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将

分卷阅读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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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讲。”

    来都来了,人都已经坐在李府里了,但此刻面对李景华的问询众人却面面相觑没了声音。

    李景华心下了然,然后抬手将桌上的棋盘摆开,说,前几日看到一个棋局,苦思不得解,不如各位帮我想一下?

    众人沉默了许久,然后兰台令走出来坐到了李景华对面。

    时至上午棋盘上依旧一团乱象,几个观棋的人中终于有人耐不住性子说了一句,李少卿,我等今天来不是来下棋的。

    李景华好像听不懂此间风声鹤唳一般,专心于棋局,捻了捻手指,将白子落下。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兰台令在跟了一子后,忽然抬头问李景华道,北境军将领进京了,李少卿见过了吗?

    “我这几日一直病着,不曾入宫。怎么了?”

    “李少卿,若是我说将莫问拉下高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您加入吗?”

    一直面无表情的李景华忽然抬头,敛眉,一口气叹得悄无声息,他说,莫将军为国尽忠出生入死没有得罪各位吧。就算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差点做了男后不也没成功吗?王后变作了王爷也是仰仗了各位。

    “李少卿,王上是怎样的为人我想您比我们清楚,只要莫问还在一天江山就不会稳。”

    身后有人忍不住笑了一下,插话道,兰台令,您说岔了吧,照您这么说乱天下的就是王上不是莫问了。

    兰台令一个眼神儿都没有分给身后的人,脸色却黑了几分。他沉默了半晌,然后对李景华道,李少卿,江山稳不稳不能仅看一个人的意愿,我想您明白我什么意思。

    李景华顿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白子,顺手从桌旁的花枝上折了一片枯叶丢进茶杯里。

    “胜负已分”他说。

    兰台令一愣,随后又听眼前人补了一句,桌沿两杯茶和我刚刚甩袖时放进去的药加起来便是剧毒,棋局开始时你没喝,现在也不必喝了,所以我丢了脏物进去。

    “什么意思?”

    “此局名为千里独行,不论何种走法均为死局。而它让人闻风丧胆的地方在于,从古至今受邀参加棋局者无一生还。”李景华站起身来走向身后的隔间,拉开门,让开身子留出视野来。

    椅上一袭青衣端正坐着的人,正是他们口口声声要置于死地的莫问。

    众人皆是一惊,一瞬间竟然忘了拔腿跑开或者说些什么为自己辩驳。

    “尔等屡屡如此作为,他知道吗?”

    奕棋的,观棋的,一时都静默无声。有人抬头看了莫问一眼,然后慌慌张张地左右张望了片刻发现无人动作之后便撑着胆子说了一句,不知道,当然不知道!

    兰台令闻言狠狠皱着眉头,反问,不知王爷口中所言是指谁?

    莫问起身,缓步走上前去,倾身凑近了,低低地问了一句,他默许了是吗?

    众人今日敢来便是敢为天下先早已做了万死的准备,只不过没想到看似周密的计划会崩裂地这么快。

    兰台令手中还有一颗未落下的棋子,他盯着棋盘看了半晌,最终把棋子放回了棋盒。转身,刚好撞在莫问腰间的霓虹剑上,他顿了一下,说,成王败寇,今日之局一败涂地我等认了。但王爷,我不信有谁能只手遮天。

    莫问背光站着,身形投下的阴影刚好笼住整个棋盘,他居高临下地扫视了一圈面前的人,然后伸手帮兰台令扶正了发冠。

    “我是个什么人各人心中自有定数,你们若执意觉得我若不死后患无穷的话就尽管设局。我在王府里等着。”

    来的时候众人信誓旦旦准备将当朝最大的权臣从高台推入地狱,走的时候他们都低着头快步走出院子一秒都不敢多留,生怕一个犹豫就惹得身后的人改变了主意。

    李景华扶门扉站在一旁看着众人远去,低声说了一句,不论你做何感想,我是想帮你。

    莫问无言,脚步匆匆地离开。行至院中又忽然想起来什么,回头,深深鞠了一躬。

    “等等!”

    “怎么了?”

    “我马上要进宫,王爷也是吗?”

    进宫的路上经过长安道,莫问忽然想起什么就说了一句,我以为在想要我死的朝臣里你会是身先士卒的那一个。

    李景华笑了一下,说,王爷虽说不是绝无二心,到底也不是个奸佞。战神又不是说找一个就能找一个,岂能随意陷害。

    “原来还有人肯为我说话。只不过世人喜欢认我做摄政王野心家,你这么说听着反而有几分耳生。”

    浓烈的阳光透过马车帘子照在李景华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睛,轻声道,你要成全他的天下,我自帮你护着。

    长风入耳发出呼呼的声音,莫问颔首接了一句多谢,算是没听到后面半句。

    莫问和李景华不一样,李景华从底端走上来每一步都受人肯定,而莫问,每一步都艰难险阻九死一生,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他也想多一个挚友,却又难保眼前的不是局中局。

    徐离文渊那时正在案边批奏折。有人推门进来带得整个大殿都被阳光照着,他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阳光,然后半眯着眼睛看向来人,看到眼前人是莫问之后他顿了一下,恍觉是梦境。

    他只当是梦可是梦中人又真真切切地跪在了他眼前,一言不发,只将虎符高高地举过头顶。

    徐离文渊愣愣地喊他,明容。

    他本想好好说话的,嗓子里却像含了沙。

    “明容,我没有要收你虎符。”

    莫问抬头,直直地看进他眼睛里,口中说着,我不相信二十年不曾回京的北境军将领这次回来只是巧合,更不相信那些人有那么大的胆子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对我动手,至于你到底知道多少,我不敢想。

    徐离文渊想去拉眼前人起来的手忽然顿住。他转身,一脚踹倒了身后的案桌,奏章笔墨倾了满地。

    “当初若不是你自封为帅若不是你领兵回京后面的事情都不会有!”

    “只这一项,就足够我被钉在耻辱架上受千刀万剐吗?足够你一次次谋划不惜污了自己双手吗?”

    “高处不胜寒,身在高位每一步都不由人,王叔明白吗?”他太早就学会了保护自己,他知道要做君王不仅要仁慈和隐忍,还要有手段和绝情。而他要做一个好帝王。 古往今来但凡最后登上帝位的,谁不是脚下白骨成山,血流成河。

    莫问起身,将案桌扶正,恭恭敬敬地将虎符奉上,口中念着,大概你是对的,你总是对的。

    等到眼前人已经走远,阳光重新被阻挡在门外徐离文渊才略微回过神来,抬头,看到李景华在旁边。

    “王上本不必如此的。”

    “孤王以为你懂我。”

    李景华直直地看着他,说,我懂的,我比天下任何人都要明白王上在想什么。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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