像不会说话的小孩子一般坐着,低着头用前额的刘海遮住我有些发红的眼睛。

    节目长得有些难熬,主持大叔的笑话听起来远不及看电视时来得精彩,炙热的灯光照在头顶让我头脑发懵,那天我的表现一定差劲极了,幸好新人乐队并没有给太多的镜头。我看见肯他们三人从后面绕到了我的跟前,坐在主持大叔身旁。

    他还是老样子,漫不经心地说着笑话,我却一点都笑不出来,说到旧日队友再度合作的可能性,被他轻巧地绕了过去,镇定得让人捕捉不到他真实的情绪。我就坐在他的斜后方,从我的视线望着他的侧面,看见他左耳上打的耳洞,从上到下一共四个,用小金属环串着,让人有伸手去拉的冲动。冷不丁听见他开始扯他打耳洞的光辉“史迹”,说着什么“感情失败的见证”,说得很夸张,场下笑成一片,只有我为这惊人的巧合紧张得心惊肉跳。是巧合吧,难不成他还有读心术不成?我苦笑。

    节目散场,哲也很有心机地先拉了其他三人回去,只剩下我一个人,茫然地在后台搜寻他的踪迹。节目的staff在我身边穿梭着收拾东西,灯光按下的会场冷冷清清,四处不见他的人,只有想碰运气的歌迷在外面守着,看见我,拉着我要签名。

    他应该是早走了吧?我苦笑,到底是出道老,哪会留在这里给歌迷逮?我叹了口气,走到楼下的停车处,正要打开车门,抬头,却看见他倚着柱子在车库的一角抽着烟,红色的火星在黑暗里忽明忽灭,像极了我漂浮不定的心事。

    我双脚不听使唤,慢慢向他走过去。

    他还记得我吗?我疑惑着,萍水相逢,他应该早忘了五年前的事了吧。

    “你……还在?”我愣愣地问。

    他丢下烟头,从阴暗里走出来,给我一个孩子般的笑容:“等你呢。”

    八年多远远地追随守候的苦涩霎时化为乌有,我抬头凝望他,像是看着相识已旧的恋人,从他黑色的瞳仁里看见我自己的身影,带着傻傻的,几乎要哭出来的笑容的身影。

    “我爱你。”终于有机会,让我把这在心里默念了千遍万遍的话说出来。

    “我知道。”他淡淡地答应着:“去喝一杯吧。”

    虽然很俗,我还是要说,这是宝井秀人出生以来,最幸福最幸福的一天。

    酒吧

    酒吧的灯光明灭不定,大厅里的音乐声震耳愈聋,人在期间仿佛置身一个巨大的幻境,找不到自己的所在。

    “知道为什么我喜欢来这里吗?”他在我对面神秘地笑。

    “因为这种地方说了什么别人也听不见,听见了也只会当噪音。”我笑,离他越近越觉得他像小孩子,随着音乐摆动着身体,比起手势来手舞足蹈像跳舞一样。

    “聪明!”他乐,把手放在嘴边做成话筒的姿势:“心情不好就吼两嗓子,骂谁都可以。”说着就对着天花板大吼:“北村健是大混蛋!”

    我笑翻。

    “失望了吗?”他突然问我,声音不大几乎湮没在音乐里,我听见了,却不知如何回答。

    “入行这么久,失望了吗?”他见我没反应,又问了一遍。

    我凝望他,苦笑:“从小就开始失望,失望着也就习惯了。”

    他的笑容慢慢收起,用他细小的眼睛凝望我,很久。时光流逝,我们俩就这么相对坐着,一句话都没有,只能拿着易拉罐不声不响地喝酒,各自咽下满腹的心事,酒不醉人人自醉。偶尔,抬头看对面的男人一眼,看着他长着胡须的脸,在或明或暗的光影中变幻各种颜色,疲惫的,可爱的,性感的,冷漠的;看他不知不觉地缩起腿蜷在椅子的一角,像一只要寻找炉火的猫。哲也要知道他苦心营造的机会里我们两个就这样一直耗着一句话也不说,会不会很失望?

    “知道吗?真正的朋友,就是那种可以在一起五小时不用说超过五句话的人,”他终于醒过来,没头没尾地对我说了一句。

    “知道吗?真正的恋人,就是那种可以相隔五年光靠想象也能感觉到对方存在的人。”我说。他愣了一下,表情突然变得冷峻,盯着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又低头喝酒。我说错了什么吗?转念一想,我随即明白:他于我,大概可算如此,而我对他,又算什么?

    低下头去,继续对着手中的酒杯发呆。

    就这样一直耗到酒店打烊。

    “对不起,”他终于对我说,“让你陪我磨时间。”

    “不客气,”我苦笑,把电话抄给他,塞进他手里,“欢迎随时找我耗。”

    这家伙大概连电话也不会记得找我要的,就像他第一次见面时连名字都忘了问一样。我还是厚脸皮一点,省得日后后悔到处找他的踪迹,偏偏圈子里就数他是出了名的行无影,天我为什么偏偏喜欢这样一个家伙?

    他接过电话微微发楞,面露歉色地对我说:“对不起。”

    “不必,我这是给自己省力。”我摆手:“没喝醉到开不了车吧?”

    “没,你呢?”

    “也还好,那么,再见吧,我去找自己的车。”不敢回头,故作潇洒地甩甩手,跳到街上,回头看见他的车疾驰而去,心口的痛楚终于肆意染开。

    果然是个比我还没良心的家伙,和我真配,我想。无比狼狈地回到自己车里,在空荡荡地车库里放肆地淌下眼泪。

    果然是一个,很特别的开始。

    等

    终于尝到等待的滋味了。

    从昨晚开始失眠,合上眼大脑皮层却兴奋得停不下来,睡着了又跌入一层又一层的乱梦,记不清做了什么,只觉得头疼得厉害。睁眼醒来的时候头重脚轻,猛然看见床头的闹钟才指向6点,向后一数,一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再闭眼,眼前挥之不去是他喝酒的样子,耳边萦绕着酒吧低音炮的余响,不时伴着莫名的心悸,抽搐着,像着了电的植物人。躺着简直比站着还累,眼看再耗下去也睡不着,索性起床拉倒。一动手,才发现昨夜躺下的时候手臂挂在外面,冻得发麻的右手还紧握手机不放,哭笑不得。

    早晨6点的东京还是灰蒙蒙的,街上的路灯燃着残光一如漆黑的深夜,早起的清扫工将一夜的秋叶拢成金黄一片,送进敞开着的垃圾车里。寒风吹着他们露在空气中的手,将它们冻得通红,不时地送到嘴边呵出些暖气。

    “早。”看见我,他们诧异地抬起眼向我问好。

    “早,”我勉强笑了一下,睡眠不足的眼皮又开始打架。

    “您气色不太好呢,睡不好吗?”

    “嗯,”我勉强答应着,不辨方向地向前走,一不留神,脑袋撞到什么东西,抬眼看见一根水泥的电线杆子,自嘲地笑了笑,不敢再走,怕走不多远就会撞到车子做了孤魂野鬼,只好折远路返回。好在如此一番折腾之后,终于又有些睡意了,于是又闭上眼躺回床上。

    还是没有睡好。睡梦里总是听见电话铃响,惊醒后才发现只是幻听而已,于是又合眼,睡不多时又仿佛听见什么似地被惊醒,如此循环往复了几回,终于不敢再睡,看看时间已近中午,如释重负地从床上跳起来,洗脸刷牙冲向练习室。

    彩虹的排练照例是从下午开始,推开门我只看见几个勤劳的staff在悠闲地饮茶,见到我,仿佛太阳从西边出来似地长大了嘴巴。真是的,我又不是每一回都迟到。

    “你没睡好?”哲也照例来得很早,看见我,劈头盖脸地就是一句。

    “睡不着。”我苦笑,他犹豫地看着我,像是要问什么地眨着眼睛,却终究什么也没问出口。

    “臭小子,昨天一个人去见偶像了也不叫我一声,太诈了!”pero亲热地把倚在我肩膀上,伸出手:“签名拿来!”

    “没要。”我没好气地推开他,冷冷地答道:“去练你的琴吧,想签名自己去要。”

    “哲也——”很委屈地,pero又去倚哲也:“我又哪里惹他了嘛。”

    “他心情不好,你先练琴去吧。”哲也明智地将他拉开。

    连续几天,我一直处于心神不定地状态,总是时不时地条件反射般掏出手机来看,每每电话铃想起,总是不由地心跳加速,然后在看清来电之后禁不住地失望,神经过敏得连自己也快受不了了。

    记得以前听过一个故事,说二战时期有一位母亲,每天盼儿子来信,翘首盼了整整二十年,终于有一天,她收到一封推迟了十九年到达的信,告诉她战争很快会结束,他即将回来,收到信的一刻,她终于疯了,从楼上跳了下去。现在终于理解其中的感受,没有结果的等待,不停地希望,失望,直到最终无法负荷这样的反复折磨,用死亡敲碎自己的生命。

    一个星期之后,我终于收到了他的电话:“有空吗?出来吧。”

    紧张的神经终于在那一刻松弛下来,我把手机贴在脸上,泪水再度夺眶而出。

    “喂……”pero在一旁呆呆地看着我:“你不会是……玩真的吧?”

    瞬间的永远

    再度看见他的脸的时候,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很安心,像是漂浮在平静的海面上,轻轻地,随水波荡漾着,舒适得几乎要睡着。

    “困死了……”一钻进他的车子,我耷拉的脑袋就不住地往他身上靠:“都是你害的,一个星期没睡好,现在让我睡一会儿……”许久未见的睡意终于从身体的各个角落汇入脑海,意识模糊中,我感觉他搂着我的肩膀,缓缓地,将我拥在他地怀里:“小傻瓜……”

    我睡得很沉,睁眼醒来时外面已经漆黑一片,我正躺在汽车的后座上,身上盖的似乎是他的衣服。

    “这是哪里?”揉揉惺忪的睡眼,看着外面不时划过的树木,我问正在专心开车的他。

    “醒了?”不知为何,他的心情听起来很好:“我们去山顶看日出。”

    “日出?”我猛然惊醒,伸出手上的表看时间:“现在是几点?”

    “凌晨2点。”

    “天!”从下午6点睡到凌晨2点?这时候他在干什么?我猛然看向他,想从他似笑非笑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想知道我在干什么?”他终于笑出声来,跟着突然刹住了车:“坐前面来吧。”

    坐在他的右手,才发现他耳朵里塞着耳机,身体不住地跟着节奏晃动。

    “听什么呢?”我问,他拔下耳塞,调大了音量,音响里飘出熟悉的旋律和我的声音。

    “你……在听我们的曲子?”有些心虚地向窗外看去,声音不觉变得很小:“觉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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