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清,魏如意只能自己喘了喘气,摸了摸脖子上再次裂开的伤口,欲哭无泪。
这气还没喘匀呢,没死成的齐清扭头又去抓那把剪刀要自杀,下人们又是劝又是夺剪刀,魏如意看着要死要活的齐清,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起身就是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
啪的一声,屋子里瞬间静了下来。
魏如意看着一脸茫然的齐清,才寒声问道:“清醒了吗?”
“我……”
“我什么?你要死的话,你瞧瞧,这在场一二三四个人,加上齐夫人,你先把他们一个个捅死了再自杀,省得折腾的她们不得安宁。”魏如意指着在场的人道。
众人面色微微一白,也配合的跪在了地上:“小姐要死,就先杀了我们吧,反正小姐死了,我们也不活了。”
齐清听着这些话,眼泪再次流了下来,却松开了剪刀。
魏如意见状,终是松了口气,叫人把晕倒的齐夫人扶出去,又命人打了水来给齐清梳洗了,才把所有人都打发了下去。
她看着坐在床边神情木然呆呆流泪的齐清,也是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毕竟女子失去了最重要的贞洁,还失去了孩子,又被深爱的男人薄情相待……
“还是想死?”魏如意问她。
齐清转头看着她,自嘲一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过是成为别人的笑柄,连累父母罢了。
“那你觉得,在齐夫人心里,名声重要,还是你这个女儿重要?”魏如意说完,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毒疮得用利刃割:“你自己也差点为人母,你该知道齐夫人的感受。”
齐清听罢,眼泪更多,干脆捂着脸低声呜咽起来。
“对于萧王,你如今是爱,还是恨?”这个她一定要问清楚,如若齐清被萧王害成这样还说爱的,她就懒得再费心思了,毕竟费再多心思,那也抵不过未来萧王一句话。
话落,齐清的哭声也停了。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她如今对萧王是什么感觉。
“我还该爱他吗?”
“不该。”魏如意看着茫然的她,摁住了自己想走的腿:“你若是再爱他,就是作贱自己,作贱你爹娘。”
齐清泪眼朦胧的看着她:“现在我还能怎么办?我名声已毁……”
“可外面的人并不知道。齐家和汝南王府知道的人不多,而且为了保全名声,不会有人说出去,至于萧王,他更加不会让自己落得有一个薄情寡恩的名声,等过个两三年,到时候就是底下的人口风不严说漏了出去,只要你否认,那这件事就是没发生过,谁敢说谁就是诬陷。”魏如意利落道。
看着这样笃定从容的她,齐清脆弱的心,竟好似升起了一丝勇气,也看到了希望。
“可我若是迟迟不嫁人……”
“那又如何?太皇太后刚仙逝不到一年,你可以说自愿为太后守孝不嫁,等再过个三五年,你们齐家族里,总有长辈要过世吧。等时间长了,你干脆让你爹去求个孝顺的诰封,这辈子不嫁人都没人敢议论你。”魏如意其实很想说,再过三五年,齐家那位老祖宗也要去了。
齐清的眼睛越来越亮,不等魏如意反应过来,她已经扑上来抱着她痛快大哭起来。
魏如意感受到脖子边衣襟都要被自己的血濡湿了,好歹等她把心底那份委屈哭出来了,这才找了借口告辞了,她想有齐夫人这样好的娘亲护着,齐清应该能好好活下去了吧。
第四十三章 划清界限
回到侯府,已经过了午时,她肚子饿的咕咕叫,脖子上的伤势又裂开了,只能急急忙忙上了药,才满足的吃完饭去补觉了。
下午的南风院十分安静,下人们都轻手轻脚,半点不敢再怠慢了。
阳光从雕花窗格投落进来,照在趴在脚踏上打盹的肥橘猫上,宛若一团毛茸茸发着光的脚垫,空气也都安逸下来,吹动那只插在高腰花瓶里的白色茶花,散着细细的芬芳。
楼衍听到阿忠汇报时,眉头紧锁。
“尊上,这四小姐是不是太诡异了,竟然说出女子一辈子不嫁人这等鬼话,还帮那齐小姐出谋划策。”
阿忠撇撇嘴,还没说完,就感觉到楼衍凉凉的目光从身上扫过,忙闭了嘴。
楼衍瞥了眼手边的如意糕,又看了看用如意锦绣新裁好的衣裳,神色又恢复了以往的淡漠:“东西都撤下去,往后不要再拿到我面前来。”
阿忠心底暗暗呼了口气,感慨他家尊主没被美色所迷惑,忙利落拿着东西走了。
时间在魏如意的睡梦里过去,等到天色渐暗时,才起来用了晚膳,问了问柳姨娘的动作和刑妈妈的动向,便去挑第二天要穿的衣裳了。
胡小姐邀她去踏青,说不定会遇上贪玩的七皇子拖着楼衍出来。
想到楼衍,她又美滋滋的笑了起来,这次她一定要问问,上次他去汝南王府,是不是特意为了自己。
当然,她知道楼衍多半不会承认,不过只要一想到能见到他,就已经非常开心了!
知雨看她一晚上都笑眯眯的,也跟着笑起来:“小姐是捡到了什么宝贝?”
“嗯。”魏如意想想,重生回来,有好好爱楼衍的机会,可不是个大宝贝?
“今儿小姐收拾了满院子的下人,就是听说夫人还下了令,再不许二公子进后院了,还送了两个丫环去他房里,说是要开了脸做通房……”
魏如意眉心微拧,目光凉了些:“这等话,往后不必在我跟前说,吩咐下去,南风院的下人,不许私下议论任何府里有关的事,违令者,杖毙。”
知雨听到这样的话,脸霎时白了。
“放心,你是我人,只要不犯第二次便好,但往后说话做事,要更加仔细小心些,明白吗?”魏如意倒是不想吓她,但二哥的事,要界限越清楚越好,说不定往后去,二哥能永远都是二哥。
知雨忙跪下磕了头,魏如意这也才稍微冷静了些,挑好衣裳去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起来梳洗打扮了,雪青色的长裙,腰间系着同色的丝带,挽着一条粉白色的挽袖,再梳了个轻巧的垂挂髻,簪着两支流苏簪子和素色珠花,不失少女的优雅清新,又越发衬得她肌肤雪白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扬着笑意时,宛若弯弯的月亮,动人心魄。
知雨看的惊叹不已:“小姐真是奴婢见过最好看的姑娘。”
魏如意满意的笑起来,露出白白的牙和甜甜的酒窝,楼衍前世说过,最爱自己笑的样子,今儿他可千万别眨眼才好。
很快出了门,本说要送她的魏祈章被云氏牢牢看住了,所幸胡小姐乘了马车来接她。
很快,两人就到了踏青的地方,慈云寺附近的一片临水临山的缓坡草地。
刚下马车,胡小姐还显得拘谨:“上次是我鲁莽,还好你不嫌弃。”胡小姐歉意着道。
魏如意自然是得体优雅的选择原谅,但话没说出口,就见谁的鱼竿一动,那尽头挂着的一条肥硕泛着银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