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解决小矛盾也不迟。
三言两语便止住了吴越两国随时可能爆发的战争。
出了吴国去随那天他穿了吴王赏赐的衣服,带着越王赏赐的金牌,见了随王说的是,我知道郑随从来都是统一行动的,这次郑楚之争只是小规模纷乱,我不希望您把他变得不可控制。因为吴越已经结盟,为了天下大势不朝某一方过于倾斜。
随王黑着脸迎他进城又黑着脸送他出来,直到马车走远了嘴角还抽抽着。
马车上,小厮看着自家主子的目光中满是敬佩:大人,我以前只当您是承了老爷的爵位才能有此成就没想到您这么厉害,没花费一兵一卒就止住了边境的纷乱,将不可控变成了可控。
李景华百无聊赖地望着小径上萌生的春草,低声说了一句,专心驾车。
小厮不甘心,又凑上来,略带着点委屈问,您以前看我不尽心干活是不是觉得我特愚蠢。
李景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各人都有自己的用处,我能做的也就只有玩弄文字游戏了,怎会轻易看不起人。
马车行过,城郊小路上留下两道浅浅的车辙。道路旁是堪堪破土的春草。出来已经月余,南方开始回暖,天凉城里也开始冰消雪融。
太液池里的冰化了,承庆殿里还冷着。但天气如何与徐离文渊是无关的,因为王城里没有莫问。
徐离文渊做了一个无声的梦,梦见遥远的郑地城门紧闭,落日下烽烟袅袅上升。有人披戴着落霞归来。空旷的天空下,单枪匹马的身影尤为孤寂。
很快,夕阳变成烈火,银甲黑袍的人被大火吞噬一点点淹没在火海里。他在城墙上用尽力气嘶喊,面颊潮红眼眶泛泪。但城下的人不为所动,沉默地看着他,越来越远。
多日不见他瘦了,神色多了疲惫,总是望着远方的双眸中多了千山万水。
枕畔的熏香一点点燃尽,徐离文渊蹙着眉,伸手挡住眼睛。
窗外凉意渐渐浓了,想是塞北又落了雪。
第十三章
清晨,有人打着哈欠登上城墙,然后瞪大了双眼愣在当场,随即快马奔向皇宫。彼时主殿内的人刚刚晨起,听到有急报便传了他进去。
那禁卫跪在地上很久才终于鼓起勇气抖抖索索地说了一句,王上,楚国的军队已经在城外了。
身穿紫袍衣着华贵的人愣了一下,说,能避开边关守军想必没多少人吧。
那禁卫顿了顿,哀声道,微臣登上城墙只见甲光向日旌旗猎猎,目力所及之处皆是黑甲,一眼难寻尽头。
话音刚落大殿的门不知怎么开了,清冷的风吹进来在场者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片刻后,殿内传来一声,替本王更衣。一句话说得平平静静,但在场者却都听出了他的颤音。
浓雾全都散去时,天光已大亮。
身着紫色长袍的人一个人站到了城墙上,城外大军肃然,为首一人一袭黑色斗篷正在风中猎猎作响,银色战甲上老虎样符怒目张须。
他说,明帅,本王高估了你的野心,低估了你。
莫问轻轻勒了一下马头,昂首望着城上,说,原本应该在你身前守护你的,应该事先给你传信的,都和我打过照面了。今日我在这里说一句,你的人很忠诚,至死都没有背叛。
城上的人不语,转身要走下城墙。莫问随口补了一句,既然我已经站在这里了,就多说一句,希望郑候能开门让我的队伍进去。当然您也有拒绝的权利但我知道您不会忘了郑楚边境上埋了十万人的将军冢上竖的是谁的功勋。
郑候猛地回头看向莫问,双目中燃烧的是无尽的杀意。
城下的人目光淡淡的,说了一句,既然已经有了先例,我自然不介意再来一次。若是攻进去,屠城。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惹得他身后身经百战的将士们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打开,最先进入视野的是一只软萌的小羊羔。
郑候身负柴荆光裸着上身站着。莫问催马上前,他便也往前跨了一步,缓缓跪了下去。
满城的百姓都在等着莫问做决策,气氛一时凝重。苏应淼不合时宜地爆发出一声大笑,用落月剑剑端挑起郑侯的下巴,一本正经地问,听说郑侯最喜欢打仗了,就连吃饭的时候都不忘和群臣商量开疆拓土的战略,为此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连天子都瞒过了。没想到吧,会栽在我们手里。以后,还打吗?
郑侯不语,只深深地把头低下去。
苏应淼不甘心,又问,从此之后每年交一份和周天子相同的供奉到楚国来,你可同意?
郑侯依旧不语,只是头越来越低,以额贴地。
莫问回头看了一眼,苏应淼授意,随手抓了旁边奶娘怀中的婴儿来,满不在乎地说,郑地气候湿寒,不如把孩子交给我们带回楚国养。
跪在地上的男人猝然看向苏应淼却只见银家黑袍的将军策马向前走去,大军跟在他身后,马蹄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抬头,阳光有些刺眼。
西北,莫问夺回失陷的城池进逼郑地主城逼的郑候负荆来迎,东南,李景华三言两语稳定了局势。自此,大势初定。
迎李景华回城那天边疆的战报也刚好传来,年少的楚子顿了一下,喃喃了一句,终于要回来了吗?
仿佛他不是楚子只是天下间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他等的人也不是战无不胜的大将军,只是他徐离文渊的心上人。
那时候郑地的寒冰已经开始化了,枝头又添新绿,天凉城里想必又是一个杨花纷飞的三月。
那是个师出有名的年代,战争是为了获得臣服而不是直接吞并,战俘会被优待而不是虐杀。大军在郑都里休整了五日莫问就下了班师回朝的命令。
大军行至一片黑树林的时候探子忽然来报说随国出军了,兵分两路,一部分朝我们过来一部分朝着天凉去了。
莫问沉着脸交代身后的苏应淼说,你带着大部队走原来的路线,我带五千轻骑先行。
苏应淼正拿着一根枯枝乱挥一副吊儿郎当的状态话都没听清楚就看见兵马分队莫问带着人走远了。他挑眉,问身后的人说,明帅刚刚说什么了来着。
某将领支支吾吾半天开口道,让我们准备迎敌!
苏应淼缓缓转动脖子回头看他,突然抬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恶狠狠道,诓我是吧!
说完,苏应淼就扔了手里的树枝一本正经地带着队伍往前,那将领小心翼翼地凑上来,问,您能告诉我刚刚明帅吩咐了什么吗?
苏应淼回头瞪他,酝酿了半天最终咬牙切齿道,我,没听见......
说完觉得自己很没面子随即又找补道,但是一个优秀的将领怎么能治听命令行事呢,现在听我号令,继续向前!
那将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