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平将军的一句我们, 让姜念依产生了许多的联想。
这个我们都有些谁?
是坤平将军的属下还是那个时期的修者?
姜念依进入苍镇钦所在的院子是,并没有受到阻碍,只是十分意外的在院子里见到一个特别的人。
或者说,姜念依有直觉,这个看起来和秦昇差不多年纪的男生, 可能并不是人。
他的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波动, 陌生又强大。
而他的长相和穿着也较为特别, 姜念依觉得和十王殿的人有那么一点类似的风格。
最让她感到纳闷的是,这个男生打量自己的眼神, 透着一抹惊讶,随后他刻意地避开了自己的目光。
林朔风猜到了姜念依的目的,直接把她带进了屋子里。
见到苍镇钦的那一刻,姜念依心里免不了有愧疚,假如不是自己的出现, 对方应该可以静养, 也不至于陷入危机。
现在人虽然是醒了, 但看得出比之前的状况差了很多,他身上原本强大的佛气, 现在几乎感受不到了。
“苍镇钦,抱歉……”姜念依觉得还是要道歉, 如果不是自己提议把计划提前,或许苍镇钦就不会受到那么大的创伤。
现在他可能又要从头来过, 也不知道要休养多久才能恢复如初。
“你的来意, 我知道, 你想问有什么方法能得到涂山朴家的血脉之力,让你可以找到救顾先生的办法。”
“之前朴正先和小耳双魂合一,我发现他们身上出现了一种印记,之后我在修者协会的档案里查到,那就是涂山朴家的家徽。”姜念依看了看林朔风,又继续说道,“我想或许他们的力量足够强大,可以达到涂山朴家血脉之力的效果。”
姜念依的话让苍镇钦陷入了沉思,他现在根本连起身都做不到,精力有限即使说话也十分的虚弱。
这让姜念依不知道要怎么去弥补,她并没有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把别人给顾剑深的帮助算到了自己头上。
“你的想法确实可行,但……”一道年轻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姜念依看了过去,就是刚才那个男生。
他一袭火红的长袍,说是古装却带着特别的现代元素,如果说是现代,他偏偏又是银紫色的长发,一对眼眸更是特别,璀璨地犹如紫色的猫眼石。
“你是?”姜念依忍不住问道,对方如果真有办法,那也必须要了解他的身份。
“他是……先生的兄弟。”林朔风在一旁解释,随后又看了看苍镇钦,一脸的担忧。
“先生?”姜念依回忆了一下,“你是说闫时轮先生?”
说道闫时轮,姜念依不免回忆自己看到的资料,这个男人的身份背景看起来没什么疑点,然而她却知道,并不是那么简单。
他的力量不是人类可能拥有的。
反而令她想到了十王殿。
“大哥真实的身份,在这里就没必要说了,他的真名叫做孟星时,而我叫做孟星见。”男生坦白了自己身份。
也印证了姜念依对于闫时轮的猜测。
“你说我的方法可行,有什么前提条件?”姜念依直击问题的关键,她必须抓紧时间,因为顾剑深已经油尽灯枯,等不了很久了。
“你必须找到一个媒介,一个可以激发涂山朴家真正力量的法宝。”孟星见直接给出了答案,这让姜念依有点意外,下意识得去看苍镇钦。
在这里,她对苍镇钦最为信任,毕竟这个人豁出性命去救顾剑深。
而且他的心性与沉稳的个性得到了树禹的肯定。
“你说的是,当初我母亲拿出的那盏油灯?”苍镇钦看向那个叫做孟星见的男生,眼神中似乎有了一点肯定。
“那是你母亲用魂魄燃烧的力量,也就是涂山朴家的真正的血脉之力。”孟星见的解释让姜念依吃惊,燃烧魂魄?
在那份资料里,她确实看到这一段,但既然如此岂不是代表这个东西已经销毁了?
“那盏油灯现在在哪里?”姜念依觉得还是要问清楚当事人,或许会有线索。
苍镇钦摇了摇头,很显然当时的状态没有人注意到那盏油灯的下落。
而姜念依现在唯一知道的线索是那盏油灯底部有涂山朴家的家徽,就和当时林朔风额头显现出来的印记一模一样。
“那盏油灯作为封闭苍鬼禁地的媒介,现在禁地已经毁灭了,油灯自然也不存在了,但并不代表这个世上没第二个拥有相同力量的媒介。”孟星见说的十分肯定,姜念依相信,因为事实也是这样记载的。
“你的意思是说,要我去福治中学确定究竟是一种什么力量,凭借对这个力量的理解去找寻第二个媒介?”
孟星见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姜念依有那么一瞬间意识到,对方说的是真,但……他似乎并不愿意自己去做这件事?
为什么?
是徒劳无功?
还是说他认为自己做不到?
又或者是顾剑深没有救的意义?
但姜念依觉得不管怎样自己也不能放弃救顾剑深,值不值得救,她很清楚,一个救过自己的男人,她觉得就算赔上自己,也不能看着他被折磨而死。
姜念依离开了,甚至来不及问关于羊皮卷轴的事情,她必须尽快找到涂山朴家的力量,只有顾剑深能活,她才能放下心头大石,全身心透露到查证酆毒教余孽这件事。
院中的阵法依旧存在,姜念依的脚步离开之后,桃花纷纷而落,景色美轮美奂,红袍银紫色长发的孟星见在这样的景色中,犹如神使。
“你不想她救顾先生?”林朔风忍不住问道,苍镇钦又睡了,这段时间或许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必须要沉睡。
梦星见没有说话,只是回过头,看着眼前的林朔风,半响才呢喃了一句:“原来石头也会有情。”
林朔风自然是没有明白,他只是担忧,假如顾剑深不值得救,或者救不回来,那之前苍镇钦的付出,岂不是白费了?
想到苍镇钦,林朔风的眼圈忍不住就红了,这个男人可以割肉放血为了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忍受着自身的灵力和血肉不断的损耗,这种疼痛和折磨,令他无法想象。
姜念依没有听见这些对话,她给树禹留下了消息,她需要去靖海市,去到福治中学亲自查探那里残留的力量。
不管是不是能找到第二个可以将涂山朴家力量推至至极的那个媒介,她都要尝试一下。
树禹接到消息的时候,依旧在顾剑深的病房内,余会长同样也在。
年逾古稀的两名老人,脸上不约而同露出复杂的情绪,但所思所想却是截然不同的。
“你不阻止?要去靖海市,必然会经过石江市,万一祁平这个时候出手呢?”余会长忍不住问道。
“雏鸟总要离巢的,不放手让她去磨练,又怎么会成长?”树禹说着,眼神却一直注视着顾剑深。
“说的是没错,但我还是要做一点安排。”余会长说着,人也站了起来,随后离开了病房,留下了树禹一个人。
静悄悄的病房,只有顾剑深身边的仪器发出“滴答”的响声。
“我们树家,守着这个任务已经六百多年了,现在总算要完成了。”树禹低声说道,然而沉睡的顾剑深并不会做出回答。
只有他胸前隔着被褥竟然还能看见隐隐流动的光芒,就好像月光倾洒在海面上那种深蓝色的磷光。
“连我之前都没看出,那只黑猫竟然也与您有关。”树禹依旧自顾自的说话,他坐的端正,看动作和语气并不像一个长辈再对晚辈说话。
“我养了她十八年,不管怎样她都是我的孙女,相信您对她的感情远超过我,一定会守护她到底的吧!”
“竟然说的多了,果然是年纪大了。”树禹自嘲地摇了摇头,随后也站起了身,离开之时他的目光有着一些不忍。
说不清究竟是对顾剑深,还是对姜念依。
姜念依上了商番市去靖海市的大巴车,全程需要近十二个小时,这对于心急如焚的她来说也算是一种考验。
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窗外是飞驰的景色。
空调呼呼的冷风十分的给力,凉爽舒适的感觉,让半躺着的姜念依忍不住有了些困意。
姜念依有点昏昏欲睡,毕竟之前一番战斗,又来回横跨了几次商番市,确实也有点疲累了。
窗外的夕阳透过车窗撒在洁白的被单上,有一层橘红色的光芒,车上的人并不是很多,车速也十分的平稳。
姜念依没有多久就进入了梦想。
原本想着一觉醒来,这路程应该也去了大半了,却没想到,人都还没睡踏实,路就开始不太平起来。
姜念依之所以会突然醒来,除了感受到一阵阴冷的气息外,就是裤袋里的坤平将军以及小耳给出的警示。
显然他们撞鬼了。
还是一整车的人都撞鬼了。
在高速上这种情况其实很常见,只不过姜念依觉得,这一次这些鬼有点不上道,竟然耽误她的时间。
如果不是这条路线没有其他可以选择的交通工具,姜念依恨不得包一家私家飞机更快速一点去到福治中学。
姜念依坐了起来,长途大巴分为两层,上层是卧铺,下层是座位,因为是卧铺层高较低,成年人差不多都只能弓着身体走动,好在姜念依个子娇小,坐着还不至于会顶到车顶。
车内的人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妥。
姜念依向车外看去,和自己的大巴车并排行驶的车辆看起来像是一个拖车,就是那种停放很多车辆的,加长货物车。
而此时那拖车上闪烁着红灯,是提示周围车辆小心行驶的信号。
在夜色中,红色的光芒显得十分地诡异。
更能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拖车顶上竟然站着“人”。
还不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