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都不曾想过嫁入豪门,也不愿与豪门贵族有任何瓜葛。
可是,冥冥之中却早已注定她此生终究无法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安圣元的由爱生恨,与安君兄妹的恩怨纠葛,二十年未曾出现过的富豪爸爸,和叶少凌微妙的感情变化…。。
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却都苦苦纠缠着她。
回到熟悉的家,她在门口擦去脸上的泪痕。
“尤桐,你回来了?担心死妈妈了。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不好?”
尤心悠上下打量着女儿,拉着她坐下。
“妈,我没事,不是让朋友告诉你了,我公司突然有事要出差,因为事情太紧急了所以才没来得及通知你。”
尤桐抓住妈妈不停查看她身体的手。
“这么大过年的要出差,你们老板那天来找你就是这个事吧。真是的,也不说一声就把你带走。”
“妈,你说…我的老板来找我了…什么时候?”尤桐惊讶的说。
“就是春节那天,你去买酱油,你的老板来家里找你,叫叶少凌的。人长得挺精神的。”
尤心悠突然疑问的口吻说,“你不是跟他走到吗?”
“哦……是的。我这记性,给忘记了。妈,我饿了,我要吃好吃的。”她急忙转移话题。
“好,我现在就去,你等会啊。”
看着妈妈出去,尤桐松了口气,还好没发现脸上的伤痕,她又拉拉头发挡住刚才被钟亚琪打过的脸颊。他来找自己了,她的心中一阵狂跳。他,来找过自己。
这时,突然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
“王伯伯,您怎么有时间来,是房租该交了吗?”尤桐见房东来了,急忙说道。
“尤桐啊,不是的。我今天来是有件事要跟你说。”房东王进,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全家搬到后山经营果园,所以才把房子租给尤桐。
“什么事?”尤桐倒杯水放下。
“这个房子我打算卖了,所以请你另外在找房子搬走吧。”王进有些无奈的说。
“好好的为什么要卖了呢?你当初不是说好了租给我最少一年吗?”尤桐觉得纳闷。
“现在有人出了好价钱所以我就卖了。总之你们尽快搬走吧,三天之后我来收房子。”王进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王伯伯……”尤桐的心情犹如灌了层冰。
*** ***
微风拂过玻璃窗,席卷过春天的气息。
叶少凌正对着玻璃窗坐着,他的气色恢复的很好,先前的苍白脸色已经逐渐红润。
眼睛看着外面,心中阵阵酸楚。
还记得自己昏迷中,一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每天陪着自己说话。
他真切的感受到了她手的温度,感受到了她温暖的气息。
可是,等到自己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
他很肯定,那个女人是尤桐。
可是,清醒的那一秒钟,却是安苒伏在自己的床头。
她,从没担心过自己吗?
甚至真的像她们说的从未曾来看过自己。
“少凌,披上衣服。”安苒温柔的将外套披到叶少凌身上。
“你怎么还不走?”叶少凌没有回头。
“我……”安苒尴尬的站在那里。
“少凌,你怎么能这么对小苒呢?你生病的时候她一直照顾你。”钟亚琪拍拍安苒的手。
“我从来没有要她来照顾我,还有,我不想再看到她。”叶少凌一脸冷漠。
“你……这件事我说的算,出院之后你们就订婚。”钟亚琪也板起面孔。
“我不会订婚的,哪怕你是我的母亲。”叶少凌冷冷的目光看向钟亚琪。
“是为 了那个贱女人吗?我不会让她进叶家的门,你死了这条心吧。”钟亚琪一时生气,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叶少凌腾的站起,“你说谁?你见过尤桐,在哪里?”
“我…没见过她,怎么会见她。你是怎么受伤的我总要知道,是为了她是吧,那个叫尤桐的小贱人。”钟亚琪急忙圆谎。
“不要这样说她。你们出去。”叶少凌心中的希望再次破灭。
“你…在跟你妈妈说话吗?她不是贱人就不会惹到那些恶势力,让你受伤了。”
“我再说一次,不要这样说她。出去!你们都出去!”叶少凌大叫着,手扶着墙腿微微发抖。
钟亚琪气愤的带着安苒离开。
叶少凌慢慢的坐下,手冰冷的很,犹如掉进了冰窖般慢慢的传遍全身。
生死关头她可以舍命相救,为何如今却音信皆无。
难道,那日的奋不顾身只是自己的错觉吗?
难道她的泪水都不是为了自己而流的吗?
他眉头紧蹙,嘴唇紧抿。
“不许你们伤害他,你们都是混蛋,畜生。走开,走开……”
“不许死,我不让你死。”
她的话和哭泣声清晰的出现在眼前,尤桐是在乎自己的。
那么又是什么原因让她在获救之后不顾自己的死活了?
他想的头疼的要裂开,无数个可能在脑海中,辗转徘徊。
“我…爱…你。”
自己生死关头的一瞬间说出的这句话再次回响在耳边。
一步生死之遥,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心。
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在那一刻他却只想到了这三个字。
爱,对于他来说是奢望,或者说有些许不屑。
在他的世界中,唯一缺少的就是平常人家唾手可得的爱。
当他用伤害保全自己的时候,却意外的翻开了爱的心境。那块他心中的禁地,为 了一个女人而开释。
他的眼睛望向窗外遥远的天空,他相信,自己是真的爱尤桐。那么她呢?
*** ***
晴朗的天空下,小溪已经开始融化,潺潺流水伴着冰花流淌过尤桐的脚下。
坐在青河旁,她仰头望向远方的天空。
“叶少凌,你…一定已经康复了吧。”她释放一个大大的笑容,希望可以驱走心中莫名的忧伤。
他一定已经好了,因为他是那么的强大,不会被任何事打倒的。
只是,他清醒之后,会想起自己吗?
她拿出手机,犹豫着。
最后下定了决心,“您好,是援爱医院吗?我…想问一下,808号病房的病人醒了吗?…。。醒了……谢谢你。”
她放下电话,终于听到心归位的声音。
他,为什么都没有打一通电话给自己呢?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担心他吗?
看着扔过去的石头溅起的水花,好像此时她的心。大石落地,却波澜难平。
“尤桐。你怎么在这里?打你电话打不通。”尤心悠的声音响起。
“不会啊,刚才我还用了。”尤桐急忙拿出手机,“没有电了。”
“妈妈,你怎么来了?”
“王伯伯又来催了,你找到房子了吗?”尤心悠眉头紧锁。
“还没有。”尤桐低下头。
两天来她几乎跑遍了整个清河镇,却没有找到房子。
冥冥中,她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两天来的感觉是,她们要将自己和妈妈赶出青河镇。明明有空房子的,却不肯租给自己。
尤桐站起身子,“妈,别担心。我去别处看看,你回家等着我。”
尤桐笑着推妈妈回去,自己走向了后山那片果园。
有些事情总是要面对的。
*** ***
“小刘,这是你的手表吧,落在捐血室了。”护士长拿着一块女士手表对护士刘云说。
“这不是我的。”刘云看看手表。
“那是谁的?”护士长不解的问。
“哦,我想起来了。是那天给三少爷输血的尤小姐的。”刘云突然说。
“好,那你忙完给尤小姐送去。记住,说话要小心,三少爷可是医院的老板。”护士长嘱咐完转身走了。
刘云将手表放进口袋里,眼前又想起尤桐苍白的小脸。
她摇摇头,嘴角带过一丝笑容。
这个女孩真的很值得人敬佩,自己的身体虚弱的站都站不稳竟然还执意捐了800cc的血。
想到此,她对完手里的药往八楼走去。
咚咚……
刘云没有听见声音,推门进去。
这里是叶家专用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捐完血尤小姐就昏迷过去,是她一路陪着护士把她送到这个房间的。
难道是去看三少爷了。
她转身走向808房间。
如果到了夏季,这里一定很漂亮,该是漫山遍野的果香和硕果累累的景象吧。
老远就看到王进在果林中忙碌。
“王伯伯。”
看到尤桐,王进的脸上一副不自然的表情。
“尤桐,你来了。”
“王伯伯,我想我要离开青河镇了,这里看来没有我们娘俩立足的地方。”尤桐看着王进的眼睛说。
“你……找到房子了吗?”王进转过脸。
“没有。是有人逼我们离开是吗?”尤桐突然问。
“啊?你怎么知道的”王进惊讶的看着尤桐。
“看来我猜的没错。”尤桐笑了,接着说。
“因为我知道你的房子是不会卖的,因为你说过要留给你儿子做新房,他还没有结婚不是吗?”
“尤桐对不起。”王进心中难过,他一直很喜欢尤桐。
在他的眼中,尤桐是一个坚强勇敢的女孩。
“没关系,我知道伯伯不是这样狠心对待我和妈妈。这样就够了,我会尽快搬走的。您放心吧。”
尤桐对着王进微微一笑,她转身离开。
“尤桐。”王进叫住尤桐。
“我在新安村有个亲戚,我可以跟他们说声……”
尤桐回头,洁白的牙齿勾勒出她完美的笑容,“谢谢你,不用了。”
走下山,尤桐心情复杂。
脸上一阵晴,一阵阴。
是谁?是谁,非要逼她走投无路。
此刻,她迷茫了。
因为她猜不到还有谁会这样憎恨她,甚至不给她留一条路。
但是,尤桐是永远打不败的金刚小斗士。
她不会倒下,更不会认输。她在心中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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