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连默默地送走二婶,便背起旅行包悄悄地出发了。
踏上隆隆的火车,胡连找个角落蜷缩着想心事。今年过年的时候初中同学“老屁”回来了,他头发染成了黄黄的颜sè,手里拿着能听歌、看电影、拍照片的手机,羡慕死了所有同学了。老屁象表演舞台剧一样,描述着自己的打工经历:在饭店洗盘子,端菜;在工厂流水线上焊零件,拧螺丝;在歌厅里帮人点歌,赚小费。
“最过瘾的就是在歌厅了”老屁站起来,摆手让大家不出声“三个老板点了六个小姐。小姐就是干那个的,嘿嘿——!”他神秘地冲大家挤挤眼“最后这三个老板每人给了一摞小费,也给我一摞。我悄悄一数,你们知道多少吗?谁能猜出来?”大家都睁着渴望的眼神望着他“五百——!”
500块钱,是胡连所在这座小城市里许多工人的一个月工资,可是人家竟然能在一天就得到。这时胡连的心就有了一丝躁动,他和妈妈商量他也要外出打工,可是他妈妈坚决反对,和他唠叨外面有多惊险,有多么可怕,坏人有多么多。
这次他去砖厂背砖,虽然赚了很多,但是他知道继续做下去,自己会累死。最重要的是:要整整一年半才能赚足给小梅做二期手术的钱。为了二婶,他只有外出打工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慢慢的,胡连睡着了。在梦中他见到二婶美丽的面庞在冲着他笑,两手托着nǎi子在向她摇。浓密的下身毛冲他摆,胡连的下身僵硬起来。
“诶——,诶——。别做梦想美事了,火车要到站了。”
胡连是让一个青年人推醒的,这时身边所有人都在冲着他“呲呲”地笑着。其中还有一个漂亮女孩,穿着白sè的连衣裙,脸颊红红地扭转着身体。胡连再一低头,看到自己两腿成大字分开着,下身顶起了一个大花伞。他急忙并上腿,把双腿抱在怀里。这样又惹来一阵嘲笑声“做梦娶媳妇呢吧?!”
随着一阵尖厉的刹车声,火车驶进了省城。
随着滚滚的人流,胡连走出了火车站。省城就是不一样,光是站前的广场就老大了,广场上的人也老多了。
“住宿不?有热水。”
“住宿不?有热水,有姑娘。喂——小伙子,给你找个成熟的,大个、大胸、大屁股,过瘾,够味儿。”
胡连没见过市面,面对这些举牌拉客的人有一种恐惧,急忙向着人háo涌动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一个公共汽车站,胡连毫无目的上了一辆人少的车。他环视整个车厢,只有一个空位,迈步向空位走去。可他刚走了两步就停下了。因为他看到座位旁边坐着一位姑娘——火车上看到他窘态的白裙子姑娘。姑娘也认出来了他,脸稍微一红,目光还扫视了一眼胡连的下身。
这时又有两个人上车,白裙子姑娘连忙摆手,示意胡连尽快过去。胡连略加犹豫就坐到空位置上。
“你是哪个学校的?你是新生吗?”女孩目视前方,但显然是对胡连说话。
“我、我不是学生。我是来打工的。”胡连很少有和女孩子说话的机会,所以说话口吃起来。
女孩不解地扭过脸看着胡连“你在哪里打工?大学城吗?”
“我也不知道在哪里能打到工,我是第一次来省城。”
“啊——!”女孩一脸的困惑“没有一个人带你?”
胡连摇摇头。
“你会什么呀?”
胡连还是摇摇头。
女孩没在追问,把头转向车窗外。突然她想到什么转回脸“你会洗碗不?”
“在家洗过,应该能洗好。”胡连略微转头,看了女孩一眼。
“我知道一个地方要人,一会儿我带你去。”
胡连听了这句话,内心一阵狂跳。刚才他还打起退堂鼓,在高楼林立的省城,应该去哪里找工作啊?连一个人都不认识,谁会用自己啊?宏伟的赚钱计划眼看着要泡汤了。可是胡连遇到好心人了,在这个姑娘的指引下,胡连来到一个小饭店前。饭店的门前歪歪扭扭地写着“招零工一名。”
“喂——,老板娘,你家还要零工吗?”
随着白裙子姑娘的喊声,一张圆圆胖胖的女人的脸从饭店的门挤了出来,她上下打量着姑娘“你要做零工?”
“不是我,是他。”姑娘把胡连拉扯到胖女人面前。
“怪道,我还以为这个小姑娘要做零工”她又上下打量了胡连“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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