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云舒在一边听着爷爷和方扬聊天倍感压力，尤其是五哥那种八卦的眼神，她总感觉很无语。
方扬大体了解了这一群的人的性格，除了最早认识的程云霆，其他人还是很陌生的。
“二哥，我们出去走走。”程云舒一进门就看到二哥的心情不是很好，她其实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程云轩被点名，心里五味杂陈，有些事即便是不想去面对，也要面对。他起身和程云舒出门，程老爷子余光扫了一眼，没有说什么，继续和方扬聊天。
冬天的夜晚还是很冷的，一出门就感觉冷风扑面，程云舒禁不住缩缩脖子。程云轩想要回去给她拿衣服，程云舒拦住了她。
“二哥，我没事的。”程云舒挽着程云轩的胳膊，在院子里散步。夕阳的余光已经褪下，只留下天边的一点点光晕。
她思忖片刻，开口道：“二哥，我还记得你说过的话，我们始终是兄妹，不管发生了什么，这都是现实不是吗？不要因为伯母的事让我们的关系变得很奇怪。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没有考虑到你们的感受。”
“不。”程云轩打断她的话，“这件事和你无关，你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受害者吗？程云舒的心里苦涩一片，经历了太多的事，已经无法确定什么才是受害者这个概念了。
她忍耐了很多年，隐藏了很多年，到头来依旧是伤人伤己。她不是圣母，对于杀害父母的凶手她也深恶痛疾，可是这世间总有她想要去守护的人。
她释然一笑，“二哥，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不就好了吗？”
程云轩看着她笑靥如花的脸，郁结的苦闷也渐渐散去。他是有些较真了，只要朵朵不计较，他们还是会像以前一样。
“伤口好点了吗？”
程云舒抬起胳膊活动一下，“没事了，就是小伤而已。”
“你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伤，还是我们失职了。”
我也许受过比这严重很多倍的伤，甚至是多次面临死亡的边界，可这一切我都不能说。
或许有一天，你们会失望，你们所喜欢的程云舒并不是很完美。
程云轩望着她失神，这种状态的妹妹只有在车祸前见到过。他把程云舒抱在怀里，轻声道：“朵朵，我们都知道你有秘密，等你想说的那天，二哥愿意做第一个倾听者。”
程云舒的身体一僵，她最近真是太大意了，总是无意间暴露自己的本性。
“哥哥，我哪有秘密。对了，二哥，我有一件事想问问你。”程云舒强硬地转换了话题。“你送我的那枚耳钉，真的只有一枚吗？其他人知不知道这件事。”
“耳钉？”程云轩的思路被岔开，“耳钉只有一枚，那块蓝宝石被我预定，至于剩下的做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
程云舒的眼睛暗起来，耸肩摆手道：“别提了，那枚耳钉前些日子不是丢了吗？后来出现在齐菲凶案的现场，差点成为警察控告我的证据。”
程云轩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他送的礼物险些害了妹妹。“朵朵，你还在调查那个案子。”
“是啊，我一定要差个水落石出，而且已经有些眉目了，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把那个女人抓住。那个人和我长得太像了，就像双胞胎。”
“爸爸说，你们要找的人已经抓到了。你们是自己审还是送到公安局。”
“自己先审审，贸然送到警察局也审不出什么。那人现在在哪？”
程云轩顿了顿，“在大哥手上，可以问问大哥。”
程云舒笑了笑，其实她心里明白，就算是找到这个人也不会起什么作用。她想了想，还是不要去浪费时间了。
“不用了，二哥，你和大哥说，让他把人送到公安局吧。”
程云轩不解，“朵朵，这件事有些复杂，我和大哥调查过刺伤你的那个女人，她应该不是中国的背景。”
那是自然，她是我的老对头的下属。
“我知道，谁想要杀我也很清楚。重点不是那人怎样，而是谁杀了齐菲。不能把她抓起来，我不能甘心。反正最近也没事了，顺便就找点事。”
程云轩宠溺地看了她一眼，“需要我们帮忙吗？”
程云舒摇摇头，“二哥，刺客的事你们千万别插手，过段时间我要出国，这些事自己会处理好。”
“好，哥哥相信你的能力。”
程云舒突然想起公司的事，“二哥，我走之前介绍了两个技术员进公司，请你帮我照顾他们，他们的能力很好，我和他们合作开发了一款游戏。”
“好，你放心吧。”
“你们两个进来吧，吃饭了。”程云海在门口喊了一嗓子，两人相视一笑，手牵着手进门。
程家的气氛还是很好的，餐桌上很热闹，不像其他富豪人家，规矩那么多。
吃饭后，程云霆把方扬单独叫到阳台。他们之间多少还是认识的，所以见了面也不尴尬。
程云霆点了一支烟递给他，方扬随手接过去，看向窗外。
“从未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你现在还在特种大队？”
程云霆吸了一口烟，豪爽地笑笑，“我是注定一辈子当兵了，倒是你成了警察，审问的还是我妹妹，命运捉弄人啊。”
方扬漫不经心地道：“我也没想到，不过，我反倒是庆幸能见到她。”
“你喜欢朵朵？”程云霆笑了，“说实话，我妹妹智商高，情商低，根本就不懂爱情。你们俩没戏，更何况她都一心出国了。”
方扬勾起嘴角，眼神极为专注，“未必，有些事谁都猜不到。”
“呵呵，你倒是挺有自信，我妹妹身边的追求者多着呢。”程云霆靠在墙上，吐出一口烟。“方扬，我很想知道，你们警察究竟什么时候查出凶手。朵朵其实很危险，我们把她放到你那也是另一种考虑，她应该是得罪了国外的人。”
方扬蹙眉，“你们知道她在美国留学时经历了什么吗？朵朵的性格就像有很多面，让人捉摸不透。”
程云霆脸一沉，朵朵从小就很成熟，受他们这几个哥哥的影响，个性更偏向男孩子，倔强睿智。“朵朵从小就很独立。”
“朵朵在国外的生活肯定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她的电脑技术，对事情的判断能力，还有身手，绝对不比你差。”
程云舒和几个哥哥习武，程云霆自然清楚，但是不至于到那种厉害的程度。
“我会去调查的。朵朵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事，我也不会去过问，这是我们这些年达成的某种默契。”
方扬叹息一声，“好吧，也许是我想多了。”
程云霆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方扬，我明天就要归队了，以后还请你保护朵朵。我知道有些强人所难，以我哥的能力绝对能让朵朵安然无恙，可是，我还是希望再多一份保障。”
“嗯，我会保护她的。”
“大叔，我们回家吧。”程云舒推开门，笑着跑过去，“二哥，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没说什么，朵朵，今晚不住在家里吗？”
程云舒摇摇头，“三哥，我们先回去，明天还有事呢。”
程云霆摸摸她的头，笑着道：“好吧，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两人点了点头，和长辈们打声招呼，然后开车回家。
程云舒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今晚有不祥的感觉，她揉揉额角，一定是最近太累了，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大叔，你有没有闻到危险的味道。”
方扬侧头看她一眼，“你又预感到什么了。”
程云舒撇撇嘴，什么叫又，她只有这一次好吗？“我闻到了血腥的味道，我们可能回家会有危险。”
“别墅附近你安插了保镖，是不是他们发现了什么？”
程云舒苦笑，若是发现了什么，她还用这么苦恼吗？
“没有，就是自己的一种判断，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不过，我的预感从来没有失误过。我们明天去会会那个韩文颖，也许会有惊喜呢。”
“你都快成诸葛亮了。”方扬浅浅一笑，程云舒哼了一声，她还不是为了帮他嘛，不然早就出国对敌了，还用腹背受敌吗？“我哥说偷我钥匙的人抓到了，我让他将人送到公安局，你的那些同事办事效率太低了，还不如我呢。”
方扬只笑不语，“你是不是受过某种训练。”
这话不是疑问的语气，而是非常肯定。程云舒眨眨眼，笑的嘴角都要抽了。“你想多了吧，我就是一个商人，除了经商赚钱没别的能力，更不会和你们抢饭碗的。”
“你很适合做这行。”
程云舒摆摆手，“算了吧，我这个人喜欢自由，但不喜欢伸张正义。齐菲的事若不是牵扯上我，我才懒得管。我的每一分钟都是巨额财富，虽说现在没了总裁的头衔，可是不代表时间可以浪费。”
方扬受不了了，这个丫头总是这么嚣张，不过她确实是有这个资本。
“快到家了，我们就看看那个人会给我什么惊喜。”
“你觉得呢。”
“炸弹已经用过了，杀手不敢轻易出现，应该是别的方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