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乔诺诺醒的老早,其实是被尿憋醒的。
她坐在马桶上思考人生,怎么回来的,现在还穿着自己特别卡哇伊的hellokitty的睡衣,想到自己给安蓓妮还来了个电话,整颗心就放松了许多。
她大摇大摆地下楼,就看见大厅餐桌上坐着的男人,清晨新鲜的阳光透过大厅的玻璃射进来,明晃晃的映在男人的脸庞,还有他吃早餐优雅的动作,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别人。
乔诺诺心里感叹,为什么要和这样的极品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冷少奇的后背好像长了一双隐形的眼睛,喝了一杯咖啡后淡淡地对站在楼梯拐角的人说道:“吃完早餐我送你去上班。”
乔诺诺摇头晃脑装作没有听见,东瞅瞅西看看,打算下一刻就转身逃脱上二楼,心里有着宁死不屈的精神,就是跑步去上班,跑断她的双腿,就算打车去上班,在路上被堵成怂,她也绝不向冷少奇低头。
况且现在不想惹麻烦上身,还是各自安好,互不打扰的状态最好。
冷少奇不知道乔诺诺的小心思,放下手中的报纸,心里升腾起来一丝烦躁,在乔诺诺还没有溜之大吉以前,发了最后的号令,“那就让江席开车送你过去。”
乔诺诺立即从隐身变为活跃,声音嘹亮的应了一声,“好啊!”
冷少奇犹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就沾染上了一层迷人的气息,她就那么不想和自己待在一起吗?
很好。
男人嘴角映出一抹冷淡的笑意,那就在商言商。
他突然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了二楼,直接推开乔诺诺的衣帽间斜斜地靠在了门口的位置,少女才换上了一件黑色的金身针织衫,将她凹凸有致的身形完全显现了出来,乔诺诺注意到冷少奇就站在门口,淡定地转身瞥了一眼冷少奇,“你来干什么?”
她慢条斯理地套上一件牛仔的外套,穿了一双高帮的应该有内增的运动鞋,看起来稍微苗条了一点,冷少奇收回自己的目光,一脸的毫不在意,说话也好似在谈判,“程同学是谁?”
乔诺诺手里才拿出一顶洋气的帽子,就因为冷少奇突然问出口的话,帽子突兀地从掌心里滑落,掉在了自己的脚边。
少女整张脸瞬间惨白,不过很快恢复原样,依旧是嘻嘻哈哈的状态,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大大咧咧地回答道:“我怎么知道。”
其实内心风起云涌,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被抛进了一颗巨大的石子,不是蔓延开一圈一圈的涟漪,而是惊涛骇浪,狂风不止。
乔诺诺眨了眨眼睛,酸涩胀痛,原来过去那么久还是没办法释怀,只要听见那个人的名字,她就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冷少奇自然注意到了乔诺诺的异样,不过他慢慢移动步子,靠近乔诺诺,就看见她倨傲地像一头小鹿,头仰的特别高,几乎拿鼻孔看着他,声音里也夹杂着一丝不耐烦,“少奇哥哥不会闲到去调查别人的过往吧?”
男人嘴角露出桀骜不驯的笑容,一脸的不在乎,“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我不想你的行为举止为我的形象带来损失或者任何负面的影响。”
乔诺诺眼睛微眯,挑衅地对上冷少奇略带威胁的视线,所以说这么多话的意思呢?
冷少奇笑道:“后天晚上陪我参加一个晚宴。”
什么?
乔诺诺立即收起自己张牙舞爪的模样,一脸的不可置信,没想到冷少奇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乔诺诺才彻底反应过来,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凭什么!”
“凭你哥让我好好照顾你,凭你现在是我的妻子。”男人忽然间伸出一只手过来,抵在咖色的柜门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来,恰好遮住了乔诺诺猛然间加剧的心跳。
她紧张的话都没说出来,男人就低下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声音扑朔迷离,“你说凭什么?”
少女心里绵绵的疼,却又不说出来,许久,她才懵懂的点了点头,轻飘飘地回答道:“好。”她也不知道凭什么啊!
男人的呼吸均匀地拍打在她的脸上,乔诺诺感觉到自己浑身的体温都上升了,她咧开嘴艰难地笑了笑,伸出一只手放在男人的胸膛处,狠狠地将他推了出去,两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她才尴尬地说道:“大早上我还没吃饭呢,少奇哥哥就明目张胆的购衣,万一低血糖怎么办?”
冷少奇嘴角微微上扬起一抹好看的幅度,嫌弃的眼神落在乔诺诺的脸上,“真难看。”
真煞风景啊,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好话来呢,果然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乔诺诺愤恨地跺了跺脚,对着男人的背影吼了一句,“难看朝北看!”
冷少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他离开兰苑去公司之前还特意打电话让江席过来送乔诺诺去上班。
江席抱怨,我只是你一个人的特助!
他很快就发现,成了冷少奇和乔诺诺两个人的特助……
乔诺诺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的时候,才知道冷少奇那“真难看”自何而来……
她眼角屎都没抠,当真是素颜的一塌糊涂,不过她从哪三个字里能听出温柔的味道来,是怎么回事?
真是见鬼了!
少女嘴里低低的呢喃,后天的晚宴,她以什么身份出席呢?
妻子?女伴?床伴?还是女朋友?
想着想着就猛地摇了摇头,她还真是杞人忧天,船到桥头自然直,她现在这么上心干什么!
乔诺诺下楼吃早饭时特意拿起最新的报纸看了看,张妈将现打好的豆浆放在她眼前,见她盯着报纸看得炯炯有神,就连手里的面包吃完了都浑然不知……
张妈适时开口道:“少奶奶,昨天少爷抱着你回来可紧张了。”
乔诺诺刚端起杯子里的豆浆喝了一口,因为这句话险些将豆浆全喷出来……
她眉毛飞扬就差上天了,激动地站起了身,“张妈,你是说昨晚是冷少奇带我回来的?”
所以,她以为的给安蓓妮打过电话只是做了一个梦。
乔诺诺如梦初醒,激动地抓住张妈的胳膊,一脸紧张道:“那我身上的衣服……”
张妈神秘的一笑,停了一会才回答道:“我换的。”
少女这才松了一口气,连说了好几个那就好才接着吃早餐。
也是许久许久以后,乔诺诺才知道,张妈那般曲折地问她,回答她,是故意的。
媒人,哪有那么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