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去指尖轻轻点了点黑猫的脑袋。
一人一猫相互不太看得对眼,但这会儿意外的和平。黑猫看上去不反感将军的触碰,还抬起头用鼻子碰了碰将军的手指。
猫咪的鼻子有些潮湿,碰在指尖触感微妙而难言。
“让我起名字也可以,不过无论我起什么名字你都不能改。这样你还要让我给它起名字?”
“……你不会起那些奇奇怪怪的名字对吧,拉维尔?”
他的将军嗤笑。
“你既然心虚就自己起,别来烦我。”
可皇帝委实是个倔强的人,说出口的话绝不轻易收回,因此视死如归般地抱起猫:“不,我答应你,拉维尔。请你给它起一个名字。”
皇帝的黑猫也应景的喵了一声。
将军大人被这一人一猫烦得没法,只能抓了抓头发,想了想,说。
“就叫高木。”
黑猫在海菲尔德陛下怀里又腻又长地喵喵叫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鸡哥说我老是半夜更新对身体不好,说一天要睡够八个小时
谨遵医嘱(。)
☆、01
晓星:一亿光年的旅程
“拉维尔。”
他对一连串的敌袭提示置若罔闻。
“拉维尔。”
深蓝色的机甲外壳被追踪导弹爆炸的火光映成紫红。他单手撑住控制台,神情自若,没有丝毫的紧张。驾驶舱里忽然响起一道蜂鸣,接着在他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半透明的人影。又一颗导弹几乎贴着机甲爆炸,他甚至微笑起来,他对着那个虚拟的投影微笑,眼神显得舒缓宁静。
“海菲尔德......”投影低下头叹了口气,“你自己躲懒我还没找你算账,现在又有什么天大的事要把我叫出来?你不要告诉我你害怕,虽然我现在是这个样子但我一样有的是办法揍你。”
银蓝色的光束下,拉维尔穿着他们婚礼时的制服,胸口上的“晨鸟”振翅欲飞。
他眨眨眼,笑意更深:“拉维尔,据我所知,你虽然一直扬言要揍我,不过实际上一次也没动过手......”
“哦?”投影扬起下巴,“看来你很看不起我的威胁啊海菲尔德。”
“不不,怎么会。”他笑着摆手,“是我很在意你的威胁,所以才努力不去挑战你的怒点底线。而且你最生气的那次...也没有要揍我的意思。”
投影偏过脑袋,大概是在回忆,片刻后说:“印象里好像是这样——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见你。”他说,“只是想见你而已。”
他的语气那么执着。投影沉默了一下:“生死攸关了还只是——只是就不要反复强调了。对着ai肉麻你还真可怜啊海菲尔德。”
“不要一直强调你现在是个ai来反复否认你在那里的事实。”
他轻柔地笑着。
“可我现在就是个ai。”投影摊手,“没有任何实质——就算有,也是一个就算散热你都感觉不到的系统而已。”
“为什么只对我说那么绝情的话呢?”
他苦笑。
投影理所当然地说。
“我对谁说话都是这种耿直的调好不好?因为只有你一个人在乎我说什么啊海菲尔德。”
“这种时候系统不会警告你ai不该这么说话吗?”
“我就是系统本身,不受守则限制。”投影挑起眉梢,“再说我实话实说有什么不ai了?”
“情商的确低得很ai——”他正色。
“......”
“甚至不如爱德华。”
投影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露出嫌弃的表情:“噢海菲尔德,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跟我斗嘴吗?”
“这的确是主要原因。”
他又愉快地笑起来。
“和你说话的时候我心里很平静。”
投影理解的点点头:“那么你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我明白,要和自己的亲侄子打架你心里波动很大。好啦——别害怕,害怕的话可以跑快点,你有这个权限。”
投影的语调和笑容嘲弄。
“加速系统这么好的机甲整个银河系就只有这一架,打不过可以跑嘛。”
“我们已经跑得够久,也够远了,拉维尔。”他叹了口气,“并且,我又没有告诉过你。你其实真的、真的很擅长破坏气氛。”
“没有,现在说也不迟,虽然你什么时候说都没用。”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很平静,”他闭上眼睛,“真奇妙,对不对?”
“对。”投影说。他看不见投影正缓缓地靠近他。拉维尔的身影悬浮在超出他身高大约一半的位置,俯着身好像会落下一个吻。
“你靠近我了,对吗?”
投影沉默了一会儿,说。
“对。”
“真奇妙。”
他又说。
“我只是个ai了,海菲尔德。”
“我知道你在哪里,”他翘起唇角,“我一直都知道。”
“海菲尔德。”“嘘——”
他仰起脸。
“接驳吧,记得要吻我一下。”
“声纹已确认。执行者:里恩李希霍芬海菲尔德。执行者权限:最高等级。
“神经接驳系统启动——”
正如他希望的那样。这个吻极轻,好像蝴蝶轻轻扇动一下翅膀——却又极度的有力,拍打出的气流足以托起整个身体飞翔。
“——恭候多时了,海菲尔德大人和拉维尔大人。”
他睁开双眼。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 我是第二卷
其实第一卷还有一丢丢内容没有补完,考试结束之后我会写完的
这两天还可能随缘掉落海喵尔德,掉落了记得回陨星卷去看
晓星卷是一个完整的故事,按照我的尿性写起来会非常的慢
今天发出来的部分其实是高中的时候写的(。)
☆、02
他感觉到身体被笼罩在意识海中,无论是战斗时的接驳辅助,还是战斗后的替他放松精神,这意识海都有如温柔乡,令他安心,几欲沉睡,然后做一个漫长的甜梦。
眼前出现的不是机甲所处的茫茫宇宙,也不是常规意识海中一片风平浪静的海面。他睁开双眼,拉维尔正坐在海菲尔德家本宅书房的椅子上看书,大概是听见了动静,于是抬起头来对他微微一笑。
“.…..拉维尔……”
“你来了。”拉维尔阖上书本前不忘夹上一张深红色书签——他的那张是矢车菊蓝色的,它们常常夹在同一本书的不同地方。
夕阳之下,拉维尔的身体镀了一圈模糊不清的金色轮廓,显得有一丝若即若离的虚妄,仿佛随时都要破碎消失。他连忙走上去,他的步子迈得很大,走得太急险些将自己绊倒。接着,他被一双手托住双臂。那双手隔着衣料,却让他觉得干燥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