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也是为了顾剑深才被修者协会请去的吗?”姜念依蹲下身, 双手握着树玉锦的手臂, 显得有些紧张。
树玉锦注视着姜念依,有那么一会功夫,才回答:“顾剑深身份特殊, 关注他的人有很多。”
“他到底是什么人?”姜念依忍不住问道,声音也有些提高了。
“他的身份十分机密,我并不清楚。”树玉锦闭了闭眼, 好像身体有些负荷不了, 好半响才继续说, “听你那么说, 你已经找到他魂魄依附的物件了?”
树玉锦这句话,让姜念依明白,树禹早就推测出来顾剑深的情况,那么树家是不是有能力让顾剑深的魂魄回到他的肉身上?
“大伯,为什么顾剑深会有一块……一块和我这个戒指一样材质的挂件?”姜念依下意识看了自己带了多年的阴戒。
她觉得脑子很乱, 自从见到了顾剑深的挂件, 她的心就更不安了。
好像很多事情开始围绕着顾剑深,现在连她也被牵连在内了。
他们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这和葫芦村的迷魂岭又有什么关系?
那个曲一鸣为什么关注顾剑深,同时又好像对自己十分地厌恶?
酆毒教是不是到现在还存在?
诸多的问题让姜念依觉得这团麻乱找不到一个线头, 没有一个突破口自己就算有力气也没有地方可以用。
“他也有这个东西?”树玉锦有点意外道。
因为关于姜念依这枚戒指的由来,当年他有所耳闻,但由于那时他的身体连下床都困难, 所以也不过是从旁人口中听到的一些只字片语, 并不详细。
但不管怎样, 有一点可以确定,姜念依这枚戒指来自十王殿。
这是一种十王殿和树家的协议象征。
带上这枚戒指,要背负的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那顾剑深和十王殿又有什么联系?
姜念依点了点头,她有点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要说出顾剑深可能是鬼修的身份。
假如顾剑深真的是鬼修,那么他的身份确实不平常。
而且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也同样有来自十王殿的东西。
但……有一点姜念依实在想不通,顾剑深如果是鬼修,又怎么会被人下了诅咒?
按理说他有魂魄出窍的能力,他的修为不可能中了别人的诅咒。
“或者这样吧,今天你先在客房休息,说不定你爷爷明天回来,一切就有头绪了。”树玉锦提议道。
姜念依思前想后,觉得树玉锦说的也是。
假如离开了,等树禹回来她还要来,说起来还很心疼这车费的呢。
“大伯,那我送你回房吧。”姜念依站了起来,顺势也扶起了树玉锦。
她发现树玉锦的身体情况和顾剑深还真是有点雷同,他的身体很凉,可以说骨瘦嶙峋,连手背上的皮肤都有一些褶皱。
回忆小时候,自己曾经偷偷趴在大伯的屋子外看过,那时的树玉锦连起身都做不到。
曾经,树家的人一度都认为,他活不过而立之年了,却没想到树禹还是从鬼门关把他救了回来。
姜念依记得,树玉锦是被咒术反噬才会重创。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对她来说,越来越觉得有许多的事情巧合的就好像被人操纵一样。
而这个幕后的人,似乎早就开始打了树家的主意?
树玉锦的重创,自己小时候那一次重病。
顾剑深的诅咒,这一切的一切透着浓浓地阴谋味!
*****
树家祖屋的客房有许多,姜念依跟着帮佣走在走廊上。
她并没有睡意,虽然她感觉到疲惫,但心却无法放下。
进了客房,她趴在窗户边,注视着月光静静地撒在露台上。
一切是那么平静祥和,但她却知道,在这个树家却充斥着波云诡谲。
除了树禹或许再也没有其他人值得信任吧!
就在姜念依将睡未睡,有点迷迷糊糊之际,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是秦昇的电话?
“喂……”姜念依才一开口,那头秦昇焦急的声音就已经打破了她的问话。
“我靠,大小姐,你总算接电话,我都快把你电话打爆了,你玩什么人间蒸发啊?你知不知道李思琪都快要报警了。”
被秦昇那么一咋呼,姜念依好像有点回过神了,那天爽约之后,就打了一通电话,到现在还真是快四十八小时没联系过李思琪。
就李思琪那丫头的个性,还真是会去东想西想,然后报警的。
“我没事,我这会在家呢。”姜念依扶了扶额头,转过身晃晃悠悠的爬上床。
心里不由得犯嘀咕,怎么进了这个屋子,浑身就软绵绵的?
“在家?你在哪个家?”秦昇到是有点楞了?在家李思琪怎么还说她失踪了?
“哦,不好意思,忘记说了,我在我爷爷这里。”姜念依揉了揉脸,不对劲啊,这怎么浑身都不得力?
身体的异常让姜念依心头一惊,下意识得吸了吸鼻子,好像有股蚊香的味道?
她转念一想,随后又用手捂住了口鼻,找寻味道的来源。
这蚊香虽然是盘香,不是电蚊香,但却不是一般蚊香的味道,好像夹杂着一股子异味。
有问题!
树家有人想对自己做什么?
姜念依找了一圈,在靠近床头的柜子底下,看见一点点暗红色的星火。
拿了出来之后,毫不犹豫的就掐灭了这点燃的蚊香。
姜念依开始思考,刚才是谁安排自己住这间客房的,这蚊香是在对方和自己说话的时候点的,还是一开始就已经点燃了?
秦昇听到姜念依那么说,也松了一口气。
他往自己的床上一蹦,两腿一茬成一个大字型躺着,“你没事就好,害的小爷我到现在都睡不着。”
“行了没事了。”姜念依原本想挂电话,后来一想要去邵家塘找胡仲永,那顺便带上秦昇,说不定还有用,“对了,明天你有时间吗?”
一听姜念依有事找自己帮忙,秦昇瞬间劲道更足了:“有有有,有什么要我帮忙?”
“明天和我去一次邵家塘,顺便把我那些劳务费给我发个快递。”姜念依又一次坐了下来。
这一次依旧是在窗口,这里空气比较流通,蚊香中的异味毕竟还没有完全消散,也不知道对身体是不是有后遗症?
还好自己没有吸入太多,这要是睡着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想到这里,姜念依心里忽然有了一计!
“行,那明天下午三点,我在邵家塘左晨家等你吧,正好我去看看他。”秦昇答应的爽快。
姜念依一听也是,顺便见一见左晨,也算是让蒋琴芳以慰思子之情!
挂了电话,姜念依就开始思考,这盘香确实是在自己进入之后,那个叫做阿美的女人点的,当时她叨叨絮絮说了点什么,姜念依现在已经不记得了。
她只知道,这个女人是树家的帮佣,平时负责买菜帮着搭理一下院子里的花花草草。
她为什么要给自己点这种有问题的香?
是受人指使,还是自己有什么目的?
姜念依回忆了一下,记忆里似乎没有这个女人的任何信息。
想了半天,姜念依走到了床边,她捻指凝气对准那才点燃没多久的蚊香就是一击。
一盘蚊香瞬间就成了灰。
之后姜念依安心的躺在床上,静静地闭着眼睛,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对自己下药,目的又是什么?
或许是换了一个环境,或许是这个饿狼环伺的地方,令姜念依随时保持着警惕性,她只是浅眠。
晨曦才破开云层,院子里的鸟第一次鸣啼时,她就已经醒了。
屋外似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重一轻,听起来一个是普通人,一个应该是练家子。
姜念依没有动,肚子上搭着一条薄被,背对着房门,状似熟睡。
她故意发出细微的呢喃,来迷惑推门而入的人。
“奕少,我这事办的漂亮吧。”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姜念依回忆了一下好像就是昨晚被自己踹的那个人?
他是谁?
树奕又为什么要对自己下药?
“就是个开头,后面做的好,你欠的那一屁股烂债,就不用担心了。”
说话的人还真是树奕,姜念依磨了磨牙,要不是想看他们到底高什么花样,这会子她绝对要跳起来。
打爆树奕的狗头!
“行咧,不过奕少不怕,万一老爷子回来问起,我们要怎么说?”男人一提到树禹好像十分的敬畏。
“怕什么,你就说看见她自己走了不就好了?”树奕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慨和不屑。
姜念依算听出点门道了,感情这树奕是用这男人欠了债来要挟,要他把自己弄出去,只是仅仅想让自己离开树家?
会是那么简单吗?
昨晚那个女人和这个男人又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