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洛素生，又看了看冷萧寒。

    冷萧寒依然只是示意地点了点头。

    似乎洛清尘的反应有些太让洛素生着急，他一把揽过洛清尘的肩膀，将他紧紧抱住，“梅儿，你还活着……想不到爹爹还能见到你……”

    洛清尘怔怔的立在那里，身子不停的抖着。他小心谨慎地推开洛素生，又扭头看着冷萧寒。

    洛素生似乎看出了洛清尘的胆怯，放开他。洛清尘以最快的速度躲进了冷萧寒的怀里。

    冷萧寒轻轻地拽了拽洛清尘的衣襟，帮他把衣服理好，揽住肩膀附耳柔声道，“清尘，我师父就是你爹呀！”

    洛清尘摇头，往冷萧寒的身后躲了躲。“我……”

    看着洛清尘的反应，洛素生先是一愣，伸出的手停在空中。

    “师父，”冷萧寒忙道，“清尘他失忆了。”

    说着，他抽出洛清尘的环腰软剑，递给洛素生。“那日我见清尘拿出这剑，看着眼熟。印象中，我似乎在师父的剑谱上见过。而且清尘背上的这个梅花刺青图，我亦在师父的房间见过。我便猜想，清尘是不是就是失踪的师弟。虽然清尘儿时的事都已经不记得了，但是这一切的痕迹似乎都可以证明他的身份。”

    洛素生接过凝霜，喃喃：“凝霜已归，湛露难寻……”说着，眼泪已在洛素生的眼眶里打起转来。半晌，洛素生拍着洛清尘的肩膀。眼神中透着一丝解脱，“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洛清尘知道凝霜，是他的软剑。当年，花凝眉还给他的时候，也曾对他说过，那个剑是他的，让他好好的收藏。

    虽然花凝眉时而对他很好，时而又疯狂得让他害怕。可是自从知道花凝眉的过去之后，洛清尘反倒对他没有那么反感了。

    他看着洛素生手里的软剑。“凝霜已归，湛露难寻……”他琢磨着洛素生的话，如果凝霜已归代表的是他的话，那么湛露，就是洛素生的另一个儿子，也就是……他哥哥的佩剑。

    可是洛清尘仍然有些茫然。原本他想着千万不要和洛素生有太深的瓜葛，却没有想到，他越是怕什么，便越来什么。而此刻，他似乎也明白了自己对于洛素生害怕的原因——那是儿子对父亲威严的敬畏。

    可是，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洛清尘到现在都还如云里雾里的打着转，半晌也没有转过心思。直到冷萧寒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你是……我爹？”洛清尘讷然道。

    “梅儿，我的儿子！”洛素生终于忍不住。眼泪横流。

    洛清尘到现在都觉得一切还是有些不可思议。他总是觉得，这一切应该是冷萧寒的一个缓兵之计。可是拿这个作为筹码，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办法认可。可是背后的梅花加上他的凝霜剑，又不得不让他承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洛清尘呆了半天，才怔然的叫了一声，“爹……”

    “梅儿！好孩子！”洛素生哽咽着，再一次向前一步，将洛清尘搂在怀里。

    洛清尘很不自在地推开洛素生，向冷萧寒的身后躲了躲。

    洛素生尴尬地笑了笑。洛清尘摆出一副无知的模样，看着洛素生。

    洛素生看着洛清尘的样子，似乎有些疑惑，未等他问出口，冷萧寒却上前一步，岔开了他的思路。

    “师父……”冷萧寒似有些抱歉地对洛素生道，“清尘他……我一开始不知道清尘就是师弟……”

    “你也是我的好孩子！”洛素生拍着冷萧寒的胳膊。他转过身，慈祥的看着洛清尘，轻轻捋着洛清尘的头发，“这么多年，你去了哪里？为何会流落到被人当做侍宠售卖？”

    冷萧寒突然咚地一下跪在地上，“师父，请恕弟子骗了师父。”

    洛素生不明所以，忙上前想要拉起冷萧寒。可是冷萧寒却不起来，只是跪在地上道：“其实当年师父救下徒儿时，徒儿就是从繁花宫逃出来的。”

    洛素生点头，“这我是知道的，你当年曾和我说过此事。只是我担心门中有人会因为此事而对你心存芥蒂，所以一直将此事瞒了下来……”

    洛清尘听着洛素生的话。果然，如他所料，洛素生对冷萧寒，也是打心底里的关心与喜爱。虽然，他并没有将冷萧寒收为自己的儿子，但是，从很多细节都可以看得出，洛素生对冷萧寒的好。

    冷萧寒低着头，沉沉道：“当年清尘同我一起被关在繁花宫。那时，清尘伤重昏迷不醒，醒来时已失去记忆。我们相依为命在一起相处了两年的时间。后来，我们在逃出繁花宫的时候，清尘牺牲了自己，将我救出繁花宫，而他却也因此受伤被困。”

    洛素生拉着冷萧寒让他起来，冷萧寒依然坚持。洛清尘似乎明白了冷萧寒的意思，忙一起跪下，接着道：“师公求你不要为难哥哥。哥哥也是为了我……“

    洛素生笑了笑，“我不会为难他的。他不仅替你和寒儿尽了这么多年的孝，还替我找回了你。我已经很欣慰了。”

    洛清尘听洛素生如此一说，忙眉开眼笑起来，又道：“师公也不要再为难我师父……”

    “你师父？”洛素生问道。

    “我师父就是百花娘娘……”洛清尘继续着他的谎言，“当年师父救下孩儿，并收做了弟子。那日师父被劫，我追出宫外，刚好遇到哥哥，我们也因此认出彼此。只是哥哥怕爹爹怪罪我是繁花宫弟子，才决定让我以侍宠身份待在哥哥身边。求爹爹原谅哥哥……”

    洛素生静静的看着他们，并不言语。

    “当年，我遇到你时，你一身是伤……”洛素生拉起二人，“看着你便让我想起了萧儿。你我虽为师徒，实如父子。而如今，你又帮我找到了梅儿，我为何会怪你。”

    冷萧寒站起身，“谢谢师父。”

    可是洛清尘却依然跪在地上不起，“爹爹，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求爹爹不要再追究于她。”

    “繁花宫……”洛素生沉吟了一句。

    “还有，师父，请您允许，让清尘做我的道侣！”冷萧寒突然道。

    “你们已经……？”

    洛清尘抱着冷萧寒的胳膊点头，“哥哥待清尘很好，清尘喜欢哥哥……”

    洛素生笑着点了点头。“这样也好，也好……”

    ·

    洛清尘是洛素生之子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剑雨门。众长老门人纷纷跑来冷萧寒的房间看洛清尘。哪怕洛清尘让冷萧寒把他们拒之门外，都阻挡不了他们跑来的欲望。

    “像，果然和小梅小时候一模一样。”

    “难怪第一次见到他时便觉得眼熟。”

    洛清尘低着头，躲在冷萧寒的身后，他不想让他们看他像看动物园的猴子一样。

    “各位师叔、师弟，小师弟小时候吃了不少苦，身体不太好，就让他早点歇着吧。”洛凡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