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扬拂拂她的肩膀,“好了,你在这等着我,我去和他们交涉。”
“去吧。”程云舒推了推他,低头想最近是不是抽风了,无聊地踢踢周围的小石头,琢磨着该从那里查起。“这个讨厌的女人,给我找事,下辈子千万别遇到我,不然我把你打个魂飞魄散。”
方扬远远就看到程云舒嘀嘀咕咕,他悄悄走过去,仔细一听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程云舒听到脚步声回身,和方扬撞个满怀。
她拍拍胸口,抱怨道:“大叔,你吓了我一跳。”
方扬抱着胳膊,挑眉一笑,“我看你这么机灵,根本就不会被我吓到吧。”
要是陌生人敢偷袭她,她肯定要给那个人来个过肩摔。方扬的气息太熟悉了,她根本就没有一点点警惕性。
方扬松开手,给她整整帽子,牵起她的手向楼里走。程云舒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心说大叔这是牵上瘾了吧,她抽了一下没有抽出来,只好任由他拉着。
一进楼,程云舒就发现楼道里的监控,那天看监控的时候,总感觉那个人似乎有意让大家看到她的脸,真的只是要陷害她?
“大叔,你怎么和物业说的。”
方扬眨了眨眼,随口道:“警察查案。”
“你还……”程云舒低着头碎碎念,他还好意思说,都已经被停职了。“开门吧。”
出了电梯,方扬拿过从物业那里取来的钥匙,打开门。程云舒则是在附近转了几圈,想看看那个人留下什么信息。
方扬手握拳抵在唇角,清咳了几声。“进来吧。”
“哦。”程云舒应了一声,跟在方扬的身后进门。屋里没有开暖气,扑面而来的凉气让程云舒一颤。“大叔,这里没有人来过吧。”
尸体已经被处理,现场应该没有人动过,血迹还在。方扬从口袋里拿出手套,给程云舒一副。“我看过最近的监控,没有人来过。”
出事以来,程云舒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犯罪现场,她到处转了转,不禁撇嘴角。这人死的还真是时候,大冷天的没有味道,不然满屋都是蚊虫。
“大叔,一会儿回去时你把那段监控拿到手,我要好好看几遍,我们的对手貌似也是高手,很有可能来这里销毁证据。”
方扬点了点头,这里他已经来过了,甚至是每个角落都有查过,除了那些明显的印记。齐菲是在客厅被杀害的,匕首直/插胸膛。
没有过多的打斗痕迹,他们应该发生了争吵,动手后齐菲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凶手应该会一些身手。
“朵朵,你说凶手是不是你认识的人,你身边有没有会点功夫的人。”
程云舒托着下巴想想,她身边能打的人很多,不过都在国外,这个女人是哪里冒出来的,难道是格斯特派来的人?
一击就中,杀人如麻,她总感觉这个人不是冲她来的,这里面或许有他们忽略的地方。
“大叔,我觉得吧,这件事也许不只是要和我过不去,也许那个凶手就是想要杀死齐菲呢。我们的查案重点全部放在我身上,忽略了齐菲。我觉得那个人视线利用我转移视线,如果我没有发现什么,你们还是把我当成嫌犯。”
方扬觉得程云舒说的有道理,他们是查错了方向。程云舒眨巴着眼睛看着她,方扬拍拍她的肩膀。“你说的对,不过,按着你所说,那个女人杀齐菲是私仇,那也是被别人利用了,背后的那人还是冲你来的。”
程云舒要哭了,她怎么这么倒霉呢。如果真的是格斯特和冯美茵要害她,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些人。等回了美国,再好好和他们算账。
“大叔,我去她的卧室看看。她以前特别讨厌我,张牙舞爪的。没想到她死了还要牵扯到我,也不对,我们究竟是谁连累了谁也说不定。”
她推开卧室的门,入眼就是粉红色,程云舒觉得自己的嘴角已经抽搐了。还真是满满的少女心,她忍着心里不断的吐槽,走了进去。
到处翻翻看看,没有疑点又放了回去。她抬眼扫了一圈,抽开床头的柜子。里面是个大的相册,她坐在床边,开始翻看相册。
里面是齐菲从小到大的照片,还有一些是走秀的照片。越看越疑惑,最奇怪的是一张合影,被剪掉了一半。
她拿出那张照片,看了看背面,没有什么文字信息。她起身拿着照片去找方扬,“大叔,你看看这张照片。”
方扬接过去,“照片的另一半被剪掉,难道是齐菲很讨厌合影的人?”
“我觉得有可能,咱们去查查这张照片上的人,也许和她有关也不一定。”
方扬把照片装起来,“咱们先回去,我让小张去查查。”
“不用麻烦了,这点小事我就能解决。”程云舒拍拍手,她这个全才在还能用别人出手吗?“大叔,我们现在回家,晚上我就能给你答案。现在时间还早,咱们去瀚海网球场,我的耳钉在那丢的,很可疑。”
“你当时也找过,这件事很多人知道,应该不会留下什么了。”
程云舒摇头,“未必,那枚耳钉被人拿走,就像是我的车钥匙被偷走一样。大伯说那个女人是个小偷,我们明天去会会她。”
“那好吧,咱们先去网球场。”
瀚海网球场的东家和程云舒认识,她去的时候就被人认出来了。网球场的负责人亲自来迎接她,态度非一般的好。
“程总,你可是好长时间不来了。”
我来的了吗?监狱都住过了。谁不知道她程云舒陷入了杀人案,哪还有心思来打网球。
“刘经理,我现在都不是程总了,嗯,今天我来打打球。”
刘经理在一旁赔笑,程云舒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不仅拿到了百分之七十多的股份,甚至还买了安源的股份,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她就算不是耀辉的总裁,但在程家的地位是无人能撼动的。
“程总说笑了,您能来我们网球场真是蓬荜生辉啊,里面请。”
要不是来这打球,她的耳钉也不至于丢了,更不用被人诬陷是凶手。“这位是我朋友,我们就是来玩玩的,放松一下心情。对了,刘经理,应该还记得我丢了一枚耳钉吧,我还让你帮忙找过。”
“知道,可惜我们没找到,这也是我工作的失误。”
程云舒挥挥手,“也不能这么说,你可能不知道,那枚耳钉是我哥哥送的生日礼物,定制版,我最喜欢的一枚。”
刘经理已经背生冷汗了,程总这是来秋后算账了吗?那枚耳钉的价值他不清楚,但就程云舒这个人来说他就得罪不起。“程总,我们对于这件事感觉很抱歉,只是,实在是找不到了。”
程云舒的表情一反常态,立刻冷下来,一旁的方扬都感觉有压力,这丫头换脸的速度太快了。程云舒在沙发上坐下,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地看着刘经理。
刘经理哪敢和她对视,那双眼睛虽然漂亮,但是有一种很魔性的感觉。
“程总,您……”
“我说了我不是程总了,你没必要时刻提醒我。”
“这……”
程云舒扶着额角,一副很无语的样子。“我和曾叔叔也许久未见了吧,我丢在他这里丢了东西,他应该也很重视。”
刘经理眼睛转转,思量着程云舒的话。按着她的意思,让曾总知道他这点小事都做不了,他的职务也保不住了。
曾总和程云舒的关系不错,两人他谁都得罪不了,只好硬着头皮道:“程小姐,我会尽力帮您找到。”
程云舒勾起嘴角,“我也不想为难你,只是我太喜欢二哥送的礼物了。过了这么多天,找起来有难度,我就想问问我来打球那天,都有事去过球场,耳钉一定是我打球时碰掉的,如果在地上,一定会被发现。”
“我这就去办,您稍等,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程云舒端着茶杯微微点头,刘经理如释重负,急匆匆走了出去。
他一走,程云舒又变了表情,看向方扬,笑着邀功,“我刚刚是不是很刁钻,效果还是不错的。我们俩一会儿去打一场球,我可是网球高手。”
方扬揉揉她的头发,笑的一脸宠溺。“你平时也是这样对员工的吗?”
“什么样?面无表情?”程云舒掰着手指想了想,“貌似是吧,他们挺怕我的,我也是没有办法,不严厉一点镇不住人。我进公司的时候,那些人都不服气,我用了一年才让他们心服口服。”
方扬有些怜惜,程云舒生活的是很累,不过,每个人都一样,时时刻刻转换着角色,需要不断地改变自己。
“辛苦了,以后可以不要让自己那么累。”
程云舒呵呵笑笑,“大叔,咱们不一样,我一出生就注定和普通人不一样。”
“我还是不了解你。”
让你了解我岂不是很蠢,她程云舒就是一个百变的人,连爷爷都摸不透她的心思。
“不说这些,我要好好看看那天都有谁在现场,我的耳钉肯定是被人拿走了,他如果心虚,可能不会来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