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哥哥这话——”朝露有些惊诧地看了看沈初霁。

    “嗯。”沈初霁执着木筷夹口菜送入嘴里, 没有看朝露也没有多解释。

    楚邺也骤然安静下来，气氛有些凝滞。

    朝露心中好奇他这份论断, 甚至还有几分期待和雀跃, 可楚邕明明就是喜欢秦婳才对吗。

    原主在书中是个炮灰，这些东西没有交代也是自然而然地事情，如今她知晓了，竟觉得进退维谷。

    一边是楚邕和她的任务，一边是楚邺和沈初霁。

    说起来这些人本跟她毫无关系, 只是如今的处境让她有些左右为难，任务自然是得完成的, 可楚邺——

    不顾及自身风险, 前来太子府只为送她一个生辰礼物, 救她于危难之中，于情于理, 她理应知恩图报。

    【滴滴滴！！恭喜宿主大人成功通过身世之谜第二关！！！嗝屁进度条加载到百分之六十三！！】

    嗝屁的声音传进来，朝露还有些恍然，多了百分之五啊。

    “你说，你愿意为了自己而不择手段吗？即便是伤害爱你的人。”

    【呜呜呜宿主大人是什么意思啊，嗝屁是个机器人不明白宿主大人想说什么呜呜呜~】

    “哦。”朝露沉默着, 情感本来就是羁绊和枷锁, 但从前那些她未曾经历过, 即便再凶险也无法感同身受, 她心中思忖半晌, 才道:“如今皇后已经薨逝, 纯妃亦然，这种冤冤相报何时了的事情，该放下了。”

    楚邺和沈初霁对视一眼:“小妹原是动了心了。”

    朝露:“……”

    “我且只想再问一句，邺……邺哥哥可还有那份心思。”朝露切换了话题，只是耳根发红，被戳破心事自然有些赧颜。

    朝露觉得，楚邺相对于其他人来说，终归是势单力薄了点，既无势力强盛的母族，也不得景明帝的喜欢，若一味去图谋，极大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反倒误了卿卿性命。

    而剑走偏锋谋朝篡位，名不正言不顺，而古代又是自来讲究伦理纲常，这番小人行径自然不得人心，即便一时坐上了那无人之巅，前途却是渺茫而艰险，总不至于做一个暴君，叫人敢怒而不敢言，人人害怕。

    楚邺咳嗽了一阵，惯常的毛病，他咳得满脸绯红，连眼泪都充盈了眼眶，病态的美貌，朝露看得心都揪起来，他却不以为意笑了笑，似是自嘲:“生亦何欢，死亦何惧，这份心思有或无本就一样。”

    “本就不知道何为生门，既是无人希望我活得长久，那我偏得搏上一搏，兴许是生门兴许是死门。”

    沈初霁捏着杯子不出声，朝露只觉得沈初霁这般实在有些古怪。

    “主子。”外头传来敲门声。

    “进。”

    “边关告捷，只是，康王殿下——”

    “他死了。”楚邺自顾自斟了杯酒，意料之中的事儿一般，毫无惊诧。

    若楚邺都知晓了，那楚邕大抵也是心中有数的。

    “主子英明，对了，方才属下瞧见庄亲王同一名女子在雅间相会，约摸两炷香的时间，那女子带着帷帽，从身形上分辨不出是何人。”

    “退下吧。”

    朝露心中瞬间冒出个名字来:秦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