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炎!小炎!”此时的乔诺诺已经顾不上自己如此喊叫可能会给自己还有廖亦炎带来危险的可能,只是在焦急地呼唤着,想要早一点找到廖亦炎,早一点把他平平安安地带回去,“小炎你在哪儿啊?”
然而在水泥房子里的苏雅急了,想要喊出来,却被乔成林以炸药而威胁。她只好不说出话来,只听得乔诺诺的声音越来越近,而她的脚步声也一步步往房间这边逼近。乔成林看着门的方向,乐得开花,嘴角直接往耳朵根的方向咧。
“妈妈?!”然而还没等乔诺诺推门而入,就听见外面一声稚嫩的童音打断了她。苏雅忽然更紧张了起来,廖亦炎,廖亦炎也被骗来了?!
“小炎!”乔诺诺当时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激动地朝着他扑了过去,丝毫没有注意到廖亦炎和廖冰的脸上都是一副奇奇怪怪的表情,“你没事,你没事,太好了。”
然而两人的怪异表情让乔诺怒变了脸色,她站起身来,颤声问道:“怎么?出什么事了?”
乔成林脸色大变,苏雅一下子觉察出了什么:“你是不是以小炎被绑架为由骗来的诺诺,又以诺诺被绑架为由骗来小炎,还有一个人?”
乔成林握紧拳头,咬紧牙关,苏雅看他如此反应便知道自己已然猜对,不由得窃笑起来。
“妈妈,你没有被绑架啊?”廖亦炎看着眼前的乔诺诺,半天才张口说道。
“说什么傻话呢!妈妈还以为是你被绑架了,把妈妈吓坏了。”乔诺诺觉得莫名其妙,马上说道。
突然,她觉出不对劲来,她看了看廖冰,廖冰无奈道:“是乔成林给我打的电话,说你在他手上。”
“是萧铄给我打电话,说他接到报案,小炎被绑架了……”说到这儿,廖冰和乔诺诺都觉察出不对劲来,廖冰立马抱起廖亦炎,乔诺诺也转身准备离开。
“诺诺!小炎!快跑!这是陷阱!”正当乔诺诺疑惑为什么萧铄会给自己放假消息的时候,突然听见那座废弃的水泥房子里传出了苏雅的声音,乔诺诺愕然回头,听见了苏雅声嘶力竭的呼喊。
“快走!”廖冰先一步反应过来,忙拉着乔诺诺往回跑。乔诺诺本来想要逃跑去想办法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一声断喝,然后是苏雅凄厉的惨叫声。
她听着那人喊着:“乔诺诺!你不想让苏雅和萧铄被炸死在这里的话,就给我回来!”
是乔成林的声音。
难怪他得到武器,难怪他能控制萧铄。乔诺诺愤恨地想着。
“从警局里面还能逃出来,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他真是疯了。”廖冰感叹道,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乔成林实在是有两下子。不然冲破了警局的看守和封锁,这种事情,是怎么做出来的。
“好,我不走,我留在这儿,”乔诺诺自然不可能留下萧铄和苏雅在这里,她一边轻声让廖冰带着廖亦炎离开,一边想办法安抚乔成林,“你千万不要伤害他们。”
“不能只有你过来,还有廖冰呢?廖亦炎呢?一个都不许少!不然……”乔成林在屋内疯狂地大叫着,指着昏迷的苏雅,手上是炸药的遥控器,“不然我就和他们两个同归于尽!”
“你别冲动!”乔诺诺忙安抚道,对廖冰和廖亦炎使了个眼色,然后慢慢靠近水泥房子。正当廖冰大概计算着他突围能有多少几率可以迅速制服乔成林的时候,却听里面的乔成林高声喊着。“别给我耍什么花招!乔诺诺你听好了,把廖冰的手从背后绑紧了,我亲自给你们开门。”
乔成林果然狡猾。两人惦记着他手里的炸弹遥控,不敢再轻举妄动。乔诺诺想了想,解下脖子上戴的丝巾,把廖冰的手紧紧地绑在一起。
“好了。”乔诺诺朝里面喊道。
“行,你等着。”乔成林在里面说着。过了一会儿,他们听见了细碎的脚步声,然后是乔成林猛然把门打开,另一只手上的手机被他举得老高。
乔诺诺立马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毫无防备,廖冰也转过身来让他看自己被绑起来的手。乔成林这才放下戒备,让他们进去了。
进去以后,乔成林立刻把廖冰的双手用一根粗大的麻绳绑起,再栓到房梁上,猛地一拉,廖冰就那么被高高掉了起来。
“廖冰!”乔诺诺担心道,廖亦炎也一撇嘴,大声地哭了起来。
“你这个孩子你哭什么!”乔成林有些恼了,将手里的手机对着廖亦炎大喊道,“不许哭!不然我炸死你!”
乔诺诺急忙抱紧了廖亦炎,摸着他的头,颤声告诉他不要害怕。廖亦炎哽咽着,慢慢止住了哭声,然后抹干净了眼泪。他对乔诺诺说:“妈妈,爸爸问过我,怕不怕危险,我说我不怕,我真的不会怕的。”
乔诺诺紧紧地抱着廖亦炎,眼泪浸透了他的衣裳。她其实何尝没有在怕?可是她不能害怕,她的儿子在,她若不能保护自己的儿子,就没人能保护了。
“行了,磨磨蹭蹭的,去那张椅子上面坐好!不然你和你的儿子都没命了!”乔成林用手里的手机恐吓着。乔诺诺擦干了眼泪,抱着廖亦炎到那个椅子上面坐好。乔成林见她坐下,马上拿起一旁的盒子,将里面的东西套在乔诺诺的身上。
乔诺诺被捣鼓一阵,直到“咔嚓”一声好像机关的声响,乔成林才拍拍手表示一切都完结了。乔诺诺愕然,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上被绑了炸弹,上面计时器上的数字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你!”乔诺诺生气道。
“这个是红外线感应的炸弹,一米之内感应不到人的存在,就会爆炸,”乔成林放声大笑着,“当然,等时间耗尽了,你也就被炸死了。”
“你真卑鄙!”乔诺诺咬牙切齿道,声音像是从齿缝中发出来似的。
“彼此彼此,你当初使手段骗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会觉得你卑鄙,而且简直想要除掉你?”乔成林的眼中满是仇恨,他一想到当初乔诺诺使手段把自己往绝路上逼的时候,就恨不得要除掉乔诺诺。
当初他的一切,他的名誉,他的财富。那次拍卖会之后乔诺诺简直就是把他当做手里的玩物一样,真是让人生厌。
“那也是你罪有应得!”乔诺诺咬牙切齿道,“或许我该叫你一声大伯的,可是你,你竟然那么对我的父亲,他是你的亲生弟弟啊!还有我妈,那是你的弟媳,你怎么可以做出这种杀弟占取弟媳和侄子侄女的事情呢!”
一说到这里,乔诺诺就悲愤交加,冲着乔成林声泪俱下地呐喊道:“你不配成为一个成功人士,你更不配生活在这世上!为了你自己,你竟然连自己的妻子和女儿都害!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赵如月和娇娇怎么死的!”
乔诺诺不敢回想,她至今想到那日见到的惨状,她就害怕不已。撕扯烂了的衣服,十几个蓬头垢面的男人,艾滋,以及陈文杰那已经疯狂了的笑声和刀刃。还有乔娇娇的牺牲,乔娇娇一道结果了赵如月时的绝望,两个人那张如死灰的脸……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乔诺诺都不敢想想那是怎么样的一种痛苦,若是在她身上发生,估计她比谁都承受不住。
而这一切,都是你,都是乔成林害的!
“所以呢?她们两个没用,被杀了,跟我有什么关系?”乔成林反而不以为然地说到,语气还颇为得意。
乔诺诺的心算是彻底凉了,乔成林真的,真的,已经除了自己和复仇,没有什么念想了。那真的是很可怕的,这个人已经成了冰冷的杀人机器,任何感情都已经救不了他了。
除非,死亡。
“至于你的亲生父亲,”乔成林举着手机到了乔诺诺的面前,挑衅似的说到:“你父亲,从小事事都比我好,家人眼里只有他,我即使再努力,也比不得他半分。”
“我本以为我的生活暗无天日,可是只有你父亲对我很好,我曾经也对他感激涕零,把什么都告诉他,掏心掏肺地对他。可是最后呢?他什么都有了,我什么都没有。我才知道,他只是为了找一个陪衬,衬托出他的优秀而已!所以,我亲爱的弟弟,你既然说对我好,那你就把你的东西,都给我吧。”
乔诺诺很是痛苦,她依稀记得,在很小很小的时候父亲拿着照片说,他有个很好很好的哥哥。他的确,是真心对自己的哥哥好的。
“你可知道我父亲得到这些,都是因为付出了你看不到的努力,百倍,千倍,万倍,他得到这些是他应该的,而你呢?你根本就是偷了不属于你的东西!”
“那不是挺好的吗?我费的努力比他少多了,可是我得到的不比你父亲少,那我岂不是更有本事?可是现在被你抢走了,你说,我该不该要回来呢?”乔成林的笑容颇为邪佞,他已然已经疯狂。
乔诺诺不回答他,她只觉得,她恶心这张与自己父亲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