肴园中,魏元敏不胜酒力已喝得烂醉,洛泽尚且还有一丝清醒,连烨可是没醉,没办法,只能在肴园的厢房歇下。
连烨将魏元敏送到一间厢房中,让他躺下,给他掖了掖被子。
思绪万千,不知道这洛泽帮魏元敏图个什么?突然他一个激灵,想到连城和洛泱,心中一阵恶寒。
伸手把魏元敏摇醒,边摇边拍他的脸,魏元敏受不了他多半骚扰,皱着眉头眯着眼看他。
“你别睡了!你不知道洛泽这人心思之厚城府之深!他帮你肯定有什么目的……万一……他……”连烨竟有些难以启齿,脸皮厚了那么久的人说话也会结结巴巴了。
“万一什么?”魏元敏嘟囔着问。
“万一他对你图谋不轨呢!”连烨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魏元敏先是一怔,时候哧哧笑出,“他啊——早就有喜欢的人了!”魏元敏一边笑还一边眯着眼盯着他。
连烨这厢放了心,心一放就放远了。
“是谁啊?”连烨好奇道。
“是……我……我不告诉你!嘿嘿……”
魏元敏怕是真醉糊涂了,连烨也不再问他,把他往塌上一挪,再掖了掖并不需要掖的被子,便出门了。
鬼使神差地,他朝洛泽的房间去了,见他灯还亮着,便敲了敲门。
洛泽似乎在喝醒酒汤,连烨听到了他放下瓷碗的声音。
“进来罢。”洛泽的声音没有清醒时那么冷清,到是有了些许烟火气。
连烨推门而入,见洛泽坐在塌上,手杵在塌上的桌几上支着脑袋。桌几上放着一碗醒酒汤和一壶茶水几个茶杯。
洛泽此时两颊和鼻梁有淡淡的粉红,额发有些散乱,有些应是被他别到脑后。睫毛在烛光下打下两道阴影,显得他五官深邃。周身围绕着酒香,不刺鼻不浓重,淡淡的很暖。
连烨二话不说便坐到塌的另一边,拿起茶壶便要添茶喝。
洛泽抬手按住了茶壶,差点按到连烨手上,“你在桌上刚刚吃了虾,又喝了酒,不宜喝这浓茶!我让小厮再给你端一碗醒酒汤来。”
虾?茶?连烨好像想起了点什么……
魏元敏晕倒那天吃的点心好像是陷里面有虾仁,而且他回自己的房间还喝了自己倒的茶,难道是因为这样?
不对!这两样东西吃了顶多腹泻,哪会高烧啊?
魏元敏肯定在吃这两样东西前还吃了其他的东西,可是以前的魏元敏就是个吃货,每天不知道都吃了些什么,连那些经验丰富的郎中也只说他是吃杂了东西。
连烨盯着那个紫砂壶发呆,似乎已经忘了对面还有个活人。
魏元敏在吃点心之前和洛泽待一块的,会不会是他?没道理啊!人家一个皇子吃饱了撑的给他下点药?有什么好处?
连烨眼心齐发,想谁看谁,这就瞟了洛泽好几眼。
“是我。”
“啊???”
“我是说当年给元敏下药的人是我。”洛泽的语气就像说当年请客吃饭的是他,丝毫不觉得“下药”这两个字分量很重。
“啊???!!!”连烨惊讶的是他怎么知道刚刚自己在怀疑他,这察言观色的能力连烨实在佩服。
“额……你做事总得有个由头吧,你们无冤无仇的,干嘛给他下药?”连烨“额”了大半天,才接了话。
“因为我想让大公主和亲。”洛泽抬起碗喝了一口醒酒汤。
这……完全驴头不对马嘴嘛!连烨开始为自己的智商担忧,他有些听不懂洛泽在说什么。
洛泽很有耐心道:“大姐的母妃曹婕妤,以自己诞下长公主引以为傲。可怜我母妃位列四妃,却连一个婕妤都比不上,生了我,并不得先帝喜爱 。也是,他老人家那么多儿子,多我一个也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我母妃她受尽曹婕妤的冷嘲热讽,那我便要她和她引以为傲的女儿骨肉分离,永不得相见。看!我做到了,不是吗?”
洛泽还邀功一般对着连烨笑,连烨觉得这笑容有些刺眼。
“所以你给元敏下药栽赃给大公主和洛泱?导致大公主和亲,洛泱受罚,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连烨气极反笑。
洛泽不说话了,连烨顺藤摸瓜,“只怕洛泱假意替大公主送点心给我,想让我吃了之后有点什么事,这主意也是你给的“锦囊妙计”吧!”
洛泽又喝了一口醒酒汤,“是,他身边的一个太监是我的棋子。我让他在洛泱面前随意提起茶和虾相冲,在洛泱打定主意要捉弄你时又给他出主意以大公主的名义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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